第421章 放手

  急促的手機鈴聲，不斷在客廳里迴響。這種關鍵的時刻，是誰這麼不解風情打電話過來？

  掏出手機瞄了一眼屏幕，左寧重重鬆了一口氣。

  是沈嘉偉！太好了，他已經恢復自由！

  左寧難掩心底的興奮，快速按下接通鍵：「沈總，是……是的，太太在這裡，好……你稍等！」

  聊了幾句，他把手機遞給蘇婉君，壓低聲應說：「太太，沈總找你。」

  愣了愣，蘇婉君乖乖接過手機，心臟「砰砰」直跳：「嘉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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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緩緩傳來，沈嘉偉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你現在什麼也別想，馬上跟左寧離開。至於其他事情，我會處理好。」

  動了動嘴唇，蘇婉君許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在一小時前，她已經答應了唐永輝留下來，以換取沈嘉偉的自由。他果然遵守承諾，馬上安排處理這件事。

  「嘉偉……」蘇婉君好不容易擠出這兩個字，淚水不爭氣地從眼淚滑落。她有千言萬語想要對沈嘉偉說，此刻卻如鯁在喉，半個字也擠不出來。

  她知道他一定會極力反對，甚至不顧一切追過來。

  「婉君……你聽到我剛才在說什麼嗎？馬上跟隨左寧離開，馬上！」沈嘉偉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激動，朝著電話嘶吼道。

  明明昨夜周律師還說事情沒有進展，今天一大早沈嘉偉就被無罪釋放了。警察說有人主動認罪，坦白承認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只是「仙人跳」。

  哪有無緣無故就被釋放的道理，分明有人在暗中操作！沈嘉偉被無罪釋放以後，第一時間就是給左寧打電話。

  蘇婉君陷入了沉默，做出這個艱難的決定，她的心有多難受只有自己清楚。

  「婉君，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馬上離開，馬上離開唐永輝呀！」電話的那頭傳來金屬倒地的聲音，沈嘉偉脾氣暴躁地踢翻了垃圾桶。

  蘇婉君痛苦地閉上雙眼，努力把眼淚忍了回去。沈嘉偉沒事就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對不起……」蘇婉君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鼓足勇氣說：「我決定留在紐約，照顧我爸。」

  隔著電話，蘇婉君也能感受到男人的暴戾和憤怒。他罵了一句髒話，情緒異常激動：「蘇婉君，你瘋了吧？你……你等著我……我馬上訂機票來！」

  「嘉偉，我……」蘇婉君還想說些什麼，電話被無情掛斷了。冰冷的「嘟嘟」聲傳來，她愣在原地心情瞬間墜入冰窖。

  左寧猜到沈嘉偉接下來將要幹什麼，聳了聳肩說：「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裡等沈總過來。」

  「果然是沈嘉偉忠誠的狗，守著主人寸步不離呢。」周清萍譏諷說。

  「你說誰是狗？」左寧撲上前，一副隨時要干架的表情。他早就看這個女人不順眼了，今天該好好算這一筆帳。

  蘇婉君的腦子早已亂成了一片，輕輕按住左寧的手臂說：「別鬧了，你先回酒店。」

  「我才不回去，誰知道這個老妖婆要拿你怎樣？」左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就算今天天要塌下來了，他也得咬牙撐著等到沈嘉偉趕過來。

  早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幕，蘇婉君沉默許久，提議說：「萍姐，我想去機場接嘉偉，把話當面說清楚。」

  原以為周清萍會拒絕，誰料到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左寧一眼，挑釁說：「好，不過我得負責開車。」

  唐永輝處於手術後的修養期，必須靜養免受打擾。既然蘇婉君已經答應留下來，就不會出爾反爾。

  十分鐘以後，三人在前往機場的路上。

  左寧死心不息，追問道：「太太，你是不是受他們威脅了？美利堅可是人權社會，有什麼難處儘管告訴我就是。」

  話落，周清萍悶笑了幾聲，反問道：「父親生病了，女兒陪著不是很正常嗎？百行孝為先，這個道理就連小孩子都懂，就你不懂！」

  「你……」左寧氣得牙痒痒的，偏偏蘇婉君一聲不吭看著窗外，也不表態。

  行，反正一會兒就能看到沈嘉偉了。左寧儘管看看這女人有什麼能耐，能把他們三人留在紐約？

  紐約的甘迺迪機場，是世界上最繁華的機場之一。每天在這裡上演著許許多多的重遇和分離。

  曾經有人說過，人世界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兩樣：生離和死別。與蘇婉君而言，她不得不經歷這些傷痛。

  周清萍倚靠在圍欄上，時不時怒懟左寧幾句。他們八字不合，在等待的這段時間都吵過好幾回了。

  每一次，左寧都會被周清萍懟得無法可說，臉頰通紅。

  「喂，你的手機響了……」周清萍往嘴裡丟了一粒戒菸糖，好心提醒說。

  左寧黑著臉掏出手機，冷笑說：「沈總到了，等會兒看他怎麼治你。餵……是的，我們都在出閘口等著呢，太太也在這裡。」

  簡單聊了幾句，左寧便掛了線。約摸十分鐘以後，他興奮地朝著不遠處招手：「沈總……我們在這裡！」

  聞聲往後看，蘇婉君一眼就從人群中找到了沈嘉偉的身影。出國以後她的時間概念變得很模糊，忘了有多少天沒見過這個男人。

  沈嘉偉穿著深灰色的襯衣，下巴長滿了鬍渣。眼底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就像好幾天沒睡似的。

  雖然兩人隔得有點遠，但蘇婉君仍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憤怒。四目相對的那刻，沈嘉偉快速撥開人群，往這個方向跑過來。

  蘇婉君的鼻尖一酸，莫名有種想哭的衝動。

  「沈總，你終於趕來了！」左寧興奮地衝上前，卻被沈嘉偉直接忽略掉。他直接跑到蘇婉君的面前，抓起她的手就要往回走。

  「走，我們回家去！」

  蘇婉君窘迫得不知該如何搭話，脫口而出道：「嘉偉，你先放手！」

  放手？千里迢迢從北城追到多倫多，再到紐約，沈嘉偉豈能說放手就能放手？他一拳砸在身旁的GG牌子上，聲嘶力竭地吼道：「今天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