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為難

  離開別墅，沈嘉偉漫無目的在大街上前行。不知覺間他把車開到四季酒店門口，抬頭仰望眼前的高樓大廈發呆。

  進進出出的人很多，他的指尖夾著香菸卻沒有點燃，一直盯著大堂發呆。

  從沒想過，這麼狗血的事情會發生在兩人的身上。沈嘉偉以為經歷過陸明的事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能把他們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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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

  唐永輝已經擺出長輩的姿態，明明白白告訴沈嘉偉回國的目的。苦於他是蘇婉君的親生父親，難不成還能用強的？

  雖然唐永輝缺席了蘇婉君過去二十五的人生，但他也是她唯一的親人。血濃於水的親情是無法割捨的，她早前一直查找親生父親的下落，必定很在意吧。

  發愣之際，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閃爍著秘書的固定電話，沈嘉猜到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餵……」

  「沈總，你什麼時候能到公司？出了點事兒，剛好左寧不在我只能找你了。」秘書心急如焚地說。

  自從蘇婉君出事後，沈嘉偉一直沒有回公司。日常事務由左寧負責處理，重要的事情秘書才會給他打電話。

  「左寧不在，可以找肖總處理。」沈嘉偉不耐地說。

  「不……這事兒很重要，新產品的生產線出現了問題，誰也找不出原因。」秘書戰戰兢兢地說。

  「馬上通知技術部和研發部開會，我馬上回來。」沈嘉偉吩咐說。

  掛了線，沈嘉偉立刻發動汽車就要離去。剛過了紅綠燈，他遠遠便看到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從四季酒店離開。

  如果沒記錯，那是康振業的車。

  沒有一秒鐘的猶豫，沈嘉偉緊追其後。追了三個紅綠燈，車子突然靠右邊停車閃爍應急燈。

  康振業從駕駛座鑽出頭來，朝沈嘉偉招手喊道：「昨晚喝了那麼多今天還能開車，年輕人果然不一樣。既然跟了我一路，有事上車再說吧。」

  「康總，謝謝你。」沈嘉偉鑽出汽車，匆匆迎了上去。

  上車以後，康振業把車子開進了前方的小路。拐了好幾個彎，他在一間小小的甜品店前停下來。

  「下車吧，我請你吃甜品。」

  兩個大男人面對面而坐，氣氛有點尷尬。康振業點了兩杯黑咖啡和一份桂花糕，旁若無人吃起來。

  「她……還好嗎？」沈嘉偉喝了一口咖啡，打破沉默問道。

  眼前的男人穿著私人訂製的整套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喜歡出門的時候撒點古龍水，看起來很有紳士風度。

  沈嘉偉想像不到，眼前的這個男人曾經是街頭的小混混。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他才會搖身一變成為康氏集團的總裁？

  為什麼上次送去化驗的頭髮樣本，確定康振業與康父存在血緣關係呢？

  太多的疑惑至今還沒解開，沈嘉偉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婉君的精神不錯，相信很快就能把身體養回來。」康振業動作優雅地擦了擦唇角，淺笑說。

  沈嘉偉從這個男人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情，無論他的過去有卑微或者骯髒，但他現在確確實實是康氏集團的總裁。

  也許，他能幫到沈嘉偉。

  「康先生，我有個冒昧的請求。」沈嘉偉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詢問道。

  康振業笑了笑，自嘲地說：「上次的事差點被輝哥發現，這次我可不能再幫你了。」

  「這次不是幫我，而是幫果果。」沈嘉偉把手機調成揚聲器的模式，播放果果昨天晚上發過來的語音。

  「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家？果果好想好想好想她了！」

  小傢伙的聲音帶著哭腔，讓康振業感到心酸又難受。他抓起杯子把咖啡一飲而盡，自嘲地說：「相信你已經查到輝哥的身份，對吧？」

  「還沒，不過我相信左寧很快就能給我匯報。」沈嘉偉應說。

  正如唐永輝所說的，康振業當康家大少爺的時間久了，已經逐漸開始遺忘自己的另外一個身份。這次唐永輝回國，喚醒了他在監獄裡的點點滴滴。

  也許不是那次的經歷，他也不會成為現在這樣子。

  「輝哥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不會答應你們在一起。」康振業苦口婆心地說。無論是當年鐵了心要去泰國，還是這些天一意孤行要把蘇婉君帶走，但凡唐永輝決定的事情誰也無法改變。

  包括康振業。

  「那你呢？為什麼昨晚會幫我？」沈嘉偉冷不丁問了一句。

  其實康振業也說不上原因，大概因為這個男人對蘇婉君的好，他一直看在眼裡。

  得不到回應，沈嘉偉的聲音軟了下來：「果果不能失去媽媽，我也不能失去婉君。既然那件事已經發生了，我希望能為爺爺曾經犯下的錯誤進行補償。」

  「輝哥不會接受任何形勢的補償，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康振業該說的已經說完了，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沈嘉偉追上前，鄭重地說：「即使你不打算幫我，但我還得跟你和唐先生說一聲對不起。」

  替爺爺，也替沈家。

  拍了拍沈嘉偉的肩膀，康振業苦笑而不語。他知道唐永輝訂了下周的機票離開北城，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

  削平果皮的時候心不在焉，蘇婉君把食指劃傷了。鮮血滴落在地板上，嚇得周清萍魂兒都沒有了。

  要知道唐永輝很寶貝這個女兒，削蘋果這事兒怎麼能勞煩她大小姐呢？

  「管家，馬上把藥箱拿過來。小姐沒事吧，都說了我幫你削皮。」周清看了又看，臉都青了。

  蘇婉君苦笑說：「喊我婉君就好，傷了點皮沒事。」

  消毒、包紮，周清萍手術熟練地處理好傷口，吩咐管家重新送來一個蘋果。

  「坐好，千萬別亂動……」周清萍經不起驚嚇。

  這裡的所有人視蘇婉君為國寶級人物，哪怕打個噴嚏、皺一下眉頭，都緊張得不行。她壓抑得有些透不過氣來，總盼著能儘快養好身體解禁外出。

  「萍姐，要不我們去逛逛街嗎？整天待在酒店裡，實在太無聊了。」蘇婉君提議說。

  逛街？給周清萍豹子膽也不敢這麼做。

  「外面細菌很多，我們還是留在這裡吧。來，蘋果給你……」周清萍故意轉移話題，視線落在蘇婉君外套的口袋裡，發現有反光的小東西。

  「小姐，你口袋裡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