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父親

  唐永輝把盒子遞了過去，詢問道：「這是給你的第二份禮物，看看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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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誰？」蘇婉君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問道。

  「這裡面的東西，能告訴你一切答案。」唐永輝的手懸在半空，眼眸里有藏不住的傷感。

  這隻絨布盒似曾相識，蘇婉君好像在哪裡見過？仔細想了又想，蘇婉君的臉色突然大變。

  「這是曾經屬於你的東西。」

  唐永輝也不打算拐彎抹角，隨手把盒子打開。熟悉的銀鐲子映入眼帘，讓蘇婉君措手不及。

  明明從銀行回來以後，她已經把銀鐲子放在臥室的抽屜里，怎麼此刻會落在唐永輝的手上？

  「你想知道，我的手上會有一模一樣的銀鐲子嗎？」唐永輝把鐲子放在掌心處，神色複雜。

  那是蘇冰臨死時攥在手中的，唯一的東西。血流成河的公寓裡，濃烈的血腥味道像烙印一樣刻在唐永輝的心底。

  「你……你為什麼會有這隻銀鐲子？」因為緊張，蘇婉君說話的聲音也變了調兒。

  唐永輝眸光微斂，心尖就像被刀刃划過：「是小冰離開的那天，我從她的手裡拿回來的。她臨死前緊緊攥著這隻鐲子，我以為是她的，所以一直珍藏著。」

  想不到鐲子的主人，是他們的女兒。

  「我媽……死的那天？」蘇婉君鼻尖一酸，淚水在眼眶裡打滾。她記得很清楚，蘇靜說蘇冰是因為車禍而離開的。

  她葬在老家後山的山腳，與外婆長眠於地下。

  就像看穿了蘇婉君心底的想法，唐永輝緊接著解釋說：「可是小冰並非因為車禍離開，而是被仇殺。」

  仇殺……這兩個字的信息量太大，蘇婉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是這個男人信口開河，還是蘇靜一直隱瞞了蘇冰的真正死因？

  蘇靜曾經說過，蘇冰是個心地善良、與世無爭的女人，她又怎能會與人結仇？騙人，一定是唐永輝瞎編的故事！

  「不，我媽……」蘇婉君的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打斷了。唐永輝回國後特意派人到蘇冰的老家走了一趟，打聽當年的事。

  「蘇靜是否告訴你，小冰是因為車禍而走的？也許她這麼做，是為了保護你。」唐永輝若有所思地說。

  分開後的第二年，蘇冰重新回到北城。她變了很多，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一周至少四天呆在老家。

  那時候唐永輝忙著去泰國的事，以為蘇冰的改變只是心情不好而已。出發的那天早上兩人還吵了一大架，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原因很簡單，蘇冰不希望唐永輝去泰國，想方設法阻止。可是唐永輝當時已經走投無路了，去泰國是唯一的出路。

  最後，唐永輝仍堅持去了一趟泰國。因為交易的特殊性，他換了當地的手機並沒有通知任何人。

  其中包括康振業。

  在金三角待了一周後離開，唐永輝才發現蘇冰給自己打了三十二個電話。再次回撥過去，電話提示無法接通。

  匆匆趕回北城，康振業告訴他蘇冰失蹤了。同時失蹤的，還有蘇秀。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唐永輝打死也不會去泰國。他挖到了第一桶金，所愛的女人卻永遠離開了。

  「婉君，你媽是被人害死的。殺害她的那些人，已經被我解決掉了。」唐永輝神色凝重道。

  「你……你到底是誰？」蘇婉君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滑落。

  唐永輝小心拭去她眼角的淚水，一字一頓地說：「也許這一切對於你來說很突然，但我可以確定，你就是我和小冰的女兒。」

  女兒……

  蘇婉君抬起頭，視線一片模糊。從知道蘇靜的秘密開始，她一直在努力尋找親生父親的下落。

  眾里尋他千百度，得來全不費工夫。

  可眼前這個僅僅見過兩面的男人，真的是蘇婉君的父親嗎？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又為什麼在毫無防備之下說出蘇冰的真正死因？

  「那天康振業約你和果果在Pizza店見面，拿了你的頭髮樣本。我已經私下做了親子鑑定，不相信我們可以重新做一次。」唐永輝的語氣十分平靜，完全沒有預期的激動和難以開口。

  「你在跟我開玩笑吧？我以為……以為康先生才是……」蘇婉君因為激動，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

  輕輕搖頭，唐永輝苦笑說：「他不是，那座白玉觀音像是康振業送給你姨媽的禮物。」

  姨媽……蘇婉君怎麼突然多了一個姨媽？這些事情，蘇靜一個字也沒有提及過！

  「忘了說，蘇秀是你的姨媽，和小冰是雙胞胎。她也死於那場仇殺，其中的原因有點複雜，日後我再慢慢跟你解釋。」唐永輝淡淡地說。

  仇殺，姨媽，雙胞胎……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蘇婉君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她往後兩步倒在椅子上，胸口像被什麼掐住了，悶得無法呼吸。

  「我知道你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不過沒關係，你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可以問我，或者振業。」唐永輝半跪在蘇婉君的面前，輕聲解釋說。

  深呼吸，蘇婉君努力擠出一絲苦笑：「唐先生，我……我想出去透透氣。」

  這裡的空氣不太流通，她壓抑得有點難受。

  「好，我扶你出去。」唐永輝提議說。

  剛走出飯堂，玫瑰便匆匆趕過來了。她看到唐永輝的那刻，露出防備的表情：「唐先生，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有些東西忘了給婉君。」

  「婉君，我們回去吧，沈總來接你了。」玫瑰還是不放心，特意給沈嘉偉打了電話。

  木訥地點了點頭，蘇婉君徐徐過回頭說：「唐先生，我先回去了。至於今天你說過的事情，我會好好考慮一下。」

  「好！」唐永輝也不急著一時半刻，打算讓蘇婉君回去好好冷靜。

  三人一前一後走出的福利院，車子就停靠在對面馬路。蘇婉君停下腳步，輕聲吩咐說：「玫瑰，你讓司機把車開過來吧。」

  「好。」玫瑰急著離開，隔著馬路使勁朝司機招手。

  蘇婉君頭也不回，壓低聲音說：「唐先生，我過兩天再給你打電話。今天的事，請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知道了。」

  車子緩緩駛過來，剛停穩蘇婉君便走上前。前腳還沒踏進車子裡，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