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識破

  阿桑的一句話，讓女警員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千算萬算，她沒料到阿桑會提出這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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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以現在的技術，可以利用變聲軟體機模仿不同人的聲音，相似度能達到百分之九十。可是陸明已經死了，根本沒有可以參考的聲音。

  「沈總，怎麼辦？」女警員朝沈嘉偉做了一個口型，因為緊張額頭冒出了汗珠。

  全場鴉雀無聲，眾人面面相覷。沈嘉偉抿了抿唇，朝女警員輕輕點頭示意。

  「好，你等一下……」女警員放下手機，眉頭緊皺。半小時前梁隊長開會討論細節時，並沒有提過這個細節。

  恰好這時，技術部的人員匆匆趕過來，朝沈嘉偉比劃了一下。他明白那是什麼意思，拍了拍男警員的肩膀提醒他上前接話。

  早在確定蘇婉君的替身時，沈嘉偉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阿桑性格小心謹慎，一定會要求與陸明確認身份。

  他們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找到不久前陸明打電話給蘇婉君時的錄音。經過反覆的比對以及技術處理，終於把變聲程序做好了。

  「餵……」男警員打破沉默說。

  「明哥，你還好嗎？我和阿美沒事，完事後我們一起離開北城，錢和車子都備好了。」阿桑用商量的口吻問道。

  男警員輕咳一聲，緩緩道：「好，就按照你說的去辦。」

  想了想，阿桑又問：「上次我們商量的事，你有答案了嗎？」

  一句話，把男警員問得啞口無言。還好他的臨場反應快，壓低聲音說：「見面的時候，我們再說。」

  「好！一會兒見。」阿桑丟下這句話，果斷掛了線。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嘟嘟」聲，梁隊長馬上發起命令。

  「全員準備，馬上按照計劃行事！」

  左寧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還好矇混過關了，等會兒到了交易的地點，我們就能把阿桑抓拿歸案。」

  沈嘉偉愣在原地，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他總覺得剛才阿桑的語氣有什麼不對勁，卻又說不上原因。

  也許，是因為太順利了，讓他有點兒不自在。

  「沈總……我們現在趕去白燕街，你也要一起嗎？」梁隊長詢問道。

  半響，沈嘉偉才輕聲應了一句：「不，你們去吧，我得趕回醫院看看婉君。」

  與此同時，白燕街對面的居民樓。

  頂層公寓的玻璃窗黏滿了報紙，臥室里黑漆漆一片。生活垃圾被扔得到處都是，阿桑不知哪裡來的怒火把望遠鏡砸掉。

  「阿美，上網查查有沒有關於明哥的新聞，他可能出事了。」阿桑晦氣地說。

  阿美正在玩手機，愣了愣問道：「你剛才不是跟明哥通過電話嗎？怎麼會出事了？」

  「語氣不對……反應更不對。」阿桑來回踱步，突然想到什麼低吼道：「你有明哥家裡的電話嗎？馬上打過去問問……」

  阿美覺得阿桑今天的表現怪怪的，明明說好用果果交換陸明，然後一起逃離北城。突然又說陸明出事了，這傢伙是傻了嗎？

  「等等……我上雲端查查看。」阿美也沒有追問下去，搗鼓了好一會兒把手機丟給阿桑。「要打過去問問嗎？」

  阿桑緊皺眉頭，回答得乾脆利落：「當然，我的第六感向來很準。」

  陸明家裡的是固定電話，阿美打到第三遍才被接聽。她輕咳了一聲，假裝不知情問道：「請問陸明在嗎？我是他的大學同學，準備下個月舉行聚會，想請問他有沒有時間參加。」

  電話那頭愣了愣，才傳來陸父低沉的嗓音：「對不起，阿明沒辦法參加了。」

  「他是不是遇到麻煩了？」阿美焦急地問道。

  陸父想了想，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阿明上個月得了急病……走了。」

  一句話，讓阿美愣住了：「得急病走了？怎會這麼突然？我……」

  「我還有事處理，先掛了。」陸父說完便掛了線。

  阿美一臉的驚恐，哆哆嗦嗦地說：「哥……他說明哥得急病走了……」

  「他真的這麼說？」阿桑急了，衝上前躲過手機重複撥打剛才的號碼。可是一遍又一遍，電話的那頭卻提示電話忙音。

  這個突然而來的消息，讓兩人亂了陣腳。阿桑還算冷靜，吩咐說：「上網找找最近的新聞，有沒有關於明哥的。他的身體好得很，怎會突然得了急病？」

  阿美緩了很久才回過神來，紅著眼抓過手機開始搜索。

  雖然關於陸明以及沈氏集團的負面新聞，已經被沈氏的公關部處理過，但本地論壇仍舊有一些殘留的帖子。

  當看清楚那些觸目驚心的字眼時，阿美整個都傻了眼。她不死心，打開電腦用黑客軟體登錄了醫院的系統。

  陸明，死亡時間是一個月前。死因：自殺。

  看著看著，阿美的眼淚便奪眶而出：「明哥……明哥自殺了。」

  阿桑閉上眼，心臟像被車輪子輾壓過。他千辛萬苦從越南逃回來，就是為了把陸明救出來。

  「混帳……」阿桑一拳砸在酒柜上，玻璃碎了一地。

  阿美嚇壞了，哭著問道：「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那個該死的女人，要不是她明哥就不會死！」阿桑勃然大怒，抓起桌面上的匕首便往洗手間衝過去。

  踢開門，裡面發出「嗚嗚」的聲音。果果被反綁雙手坐在角落裡，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

  「哥，你要幹什麼？」阿美衝上前擋在果果的面前，哭得更厲害了。「他只是個小孩子，什麼也不知道！」

  呵，陸明已經死了，還留著人質幹什麼？

  「別攔著我……我要弄死他！」阿桑失去理智似的，大吼大叫。

  果果「嗚」的一聲嚇哭了，眼淚大滴大滴從眼角滑落。可憐兮兮的樣子，讓阿美心裡難受極了。

  「哥，千錯萬錯，錯的不是這個孩子。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他！」阿美護在果果的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阿桑被仇恨懵逼了雙眼，把匕首往地板上一扔，命令道：「你來解決這個孩子，我馬上去找那女人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