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懷疑

  安慰的話語，蘇婉君一句也聽不進去。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果果的聲音笑貌，心裡越想越難受。

  

  「我知道你很擔心果果，也不能餓壞肚子。要是果果回來了，一定會責怪我沒照顧好你。」沈嘉偉小心撕去包裝，把三明治抵到蘇婉君的唇邊。

  她回頭望向沈嘉偉，眼眶裡閃爍著淚花。「果果還沒找到，我真的吃不下……」

  「天氣冷，你喝幾口熱牛奶，然後跟我回家。這裡的事，交給阿朗和左寧去辦。」沈嘉偉擔心蘇婉君的身體，捨不得她在這裡吹風。

  從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去六小時了。該找的地方已經找過了，還沒找的地方因為天黑，不方便繼續。

  「果果還沒找到，我不想回家。」蘇婉君自言自語地說。

  沈嘉偉嘆氣說：「你在這裡吹風，有要是著涼了怎麼辦？說不定果果找回家了，我們回家等吧。」

  蘇婉君閉上眼，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來：「好，我們回家等。」

  回家的路上，蘇婉君沒有再說一句話。她的靈魂就像被抽空了，木訥地看著前方發呆。

  這一切看在沈嘉偉的眼裡，很不是滋味。

  到家以後，蘇婉君把自己鎖在臥室里再也沒有出來。無論沈嘉偉如何勸說、安慰，她始終不肯吃東西。

  「婉君，我知道你很擔心果果……可是這麼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沈嘉偉握緊蘇婉君的手，冷得沒有一絲的溫度。

  她的擔心，她的恐懼，她的彷徨，他全都看在眼裡。

  沈嘉偉已經加派人手去找，除此以外他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警察會幫忙找果果，有消息馬上通知我們。」沈嘉偉輕輕搓了搓她的雙手，擠出一絲苦笑說：「說不定明天醒來，果果就回家了。」

  沉默許久，蘇婉君才輕聲問道：「你說果果會不會被人抓走了？電視劇都不這麼演的嗎？父母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往往會報復在孩子的身上。」

  「別胡思亂想，陸明的事已經結束了，不會有人報復我們。」沈嘉偉眸光微斂，一字一頓地說。

  不，蘇婉君潛意識裡認為，果果的失蹤並不簡單。遊樂場是新建的，所有出入口的監控錄像都是好好的，為什麼偏偏北門的壞掉呢？

  還有，果果不過上個洗手間的時間而已，能跑到那裡去呢？他並非貪玩的孩子，即使對其他遊樂項目感興趣，也會跟老師說一聲再離開……

  這個念頭，變得越來越強烈。蘇婉君抓住沈嘉偉的手腕，臉色突然大變：「你說……會不會是陸明做的？其實他還沒死，這麼做是為了報復我們？」

  「陸明已經死了，他不可能報復我們！」沈嘉偉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語氣是不容置疑的。

  「不是陸明，那會是誰？到底是誰帶走了果果？」蘇婉君自言自語地說。

  沈嘉偉一邊幫蘇婉君脫衣服，一邊哄說：「你現在什麼也別想，把果果的事交給我。睡一覺，我保證明天早上會有好消息。」

  「真的嗎？」蘇婉君木訥地問道。

  「沒錯，我答應你一定會找到果果。」沈嘉偉小心扶蘇婉君躺下來，然後拉好被單。折騰了一天她也累了，得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了。」蘇婉君盯著天花板，漫不經心地應說。沈嘉偉說得沒錯，說不定明天醒來，果果就會趴在床邊向自己打招呼呢。

  看著女人乖乖躺下，沈嘉偉鬆了一口氣說：「先躺好，我給你拿點感冒藥。」

  「好。」蘇婉君閉上了雙眼，淡淡地應說。

  再次返臥室的時候，蘇婉君已經睡著了。她睡得不踏實，眉頭緊皺著，雙手緊緊抓住被角不放。

  放下杯子，沈嘉偉在床邊坐下來，安靜地看著熟睡中的女人發呆。下午接到電話說果果不見了，他丟下會議室所有人便趕過來了。

  他對果果的擔心，一點也不比蘇婉君少。

  急促的鈴聲，把沈嘉偉拉回了現實。

  是左寧。

  按下接通鍵，沈嘉偉轉身走出了陽台。寒風迎面而來，他穿著單薄的襯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有果果的消息了？」沈嘉偉劈頭就問。

  「還沒，不過我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守北門的那個保安，在監控壞的那天才上崗。剛才我返回去想問些事情，就找不到人了。」左寧如實匯報說。

  是巧合嗎？還是故意為之？

  「還有，我已經讓人盯著秦老師。畢竟最後一個見果果的人，是她。」左寧補充說。

  沈嘉偉來回踱步，冷聲吩咐說：「你把這件事告訴警察了嗎？順便提醒他們，在我和婉君的手機上安裝竊聽，我懷疑這件事並非意外。」

  而是，有人把果果帶走了。

  左寧爽快應了下來：「這件事交給我去辦，我一定會儘快找到果果。」

  「謝謝你，左寧。」沈嘉偉掛了線，看著夜空中的彎月，心裡有種說不清的難受。

  第二天清早，蘇婉君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她夢見果果被人抓走了，高聲呼喊著「媽媽」，她卻怎麼也無法邁開腳步。

  「果果……果果……」

  蘇婉君嚇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識伸手往旁邊一摸，卻撲了個空。她披了件外套下床，匆匆往門外走去。

  剛走到樓梯口，蘇婉君便看到幾個陌生的身影在客廳里來回走動。沈嘉偉似乎在指揮他們做事，聲音壓得很低。

  「就這裡，沒錯……」

  「小心點。」

  「婉君還在睡覺，注意點別吵著她。」

  ……

  蘇婉君往下走了幾步，發現其中一個陌生男人有點兒面熟。如果沒記錯，他應該是警察。

  「嘉偉，他們在幹什麼？」蘇婉君追問道。

  沈嘉偉聞聲往後看，臉色不太自在：「他們是梁隊長的下屬，特意過來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

  「果果不是從家裡走丟的。」蘇婉君走到沈嘉偉的面前，環視了一圈發現其中一個黑衣民警的手中，攥著黑色的金屬片。

  發現蘇婉君在打量自己，黑衣民警下意識藏好金屬片，露出尷尬的笑容。

  她總覺得今天早上的氣氛怪怪的，卻說不上什麼。

  「沒什麼，循例檢查一下而已。」另外一個便衣警員笑了笑，回頭交待說：「沈總，我們也得回去了。如果有什麼發現，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和沈太太。」

  沈嘉偉微微點頭，道謝說：「謝謝……我送你們出去吧。」

  再次返回客廳，蘇婉君站在中央一動也不動：「嘉偉，是不是果果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