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放棄

  「要不是你，她會背上殺人的罪名嗎？」

  沈嘉偉的說話，總能一針見血。

  此時此刻，陸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瘋了似的拼命掙脫：「楊嵐罪該萬死，誰讓她自作主張陷害婉君！肚子裡的孩子早就保不住了，是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從一開始，陸明只想利用楊嵐肚子裡的孩子，把蘇婉君趕出沈家而已。

  「孩子是因為婉君才流產，楊總對她恨之入骨，絕對不會放過她！」沈嘉偉繼續刺激陸明，用挑釁的語氣說：「是男人的話，敢作敢當。是誰殺死楊嵐，你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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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明發誓，從沒想過結局會變成這樣。他只想把蘇婉君帶走，永遠離開北城而已！

  「如果不是你，我和婉君在越南過得很好，你才是罪魁禍首。」陸明嘶吼道。

  沈嘉偉笑而不語，一臉的鄙視以及不屑。

  人在情緒極度激動的情況下，往往難以控制自己行為舉止。陸明突然對著攝像頭的方向，失聲吼叫出來：「楊嵐是我殺的，跟婉君無關，你們馬上放了他！」

  「你有證據嗎？」沈嘉偉追問道。

  「注射毒藥的針筒，我藏在醫院樓頂的水塔上，不信你們去找找看，上面有我的指紋。」陸明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脫口而出的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中了沈嘉偉的圈套。

  明知道是圈套，但陸明還是主動踩進去了。因為他的心再狠，唯一柔軟的地方留給了蘇婉君。

  沈嘉偉頭也不回，吩咐身後的刑警說：「通知梁隊長，派人去找中心醫院樓頂的證物。還有，可以正式起訴陸明謀殺罪。」

  「是的。」刑警應說。

  四目相對，陸明的神色異常平靜。他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語氣蕭冷：「我想見婉君。」

  沈嘉偉想也沒想，直接拒絕說：「婉君不會想見你，在越南被囚禁的那段日子，是她這輩子的噩夢。」

  「你不是婉君，沒資格幫替說話！」陸明勃然大怒。

  恰好這時梁隊長推門而進，走到沈嘉偉的身旁壓低聲音說：「沈太太在外面，說想見陸明。」

  「我出去跟她解釋。」沈嘉偉起身就要離開。

  陸明突然站起來，因為雙手被銬起來，連帶整張椅子重重著地。他的臉頰撞在地板上，痛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婉君……我要見婉君！」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雙眼紅如兔子。

  「把他送回關押室，等候再審。」梁隊長冷冷地說。

  走出審問室，蘇婉君剛好站在門外。她往裡面看了一眼，焦急地問道：「我想見陸明！」

  沈嘉偉擋在門口處，故意不讓蘇婉君看到陸明的狼狽。他知道她容易心軟，催促說：「我有點不舒服，陪我回醫院。」

  「可是陸明他……」蘇婉君剛想說些什麼，再次被沈嘉偉打斷了。

  他緊抓住她的手，輕輕搖頭：「他已經認罪了，很快這件事就會水落石出。婉君，永遠不要對傷害過自己的人心軟。」

  蘇婉君的眼眶泛紅，最終還是應了下來：「好，我們先回醫院。」

  緊接下來，梁隊長派了專人到醫院取證。痕跡專家在水塔附近找到了針筒，立刻送到法醫檢驗科進行化驗。

  經過對比，針筒上的指紋與陸明的指紋匹配。加上他親口承認了殺害楊嵐的事實，證據確鑿將會以故意殺人罪被起訴。

  抓到真正殺害楊嵐的兇手，沈朗的心頭大石終於放下了。他去了一趟墓地，站在楊嵐的墓碑前一整天。

  沒有掉眼淚，心情也沒有預期的沉痛。大概在追尋兇手的這段時間，沈朗慢慢走出了悲傷。

  那個樂觀愛笑的女孩，永遠活在沈朗的回憶里。他知道自己無論怎麼努力，始終走不進楊嵐的心。

  但他不會忘記她，這輩子都不會。

  ***

  自從那天從警局回來，沈嘉偉對陸明的事緘口不提。無論蘇婉君怎麼威逼利誘，他始終不肯告知陸明認罪的原因。

  用他的話來說，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一切重新開始，徹底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這個男人說得多輕鬆，有些事情不是說想忘記就能忘記。發生了那麼多的事，蘇婉君就像做了一場夢；夢醒來了，疼痛的感覺仍那麼強烈。

  這幾天她無數次想要到警局與陸明見面，卻沒忘記承諾過沈嘉偉的事情。她不能再自作主張，再惹他生氣了。

  出院的前一天，沈朗出現在病房裡。沈嘉偉故意支開蘇婉君，才撩起陸明的事。

  「楊總那邊的情況怎樣了？」沈嘉偉一邊回復客戶的郵件，一邊問道。

  沈朗翹著二郎腿，心情看起來不錯：「昨天下午去了一趟警局，旁聽審問的過程。陸明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什麼都招了，堅持說一切與婉君無關。」

  合上筆記本電腦，沈嘉偉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苦笑：「看來，這次算我賭贏了。」

  「陸明的老父親回北城了，聽說要花重金請律師幫兒子辯護。這個時候，北城還有那個不要命的律師，敢接陸明的案子。」沈朗不以為然地說。

  「安排他們見面了嗎？」沈嘉偉又問。

  「嗯，其實陸明的家人挺可憐的。誰也沒想到，曾經引以為傲的兒子會是殺人犯。」沈朗嘆氣說。

  人會變，陸明也一樣。為愛瘋狂，為愛成狂，為了一個得不到的女人，親手毀了自己的一生。

  突然想到什麼，沈朗追問道：「對了，你怎會知道陸明會妥協？他像個瘋子一樣，想要跟你們同歸於盡呢。」

  「你說對了一半，第一，陸明確實是瘋子。第二，他只想跟我同歸於盡，從沒想過拉婉君下地獄。」沈嘉偉若有所思地說。

  他讓人偷偷在飯菜里放了紙條，最終成為扭轉局勢的關鍵。

  剛好蘇婉君走了進來，試探性地問道：「我聽梁隊長說，你們設下圈套讓陸明不打自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沒什麼，哈哈……我突然想起要去接老頭子，你們慢慢聊。」沈朗故意轉移話題，起身就要離開。

  「阿朗，告訴爸我出院再去看他。」沈嘉偉再三叮囑說。

  沈朗無奈一笑說：「行了，這次要不是你，老頭子也不會順利脫身。他的臭脾氣，也該收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