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噩耗

  午夜，十二點。

  護士長每天凌晨換班之前，都會親自到VIP病房一趟。她受過院長的叮囑，每隔半小時就會巡視一次，檢測楊嵐的身體數據。

  像往常一樣，護士長夾著筆記本走進病房。病床上的女人插著氧氣管，仍處於昏迷的狀態。

  護士長小心掀開被單，打算幫楊嵐測量血壓。她的手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根本不像正常人的體溫。

  愣了愣，護士長回頭望向檢測屏幕，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她愣了足有三分鐘，才伸手探視楊嵐的鼻子。

  她沒有一絲的氣息，身體處於僵硬的狀態。

  「來人……」護士長按下床頭的緊急按鈴，嘶吼道。

  不到一分鐘，值班醫生和其他護士一窩蜂沖了進來。護士長的臉色蒼白如紙，哆哆嗦嗦地說：「楊小姐……楊小姐已經沒有了心跳。」

  

  與此同時，東區警局。

  晚飯以後，蘇婉君已經感覺到小腹處有輕微的不適，但沒有跟任何人提及。她靠在角落裡，情緒有些低落。

  她不清楚還要留在這裡多久，楊嵐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樣的變故。未知的恐懼，讓她連續好幾天沒辦法入睡。

  就在一小時前，蘇婉君才知道自己被楊父以故意傷人罪起訴了。因為楊家的勢力，她暫時沒辦法保釋外出。

  梁隊長說過，沈嘉偉已經去找律師了。除此以外，他還派人到事發當日的現場，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年輕的小警察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呼喚道：「蘇小姐……」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蘇婉君疑惑地問道：「找我有事？」

  「這個給你。」小警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朝蘇婉君使了一個眼色。神秘兮兮的樣子，惹來她的注意。

  難道是沈嘉偉讓這個小警察通風報信？

  沒有猶豫，蘇婉君大步走過去。剛接過紙條，梁隊長便匆匆趕過來了。

  她慌忙把紙條藏在口袋裡，假裝若無其事地問道：「這麼晚了，梁隊長找我有事？」

  「蘇小姐……大事不妙。」梁隊長剛接到醫院的電話，便第一時間跑過來通知蘇婉君。「楊小姐……楊小姐她……」

  提及楊嵐，蘇婉君有種不好的預感：「楊嵐怎麼了？」

  「楊小姐沒了。」梁隊長艱難擠出這幾個字來。無論對於蘇婉君還是沈嘉偉，這個消息都是最糟糕的。

  哪怕楊嵐繼續的昏迷，楊家也會找最好的醫生幫她治療。北城治不好，還能出國。

  這個世界上，只要有錢就有希望。可是人沒了，意味著……

  「沒了？」蘇婉君惶恐地問道。明明今天沈嘉偉探視的時候，才提起楊嵐的事，說她仍舊處於昏迷當中，但身體情況一切正常。

  為什麼短短几個小時，楊嵐說沒了就沒了？該不會是梁隊長騙人吧？

  「梁隊長，你別跟我開玩笑。嘉偉今天才說楊嵐的情況穩定，怎麼突然就沒了？」得不到回應，蘇婉君擠出一絲苦笑說。

  梁隊長輕輕搖頭，臉色很難看：「我沒跟你開玩笑，沈總已經趕去醫院了。蘇小姐，這種情況對於你來說不太好。故意傷害還是故意殺人，判刑可是天淵之別。」

  故意殺人？蘇婉君根本沒把楊嵐推下階梯，是她為了報復冤枉蘇婉君！

  「我要給嘉偉打電話！」蘇婉君撲上前，抓住梁隊長的胳膊情緒激動。

  梁隊長嘆了口氣，勸慰說：「我剛才給沈總打過電話了，他讓我轉告你別想太多，一切他自然會打點好。」

  楊嵐死了，楊家的人一定會恨死蘇婉君。哪怕她是冤枉的，也會成為眾矢之的。

  「麻煩你把手機給我，我要馬上給嘉偉打電話。我是冤枉的，我沒有把楊嵐推下階梯！」蘇婉君嘶吼道。

  狠下心，梁隊長抽離右手，語氣冷淡：「很抱歉，你暫時留在這裡等候審問。至於沈總那邊，有空了自然會給我回電話。」

  「梁隊長……」蘇婉君拼命探出右手，卻撲了個空。梁隊長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小警察愣了愣，回頭朝蘇婉君試了一個眼色，壓低聲音說：「記得看我給你的紙條。」

  說罷，他也跟隨梁隊長離開了。

  楊嵐的事，對於蘇婉君來是沉痛的打擊。她無力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都在發抖，就像墜入了冰窖。

  「不可能……楊嵐怎麼會出事了？」蘇婉君抱住膝蓋，自言自語地說。突然想到什麼，她身後去掏口袋。

  好不容易翻出剛才小警察遞過來的紙條，上面只有一行簡單的字。「明天無論發生什麼事，按照梁隊長的意思去做。」

  龍飛鳳舞的字跡，看得出來是出自沈嘉偉的手。蘇婉君絕望的心情，又重新燃起了火苗。

  她是無辜的，沈嘉偉一定會想辦法把自己救出去。

  ***

  中心醫院，停屍間。

  沈嘉偉很早就已經趕過來了，卻一直站在走廊里沒有進去。接到電話的時候，他以為院長在開玩笑。

  明明離開的時候，楊嵐還是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沒了？

  「沈總，院長讓你進去。」左寧輕聲提醒說。

  抬起頭，院長正站在停屍間門口，無奈地搖了搖頭。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情況比沈嘉偉想像的還要糟糕。

  「楊總回去了嗎？」沈嘉偉嘶啞著聲音問道。

  院長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無奈：「看到楊小姐的屍體時，楊太太直接昏倒過去。他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又怎會受得了這種刺激？」

  「死因是什麼？」沈嘉偉又問。

  院長的臉色更難看了，欲言又止：「死因確實可疑，可是……」

  「既然不是正常死亡，按照法定程序可疑申請屍檢。不，我馬上通知警察聯繫法醫。」沈嘉偉情緒激動，轉身就要離開。

  院長把他攔了下來，輕輕搖頭說：「不用去了，所有情況我已經跟楊總解釋過，他拒絕這麼做。」

  「這是非自然死亡案件，楊家沒權力這麼做。」沈嘉偉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