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死了

  方小糖試想過任新月來找自己是為了厲正浩的事情，說不定任新月探監厲正浩從厲正浩口中得知是她出賣了父親，以為任新月是來找自己這筆帳的，但是沒想到任新月卻是來找她問關於顧餘生和王峰的事。

  愣了好大一會，方小糖合上微張的嘴巴，「小媽，你從誰那裡聽說的我的事？」

  「什麼從誰那裡聽說的，從誰那裡聽說的重要嗎？重要的是那個人告訴我顧餘生就是王峰！王峰就是顧餘生！小糖，你老老實實跟媽媽交待，王峰到底是不是顧餘生？！他是不是一直在欺騙厲家？！」

  任新月是家庭主婦不錯，但是也不是沒有心眼的小孩子，何況這些年跟在厲正浩身邊這麼多年，什麼事情不知道，怎麼會看不破這些。

  現在仔細一想想，王峰的出現這麼突然，被人介紹給老爺認識，然後進入公司，最奇怪的是居然摸清楚老爺的喜好，知道老爺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就連老爺迷信風水都知道……

  曾經在書上看到過一句話，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

  現在想想，這句話說的果然不錯，最了解你的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也就只有顧餘生這樣的敵人，才會大費周章的揣摩厲正浩的心思，了解厲正浩的喜惡，再投其所好……

  越想任新月越是覺得顧餘生可惡，居然偽裝成另外一個人接近厲家，接近小糖……說不定小糖也是共犯！

  

  「你要是心裡還有我這個小媽，你要是真的把我當成了你的小媽，你就老老實實告訴小媽，這些都是不是真的？」見方小糖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說話，任新月的情緒忽然變得非常激動，上前幾步抓住了方小糖的肩。

  方小糖微微吃痛，皺了皺眉，任新月抓著她肩膀的力度忽然減輕了很多。

  方小糖因為任新月的這個細微動作，心中有過愧疚，就算到了現在，任新月還是關心她的，要不然也不會因為她痛而放輕力道了，但是她真的沒辦法做到告訴任新月一切。

  起碼現在不能。

  「小媽，對不起，我也想告訴你真相，可是開庭在即，我所有的話都會成為重要證據和呈堂公證，我沒辦法為自己說出來話負責任，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這麼亂了，我不想再讓事情再亂下去，從現在開始我不會說一個字，不會說關於爸爸王峰或者顧餘生的任何話。即便是要說，我也會留在法庭上說。」

  「你……」聽完方小糖的話，任新月像是一下子失了力氣一樣，倒退兩步，整個人靠在了門框上，「小糖，為什麼不能告訴小媽，說出來真相就這麼難嗎？」

  方小糖搖頭，「對不起，小媽，我很喜歡你，也當你是我的小媽，否則就不會每天都回去看你，擔心你的安全和身體健康了，只是有些事情還不方便宣之於口，以後您會理解我的。」

  聽方小糖說完，忽然安靜下來的任新月，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搖頭慘笑，「罷了罷了，你爸爸這些年做的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我全都清楚，也勸過，勸不動，他聽不進去，現在進監獄了，也完全是咎由自取，我只盼望你爸爸能真的改過自新，希望法庭能網開一面。」

  說到這裡，任新月頓了頓，抬眸，看著方小糖的眼睛，很認真的問了句，「你爸爸對你做的事情，想必你這麼聰明，都已經知道了吧，你恨你爸爸嗎，小糖？」

  怎麼會呢，方小糖想也不想就搖頭道：「不恨，他是我爸爸，就算他騙了我，我也恨不起來，哪怕爸爸殺了很多的人，害死了很多無辜的生命，我也恨不起來，只是……」

  只是做錯了事情就應該接受懲罰。

  就算厲正浩指使他們去做的，也要受到懲罰，不然要警察做什麼？

  ……

  還有半個星期就要開庭了，送走任新月後，方小糖打開手機看了眼上面的日厲，計算了一下時間，剛要退出日厲，就聽到門外滴的一聲刷門卡的聲音，方小糖還沒起身，男人就已經從玄關來到了客廳，「坐著吧，在看什麼？」

  「我想在開庭之前回去一趟安城，可以嗎？」

  「不用回去了，余安過來了就行，我上來的時候已經開了另外一間套房在我們隔壁，到時候余安住我們隔壁，最近的事情有點多，還是不要奔波了，等到事情結束後再回安城也不遲。」顧餘生揉揉方小糖腦袋，耐著性子告訴她現在最應該做什麼。

  「那好，大事聽你的，你說不回去就不回去了。」方小糖欣然接受，雖然很想回去看看奶奶，不過確實開庭在即，等結束後再回去也不遲。

  這麼想著，方小糖安心的依偎進了顧餘生懷裡。

  本來打算晚上和小糖留在酒店看電影，小糖最近迷上了大話西遊，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句台詞：「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總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雲彩來娶我。」

  每次聽到這句台詞，方小糖都會不由自主的看向身側的男人，她的意中人不是已經在這裡了麼。反覆看了很多遍都不膩。

  今晚打算再看一遍，突然手機響了，顧餘生沒動也沒有接電話的打算，不管是誰打來都不重要，陪著小糖才是最重要的。

  似乎是找餘生有急事吧，反覆多次打過來，手機都要打爆了。

  方小糖拿過手機，發現是邵義平打來的，將手機遞給顧餘生，「是義平打來的，肯定有急事，聽聽看是什麼急事嗎。」

  「嗯。」他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想也不想就接了過來。

  電話終於被接通了，邵義平等得急死了，一看電話打通，顧不得三七二十一就大喊，「餘生！大事不好了！」

  「什麼大事不好了，你慢慢說別著急。」

  「怎麼能不著急！張曉紅她——」由於邵義平說得太大聲了，顧餘生又說『大事不好』四個字，方小糖一下子警覺，湊近了手機，於是剛好聽到邵義平喊出了這樣一句話：「我手下的人剛才發現張曉紅在監獄裡撞牆自殺了，很用力的那種撞牆，腦漿都撒了一牆一地……」

  邵義平說完，方小糖就能現象出來鮮血四濺的場面。

  雖說最近已經不孕吐了，當聽完邵義平的描述，喉嚨里湧出來一股噁心。方小糖捂住嘴巴嘔了一聲，衝進洗手間。

  顧餘生蹙了蹙眉，擔心的看了眼小糖，然後語氣冰冷的問手機對面的邵義平，「你最好不要和我開玩笑。」

  「這麼重要的事情，誰和你開玩笑了？剛才小糖聽到了？你有空就過來一趟，警局這邊亂成一團了……」

  怕小糖亂想，顧餘生叫了屈北過來陪小糖，自己撈起外套出門去了警局，抵達警局後，跟著邵義平來到了張曉紅的拘留室，有警察進進出出採集證據和樣本。

  還沒走進去，就有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

  顧餘生眉心一動，加快了腳步走進去，赫然看到一屋子的血紅……倒在地上，早已冰冷的張曉紅的屍體，腦袋和臉早就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果然像是邵義平描述的那樣，腦漿撒了一地……這要用多大的力道才能狠心將自己弄成這樣……

  「我沒騙你吧，手下的人說聽到張曉紅的拘留室傳過來一聲巨響，走過去一看……就是這個樣子了。」

  邵義平說完，見顧餘生安靜著沒吭聲，只是看著張曉紅的屍體若有所思的表情，一頓，「餘生，你要告訴家裡人嗎？」顧余安也在江城吧，要不要告訴他們？

  「當然，張曉紅的死不能隱瞞一輩子，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既然她選擇了自殺而不是就地正法，是她自己的事情，去公布張曉紅的死訊吧。」顧餘生語氣冷淡的說完，轉身離開了這個拘留室。張曉紅有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張曉紅是死得慘不錯，可是當年他哥哥也死的很慘，那場車禍……顧餘生對張曉紅根本同情不起來，因為她也是當年那場車禍的共犯之一。

  誰能去憐憫一個試圖殺了自己的人？他不是聖人，做不到。

  顧餘生回酒店的路上，接到邵義平的訊息說，余重錦得知了張曉紅的死訊重度昏迷送去了醫院，死訊也公布出去了，相信很快就能傳到安城了。

  「你弟弟那邊看看是讓他自己發現還是你親口開口說吧。」

  顧餘生簡單回復了一個「嗯」，然後就放了手機，打著方向盤，等獎車子停在酒店門口，將鑰匙扔給門童，才摸出口袋裡的手機，給顧余安發了個簡訊。

  沒想到顧余安來得這麼快，他發了簡訊還不到十五分鐘，顧余安就飛奔了過來，顧餘生剛和小糖解釋清楚監獄裡發生了什麼，顧余安一來，又要再解釋一遍：「我去看過了，義平也做了鑑定，是自殺不錯，監控也沒有拍到舌那麼，不會是他殺。」

  「媽媽她不會自殺的！不會的！我不相信你說的話！我要親眼去看看！」顧余安安靜了幾秒鐘，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起來，然後沖了出去。

  「余安！」顧餘生幾步衝過去抓住了顧余安的手腕將他扯回來，「我是你哥哥，我們相處了二十幾年，你不相信我的話？節哀順變吧。」

  才拍了兩下顧余安的肩膀，顧余安就像是個迷了路的孩子一樣，無助的撲進顧餘生懷裡，嚎啕大哭，鼻涕眼淚都出來了，「哥，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媽媽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想不開要自殺？就算判刑也不會判死刑啊！頂多蹲十幾年就出來了啊！我可以給她養老送終！媽為什麼要這麼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