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抱頭痛哭

  張曉紅和余重錦入獄不是什么小事情，第二天一早高律師就從在警局工作的熟人口中得知了這個事情，正好中午要去厲正浩，就乾脆將這件事告訴了厲正浩。

  得知張曉紅和余重錦也被抓了，厲正浩一點意外的表情也沒有，仿佛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一步一般。

  他都被抓了，手下人恐怕早就被警察監視起來，張曉紅和余重錦得知他入獄，肯定坐不住要過來找他的人離開這個國家，警察就獲取了他們的動向，只要約定好時間地點守株待兔即可。

  余重錦的智商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但余重錦身邊跟著一個張曉紅，被抓太正常了。

  「先生，要不要屬下和他們說叫他們關注自己的嘴？」

  「不用。」厲正浩拒絕了高律師的好意，搖頭說，「他們要說我們管不住他們的嘴，何況我身陷囹圄，他們不會為了我而管住嘴，反而還會為了得到從輕處理而共處我。」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當初做這些的事情，厲正浩就為自己想好了後果，想好了如果被警察發現了應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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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先生您的意思是？」

  「不管是名畫失竊的案子，還是顧氏集團的貪贓財產按鍵，他們找到了人證又如何？沒有物證，供詞一樣不成立，不用害怕，等到開庭審理，我自有辦法自保。」厲正浩深知張曉紅和余重錦不可信，所以當初和他們聯絡的時候才沒有留下什麼重要的證據，怕的就是發生今天這樣的一幕。

  看來他的擔心果然實現了，還好當初留了一手，否則今天就被張曉紅和余重錦這對沒用的廢物給出賣了。

  看到厲正浩有自己的打算，高律師也放心了不少。

  ……

  厲宅這邊，任新月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才起床，發現厲家上下空蕩蕩的十分安靜，還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雜亂不堪。

  一問管家這才得知啟南、音音和小糖都被抓到警局了，任新月早飯都來不及吃，抓過外套就匆匆出門了來到了警局。

  小糖提前離開警局，任新月安心不少，給厲啟南和厲音音做了保釋，他們一天沒有吃飯，餓得前胸貼後背，到了飯店兩個人都是狼吞虎咽，看他們吃得這麼著急，任新月心疼。

  上車回到厲宅，想到老爺的事情，任新月的眼睛忍不住又紅了。

  本來就事情多，顧家的事情還沒結束，這下子又折騰出來一個什麼盜竊名畫的罪名，老爺可怎麼辦啊？

  厲啟南走進廚房，就看到任新月拿著紙巾在眼睛的位置擦拭，還在吸鼻子。

  厲啟南走過去，「小媽，你怎麼又哭了？不是說了爸爸的事情交給我你放心嗎？」

  「沒，我只是感動的，你和音音好好的，我就放心了，等老爺出獄看到你們平安無事一定很開心……」任新月笑得很牽強，有種強顏歡笑的感覺。

  厲啟南心疼，「小媽，你別難過，我給你保證，你放心我一定會救爸爸出來的！」雖然很不願意接受厲正浩做出了那種事情，到底是自己的父親，總不能坐視不理，總得想辦法做點什麼。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爸爸出獄後改正就好了。

  「嗯……啟南長大了，知道為爸爸著想了，要是老爺知道，一定會很欣慰的。」任新月說不出的感慨，父子倆雖然平常時爭吵的時間比和平共處的時間多，互相嫌棄對方，但是到了關鍵的時刻，還是會很關心對方。

  厲啟南吞了兩片安眠藥，好好的睡了一覺，下午起床捯飭了一下自己就直接抓過外套出門了。

  外面下起了小雪，冬天的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世界一片純白，厲啟南的大腦也和這個世界一樣空白。

  不知道要開去哪裡，更不知道能去找誰幫忙。

  厲家是安城首富，從小到大厲啟南從來沒有求過任何人，也沒想過自己也會有求人的一天，認識的全都是一些狐朋狗友，厲家的醜聞曝光，厲正浩入獄後，這些朋友的號碼沒有一個打通過，打通了都不等他說話就匆匆找了個藉口掛斷了電話，像他是掃把星一樣，恨不能躲他遠遠的，像是和他沾上一點關係都會倒霉一樣。

  厲正浩開了一天，最後開得車子沒油了，找了個加油站加油，在七點多左右開車獨自一個人去了海邊，抽完了整整一包煙。

  最後是湯錦榮找到了厲啟南。

  任新月見厲啟南遲遲不回家，擔心這孩子做什麼傻事去了，急得聯繫了湯錦榮，兩人找了一晚上，湯錦榮在海邊發現了吹冷風的厲啟南，抓過外套披在厲啟南肩上，開口就是罵，「厲啟南，你瘋了？你一個下午不回家，你知道伯母又多擔心你的安全？跟我回家！」

  湯錦榮抓過厲啟南的手，要將渾渾噩噩的他帶回車上。

  厲啟南哭了，「錦榮，我不走，我沒臉回去見小媽了，我答應過她會想辦法救爸爸，我真是沒用，居然一個辦法也想不出來。」

  他了蹲下來，抱頭痛哭，哭得像個迷了路的孩子一樣，彷徨，無助。

  一瞬間湯錦榮忽然有些心疼，記憶中厲啟南一直是個大男孩一樣的存在，頑皮，傲氣，目中無人又喜歡照顧流浪動物，看到流浪老人會偷偷給他們留下幾千塊錢幫助他們，而誰來幫幫他呢？

  湯錦榮呼出一口氣，摸摸厲啟南的頭，「哭什麼，不還有我嗎？跟我去酒店，你吃個飯洗個澡睡一覺，醒來明天我帶去找認識的人，看看有沒有辦法把伯父救出來。」

  在湯錦榮的耐心勸說下，厲啟南這才停止了哭泣，跟著湯錦榮上車了。

  那一個晚上厲啟南輾轉難眠，後半夜才模糊睡去，第二天精神抖擻的跟著湯錦榮去找江城最有名的律師。

  律師了解了情況，思考了一會，搖頭無奈的說，「恐怕我也沒有辦法，這個案子的情形實在太複雜了，除非有很多人給厲先生作證，證明他是清白的才行。」

  意思就是，只能讓厲正浩的朋友給厲正浩作證，證明厲正浩沒有陷害厲家，至於名畫的案件不是什麼大的案件，只要出錢應該很快就能解決，只是企業陷害這件事太棘手了，全國估計沒有一個律師敢接，因為接了就等於在和顧家作對……顧家可比厲家有權有勢多了，律師們不傻，怎麼可能為了厲家得罪顧家？

  「想個辦法去問問厲伯父認識的人，讓他們簽個字證明伯父是清白無辜的，相信有這些證據，伯父會沒事的。」湯錦榮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做到這裡了，也只能看著干著急，剩下來的事情只能靠厲啟南自己了。

  「嗯，謝謝，我會努力的。」厲啟南抱了下好友，讓湯錦榮去忙，然後從厲正浩助理手中拿到了厲正浩朋友的地址，逐一去詢問，希望他們給自己簽個字證明厲正浩的清白……沒想到一整天下來直到天黑，拜訪了十幾戶，居然沒有一個人肯簽字……都是用一些理由搪塞自己，說什麼怕自己也成了共犯，甚至還有直接說不幫厲正浩就少一個競爭對手的……

  厲啟南可算明白了什麼叫做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厲正浩一入獄，這些曾經對他們奉承恭維的人，一個個醜惡的嘴臉就顯露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厲啟南坐在車裡，狠狠的錘了幾拳方向盤，只想大笑。

  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厲啟南本來不打算接的，但是手機響了一次又一次，最後拿出手機打算關機，發現是小糖打開的，厲啟南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擔心小糖找自己有什麼急事。

  「喂，哥哥？」厲啟南一接電話，方小糖提到喉嚨眼的心放下來了一大半，「錦榮說你去找爸爸的朋友拜託他們給爸爸作證了，怎麼樣了？」

  「小糖……」厲啟南嘴角划起了一抹苦笑，「在今天之前我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虛偽，人心有多嫌惡，直到今天我才看到了，爸爸一出事，他們就避若蛇蠍，就連簽個字都不肯，生怕自己也被卷進來一樣……呵呵……」

  最後的兩聲笑，帶著一股悲愴的情緒。

  方小糖聽得心底一疼，心底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一樣，既開心沒有人給厲正浩做證據，又心疼厲啟南飽受這麼多的白眼和冷眼。

  最後方小糖只說了句，「哥，你在哪，還沒吃飯呢吧，我們出來見面說。」

  兩人在小糖和顧餘生經常吃飯的那家粵菜館吃飯，今天店的生意不是很好，因為下雪太冷而來，人不多，兩個人找了哥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到厲啟南一臉的疲憊，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了，方小糖心底一陣心疼，摸摸厲啟南的臉頰，「還好嗎？」

  「沒事。」厲啟南故作輕鬆，聳了聳肩，眉毛高挑起來，呼出一口氣，「反正我總能找到辦法救爸爸的，這些人無所謂了。」

  方小糖沉默了一下，沒有接厲啟南的話。

  喝了口熱水潤潤嗓子，才重新開口，「哥，我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什麼問題，問吧？」

  「如果……爸爸真的指使別人殺了很多很多的人，作為兒女，你會怎麼做？」方小糖想知道厲啟南此刻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他是會幫親不幫理，還是幫理不幫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