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聰明反被聰明誤

  警察被顧餘生眼底陰冷的氣息攝住，愣了一瞬，才回答，「先生，並沒有，我們警局審問了張曉紅兩次，張曉紅均為承認自己犯下的罪行，後面一次就在剛才，用了測謊儀，也測不出結果。」

  他們倒是想嚴刑逼供，撬開張曉紅的嘴巴，儘早結束這個案情，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謝謝。」顧餘生最後看了一眼張曉紅的背影，和屈北離開了警局。

  「餘生，發現了什麼嗎？」邵義平在車上問。

  「沒有，張曉紅似乎有點奇怪，可能是我太累了產生了幻覺。」上了車顧餘生闔眸，後仰，抵在了車椅背上，腦海里滿是張曉紅回眸的那個眼神，那麼溫柔，沒有了昔日的驕傲和戾氣，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可是那張臉……分明還是張曉紅的臉。

  興許是他太累了產生了幻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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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拘留所內，聽到腳步聲離開，袁秀麗鬆了口氣，好險，差點就被顧餘生發現了，要是被發現了自己其實不是真的張曉紅的事就糟糕了。

  擦掉了頭上的汗，袁秀麗換了個坐姿，眯著眼睛睡了會。

  昨晚想到boss的計劃，她就興奮得睡不著，就睡了五六個鐘頭，打發了顧餘生，總算可以安心休息一會了……

  袁秀麗沒想到，下午時分，顧余安會來看自己。

  飛回國之前，她接到了boss助理髮來的簡介，看了顧家的介紹，知道張曉紅和boss育有一子，名叫顧余安，目前無事可做，呆在家裡，來看自己也不奇怪。

  坐過監獄，知道監獄裡的日子不好過，每天除了睡覺就是幹活，很難熬，很無聊，他呆了小半個月都要瘋了何況是女人的張曉紅。

  「媽，你還好嗎？」顧余安直接蹲坐在了門外，透過鐵窗，握住了張曉紅的手。

  「我沒事，你怎麼來了？」袁秀麗心情緊張的應付著，生怕自己一個冒失就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媽，我來看看你，兒子沒辦法救你出來，不過很快就有辦法了，你再等等，我給你請了安城最好的律師，你肯定能出來的。」顧余安握著握著，突然發現張曉紅的手，有點不對勁。

  怎麼說呢，張曉紅雖然自己出身不高，但嫁入顧家後，養尊處優了幾十年，手保養得很柔嫩，而自己握著的這雙手，別說柔嫩了，居然還有老繭，說不出的粗糙。

  是他的錯覺嗎？為什麼感覺張曉紅連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了？

  正常這個時候，張曉紅見到自己的第一反應，應該是哭著喊著讓他就她出去才對，怎麼還安慰自己說她沒事？

  莫非進監獄一個星期，就讓張曉紅轉性了？變得這麼溫馴溫和，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可是這張臉還是自己母親的臉啊，不無不妥……

  「媽沒事，你別擔心。」袁秀麗生怕被顧余安發現，侷促的低了下頭。

  顧余安頓了頓，說，「媽，雖然能給你請安城最好的律師，不過有句醜話，我要說在前頭，如果你真的我還殺了榮蓉，一定要坦白，說實話，這樣才能懇求法官給你從寬處理。」

  話音剛落，袁秀麗一頓，抬起頭，嘴角噙了一絲冷笑，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兒子，放心，沒人敢把我怎麼樣。」

  為什麼媽媽這麼有自信，居然說警察不敢拿她怎樣……

  顧余安愣了好大一會，才眼神複雜的「嗯」了一聲，起身，抬起腳，還沒走一步，放心不下，又回頭補了句，「媽，你自己保重。」

  「走吧快回去吧，天色這麼黑，等會要下雨了。」『張曉紅』催促顧余安離開。

  顧余安帶著濃濃的疑慮離開了警局，站在警局門口，一滴雨滴在了腳邊，開始下起了小雨，啪嗒…啪嗒啪嗒……很快，乾燥的地板淌滿了雨水。

  顧余安沒動，想到張曉紅的離開前的叮囑……雖然媽對自己好，但從不會這麼聞言軟語的和自己說話，怎麼回事？

  掀簾看著層層雨簾，顧余安腦子裡一片空白，愣是想不出個所以然。

  ……

  顧氏集團，開完會，顧餘生坐在老闆椅上，盯著文件，腦子裡想的卻是早上張曉紅的事，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掏出一支手機，迅速撥了一串號碼，「義平？」

  「餘生，怎麼了？」

  「今天有誰去看張曉紅？幫我查查。」顧餘生語速快得像是子彈。

  「好。」邵義平立刻放下手上的事情，去查了一下警局電腦的記錄，如實說：「顧余安去看了張曉紅。」

  「給我調出錄像，發送給我。」

  「要監控錄像幹什麼？」本想這麼問，但一想到餘生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用意，邵義平拉上了嘴巴的拉鏈，閉口不問。滑動滑鼠，點開警局專用軟體，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敲擊，很快找到了錄像，拷貝了一份到手機上，然後從微信上，將視頻發送給了顧餘生。

  由於警局的無線網絡速度不是很快，發送了大約十分鐘，一段約莫半個小時長的監控錄像，才傳送進顧餘生的手機。

  顧餘生點開視頻，仔細看了一遍，似乎是發現了什麼，睿瞳冷光一閃，唇形一動，唇畔牽起了一縷諱莫如深的笑意，「找到了。」

  果然，他的直覺沒有欺騙他。

  張曉紅像是變了個一個人，眼神都不一樣了，原來不是因為坐牢而性情大變，俗話說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張曉紅那種女人怎麼可能因為蹲幾天局子就變得不一樣，想來想去，果然也就只有因為。

  張曉紅已經不是張曉紅了，性格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關閉視頻，顧餘生第一時間聯繫邵義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拘留所裡面的那個張曉紅肯定是假的，現在有空見面嗎？我們警局碰頭。」

  「假的？！」邵義平錯愕又震驚，立刻答應，「有空，好，警局見面！」

  顧餘生將車子開到限速的最大馬力，很快來到了警局，停好車後，顧餘生邁開修長雙腿，一秒不停的來到邵義平面前，「怎麼樣，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他們準備開始了，就等你了。」邵義平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這是『張康』的臉，然後請顧餘生進去。

  警局審訊室的格外特殊，靠走廊的牆壁有一面鏡子，外面能清晰看見裡面，裡面卻看不見外面。

  兩人站在鏡子後面，看到『張曉紅』被銬著手銬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兩個警察，張曉紅的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靜，仿佛知道兩個警察要問自己什麼，眼神里蓄滿了冷靜，毫無畏懼。

  顧餘生環抱雙臂，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睛，眸底冷光一動。

  猜得不錯，這個女人真的不是張曉紅，張曉紅性格高調，怎麼可能會有這麼沉穩的眼神，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和張曉紅長得一樣，不過現代科技這麼發達，很多事情只要有錢就能辦得到，何況是區區整容，張曉紅身後的錦哥不是一般人，能想出這種辦法太正常不過了。

  「餘生，這個張曉紅好像真的有鬼。」邵義平也看出了貓膩。

  「不是好像真的，就是真的，這個女人不是張曉紅。」顧餘生頓了頓，說，「你讓裡面的警察問張曉紅自己的身高體重三圍和年齡生日，還有她老公的出生年月日。」

  為什麼要問這些？邵義平不解，不過也沒問太多，這些年顧餘生一直劍走偏鋒，這麼做肯定有他自己的思量，他用不著問太多。

  「嗯。」邵義平拿出手機聯繫了裡面的警察。

  警察很快接受到訊息，看了幾眼，就開始問『張曉紅』這些問題。

  裡面在問，顧餘生忽然對邵義平說了句，「給我調出這幾天入獄的人的資料。」

  「好。」邵義平很快就拿到了這兩天犯事的人的資料，「就是這些了，這段時間犯罪率不高，都是一些小偷小搶的，關幾天就保釋出去了。」

  顧餘生翻動資料，視線在其中一份資料上一頓，這是……袁秀麗，43歲，上面是她拍下存檔的照片，不論怎麼看都有點怪異……

  指尖順著袁秀麗的臉頰一側滑下去，倏地在某處一頓。

  脖子和臉的顏色，完全不一樣，袁秀麗沒有化妝，這樣的色差，未免太反常了，還有她的髮型……

  顧餘生對比了一下袁秀麗和『張曉紅』的髮型，發現兩人的髮型發色一模一樣。

  關了一天就被保釋出去了……

  顧餘生隱約察覺到了什麼，啪地合上了資料，抬眸盯著鏡子裡面的人。

  警察很快就問完話了，見資料拿出來，「這就是張曉紅的供詞。」

  顧餘生接過掃了一眼，發現張曉紅居然答得準確無誤，就連他叔叔的出生年月日都沒有搞錯。

  呵……倏地，顧餘生嘴角動了動，勾起了一個冷冽的笑弧，被他捏住把柄了，錦哥啊錦哥，你再聰明，肯定想不到我會在這裡找到線索吧？

  「餘生？」邵義平不明白張曉紅的回答有什麼問題，為什麼餘生突然露出一個看破了的表情。

  「我尚且不記得清楚自己的叔叔的出生年月日，何況是她，她嫁給我叔叔，無非是圖我叔叔的錢財，小時候我就目睹張曉紅壓根不記得我叔叔的生日，眼下卻記得了……這個女人來之前肯定背了很多顧家人的資料，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

  「原來是這樣！」邵義平自認智商不低，在餘生面前，還是略遜一籌。

  「開門，我進去親自會會她。」

  「好。」邵義平上前一步，打開了門。

  袁秀麗臉埋在手掌心，聽到門被人拉開，抬起了頭，袁秀麗萬萬沒想到，從外面慢條斯理信步入內的，居然會是一個陌生男人。

  這個男人是誰，他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