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蓉蓉死了

  看到這一幕，身為警察的第一反應，當然就是榮蓉在玩什麼花樣，警察用電棍狠狠敲了下門，「喂喂喂！不要裝死，給我起來吃飯了！」

  電棍敲打著鐵製的牢房，發出『嗙嗙嗙』的巨大聲響！

  可是躺在牢房內的榮蓉，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裝什麼死？」警察慢慢嗅出了不對勁，那些白沫冒出來的酸臭味瀰漫了整個房間，溢進他鼻子裡，看起來不像是假的。

  難不成真的……警察趕緊從包里摸出鑰匙，打開牢房的門，然後沖了進來，來到榮蓉身邊，那股酸臭味刺鼻，警察眉心一蹙，下意識用手捂住自己鼻子，然後查看榮蓉，發現榮蓉的嘴唇已經發紫了。

  如果是假裝的，未免也太像了，況且榮蓉被送進來之前，搜過了身，身上除了一套衣服就什麼都沒有了。

  「來人啊！來人啊！有犯人中毒了！」不管榮蓉是假裝的還是怎樣，榮蓉是孕婦，事情必須儘快處理，否則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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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的大叫，吸引來了幾個警察，幾人來到牢房，看到榮蓉，臉色瞬間變了。

  警察解釋，「我過來叫她吃午飯，結果就看到這樣一幕。」

  「誰都不要動案發現場，立刻去請上司過來。」一個比較沉穩的警察出聲吩咐，並且組織他們上前碰榮蓉。

  很快，公安局局長來了，看到眼前一幕，也是臉色一沉，拔高聲調吩咐「快！去叫法醫過來！在法醫來之前不要動死者。」

  「死者？」幾個警察聞言色變，「榮蓉死了？」

  別說她本人一動不動了，就是她的大肚子裡的孩子，此刻也是一動不動的！

  這是一屍兩命啊！

  公安局長沒說話，很快，法醫來了，戴上口罩和白手套，疏離了一部分人，然後在榮蓉旁邊蹲下，查看了榮蓉的眼睛，掐了人中，發現榮蓉還有點氣，「局長，還能救！」

  「那好，趕快送去醫院！讓產科的專家也過去！」局長忙吩咐人去打120，要是有犯人在這裡死了，以後還怎麼安排人住這間房。

  好在公安局距離醫院不是很遠，醫生來得很快，迅速將榮蓉接走了。

  榮蓉走後，牢房內還瀰漫著一股子酸臭的味道。法醫遲遲沒走，發現榮蓉的手邊放著吃剩下的便當食物，覺得可疑，讓人將這些收起來作為樣本送去化驗室化驗。

  榮蓉被送去醫院的路上，尚且殘存著一絲氣息，然而就在送入急診室搶救做心臟復甦電擊，心率突然突然拔高，恢復了正常的心律。

  就在醫生以為榮蓉被搶救過來的時候，榮蓉渾身一陣劇烈的抽搐和抖動，就像是雞被放了血後的撲騰，而後便啪地倒回床上，四肢癱軟，再無聲息。

  「醫生，這……」護士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

  醫生上前，掀開榮蓉的眼皮，查看了一下，眸子一下就暗了下來，重重的嘆了口氣，搖頭說，「記錄一下，死者榮蓉，女，死亡時間是北京時間201X年X月X日12:45分。」

  護士不敢相信，「死因是？」

  「中毒，三氧化二砷服用過量導致致死。」

  ……

  那邊，公安局，法醫在化驗室化驗了一下榮蓉食用的食物，吃驚的發現這些食物裡頭竟然含有大量的毒素。

  還沒從震驚的發現中抽身，一個警察衝進來，氣喘吁吁的匯報說，「不好了，醫院那邊傳來消息說榮蓉中毒身亡！」

  法醫霍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既震驚，又疑惑。

  到底是誰怎麼恨這個孕婦？為什麼在她的食物裡面加這麼多的毒，榮蓉吃了那些含有大量毒素的食物，死是沒跑了，一屍兩命，下毒的人未免也太狠心了。

  榮蓉的屍體被送回了公安局，蓋著一塊白布，擱在警局角落，還散發著酸臭味。

  警察叫苦不迭，「榮蓉好端端的怎麼會死了呢？」

  公安局局長也是一肚子的問號，「犯人送進來之前都搜身了？」說不定榮蓉在身上藏毒了，怕被控訴所以投毒自殺了。

  警察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側響起一個聲音，「局長，榮蓉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說話的人呢，正是從化驗室出來的法醫。

  「你發現了什麼？」局長來到法醫面前。

  法醫點頭，拿出了化驗報告，「這是榮蓉早上吃的食物的化驗報告，三明治豆漿包括湯和飯內，都含有大量的劇毒，三氧化二砷，換種表達方式，也就是砒霜，人吃了一點必死無疑，何況榮蓉吃了這麼多，哪怕是華佗在世，也無力回天。」

  局長接過化驗報告，生氣的拍到警察臉上，「榮蓉早飯怎麼會吃的三明治？」

  警局的早飯是包子，局裡也要吃飯的，不可能給犯人伙食這麼好。

  警察大喊冤枉，「局長，不是我們給榮蓉送的食物啊！」

  「那是誰？」

  ……

  監控錄像顯示，早上九點多左右，一個年輕男子拿著一個便當進來拘留所，遞給了牢房裡的榮蓉。

  局長摁了暫停按鍵，看著屏幕上男人的臉，眯了眯眼睛，「這個人是誰？」

  「局長，這是安城顧家的少爺，顧余安。」警察認識顧余安，出聲解釋。

  「他是毒害死榮蓉的第一嫌疑人，出警，立刻把顧余安抓來！」

  ……

  彼時，顧宅，顧家上下用閉午飯，還在客廳沙發坐著，說說笑笑消食。

  顧余安困了，想到下午還要和越好的嫩模一起去參加車展，想著上樓去睡會，沒想到才站起來，還沒邁出去一步，花園響起了一陣警笛聲，聲音很大，想不引起人的注意也難，不僅他注意到了，說話聊天的顧家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顧老太太更是拍拍吳嫂的手說，「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吳嫂應了聲『噯』，還沒提步走出去呢，就有人敲門了，站在門口最近的管家，一打開門，幾個警察就環顧了一圈，其中一個走進來，彎腰鞠了一躬，說了聲，「打擾了，我們是公安。」

  直起身體後，出示了警察證，然後說，「你們這裡誰是掌家人？」

  顧老太太聞言起身，吳嫂眼疾手快的過去攙著顧老太太手臂，顧老太太鎖著眉心，來到警察面前，停下，沉聲開口，「警察同志，發生了什麼事？顧家沒有人報警，你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警察說，「沒有來錯，就是找顧家，這是逮捕證，請問，您的孫子顧余安是否在今早9:45分去了拘留所，並且給榮蓉送了便當食物。」

  「是的。」顧老太太一怔，不明所以，「怎麼了？」

  難道是拘留所不給送吃的？追究責任？可是追究責任，也不用這麼大動靜吧，不就是送個吃的嗎！

  「那就沒錯了，您的孫子在今早9:45給綁架藍思齊的犯罪嫌疑人榮蓉，送了一份便當，裡面裝著三明治豆漿，米飯和生菜以及牛排肉，還有一份高湯，榮蓉吃下後三個小時口吐泡沫，發生了中毒現象，送去醫院搶救無效身亡。我們的法醫在剩下的食物中檢測到毒素殘留，經過化驗，發現食物內含有大量的砒霜毒素，犯罪嫌疑人榮蓉吃了後必死無疑。」

  警察語速很快，卻吐字清晰，用官方的口吻，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長串，然而在場所有人都聽清了。

  「什麼？！」張曉紅震驚的捂住嘴巴，還是尖叫了出來，「你說榮蓉在監獄裡死了？」

  警察頷首，「是的。」

  「顧余安是害死榮蓉的犯罪嫌疑人？」不知道從那個角落跳出來這個聲音。

  張曉紅這才反應過來，被噩耗砸得懵了，霍的跳起來，護住顧余安，「不可能！我的兒子是不可能殺人的！」

  「抱歉女士，監控錄像顯示，是您的兒子將便當遞給了死者榮蓉，並且期間沒有任何人見過榮蓉，這是逮捕令，我們警局要以謀殺的罪名，逮捕顧余安，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張曉紅要崩潰了，說什麼都不肯讓警察帶走自己的兒子，嘴裡不停大喊顧余安是冤枉的，周圍的人都勸張曉紅，「如果余安是清白的，警察會還余安一個公道的。」幫著警察拉情緒激動的張曉紅。

  顧余安看不下去了，拽開張曉紅，煩躁的說，「媽，你有完沒完啊，我是無辜的，去就去唄，反正我沒害死榮蓉，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跟你們走！」

  上前一步，主動將雙手遞上去。

  沒想到犯罪嫌疑人這麼配合，警察給顧余安扣上了手銬。

  「不要！我的兒啊！」張曉紅在身後痛哭流涕。

  顧余安一臉不耐，頭也不回地的跟著警察走了。

  警局。

  顧余安被幾個警察押金了審訊室。

  門關上，一個四十多歲的警察，在顧余安面前坐下，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隻水性筆，攤開手裡拿著的文件夾，摁了一下水性筆頭，說，「顧余安？」

  「是。」顧余安翹著二郎腿，被往後靠，坐姿懶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警察問：「你和死者榮蓉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給榮蓉送吃的？」

  顧余安想了下，「她？是我的未婚妻，昨天她讓我給她送吃的，說拘留所里吃的都是豬食，我今天就帶了些吃的送過去給她，對了——那些食物，都是廚房做給我的，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食物里有砒霜，如果知道，我肯定不會拿給榮蓉。」

  警察略帶探究懷疑的眼神，落在顧余安身上，低頭記錄下來，又抬眸問，「你和榮蓉平日裡有沒有什麼過節？」

  顧余安愣了下，想了想，搖頭說，「沒有，倒是她設計我，但是我壓根沒把她放在心上。」

  顧余安一副事不關己的無所謂模樣，又主動跟著警察過來，一個殺人兇手，怎麼可能這麼輕鬆，看起來真的不像是陷害榮蓉的殺人兇手。

  警察略一思忖，合上文件夾，起身，「好了，你的審問暫時到這裡，現在你是犯罪嫌疑人，恐怕你要在這裡呆上一陣，直到我們查到誰是謀害您未婚妻的殺人兇手。」

  顧余安身上沒問出個所以然來，看來只好將矛頭指向做菜的僕人了，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