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別的方式償還

  「咦，怎麼走這麼快？」一說完，再眨眼，男人已消失，方小糖兀自在原地站了會，聳聳肩，闔了門，進浴室，洗澡出來後，將自己扔到了柔軟舒服的大床上，

  「啊……」有錢就是好啊，床墊軟得，讓人恨不能溺死在裡頭，被子面料親膚，蓋起來都這麼舒服，一套沒有好幾千下不來吧……

  小糖覺得自己很沒出息，看到好東西第一反應就是：很貴吧！

  但不管多貴，都跟她無關。這裡，只是她暫時的棲息地而已。

  住進來顧宅的第一天，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家人，陌生的一切……

  方小糖心情，很亂，忐忑，本以為自己會失眠。

  興許是太累的緣故，一沾枕頭，睜眼閉眼，睡到大天亮。

  翌日老早就從床上爬起來，拾掇好自個，瞟了眼時間。

  還早，僕人也才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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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下廚做個早餐好了。

  拿定了主意，方小糖嘴角勾起一個俏麗的弧度，邁開，出了偏苑，來到廚房，打開冰箱看看食材，打算先削個水果，看到水果刀在客廳茶几，便揣著兩顆新鮮水果，出了廚房。

  「小糖？」

  方小糖徑直朝著客廳走去，直勾勾盯著水果刀，走到茶几旁，手才探出去，身側，便傳來一個略帶詫異的聲音，是男性晨起時獨有的慵懶、沙啞。

  「姐……餘生，早上好！」順著聲音看去，看到坐在輪椅上，氣質冷淡的男子，方小糖沖顧餘生呲牙一笑，晃了晃手上圓滾滾的橙子，「你這麼早起來了，我早餐還沒做好！」

  「做早餐？」聞言，顧餘生略微一愣，緊接著挺秀的眉峰緊皺了起來，「早餐這種事，交給僕人就好了。」

  「我……」方小糖嘴巴動了動，才說了一個字，還不等她解釋完，顧宅的人陸陸續續都醒了，僕人攙扶著顧老夫人，下樓梯的時候顧老夫人就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一聽方小糖想親自下廚做早餐，還不等來到方小糖面前，顧老夫人拜便急匆匆的開了口，說：

  「小丫頭，好端端的做什麼早餐呀？顧家的少奶奶，雙手矜貴著呢，動菜刀萬一不小心弄到了手咋辦，這種事交給僕人就好了。」

  「奶奶，我會很小心的，我只是想給餘生和大家做一頓美味可口早餐。」

  天曉得顧餘生什麼時候才讓她做事，好還清他的人情，倒不如自己先上手，這樣心底那種欠著顧餘生的感覺才沒有這麼強烈。

  「小糖，你孤兒院出來的，做過早餐麼？孤兒院早餐幾個包子就解決了吧？那種低級食物是給老百姓吃的，我們顧家不吃那種不上檔次的東西！」張曉紅慢悠悠的進了客廳，嘴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嗤，聲音刺耳非常。

  方小糖瞥了一眼張曉紅，唇瓣動了動，本想說什麼，旋即瞧了眼身側的顧老夫人，最後只是抿了抿小嘴，沒吭聲。

  看著方小糖，那對水眸里閃過的一絲狡黠，顧餘生不禁淡淡失了笑。

  這個小丫頭，還挺機靈。

  不解釋，是想等奶奶開口吧？

  果然，張曉紅見方小糖不說話，正想再嘲諷一句，顧老夫人重重一摔拐杖，「嫌禁足一個月不夠舒坦是不？」

  「老夫人……」張曉紅瞬間像是只被針戳了的皮球，偃息旗鼓了下去，垂著腦袋不敢再吭一聲。

  就說個這也不行嗎？

  「好孩子，委屈你了。」顧老夫人拍拍方小糖的手，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

  「奶奶，小糖不委屈。」方小糖揚起一個『我沒事』的微笑，笑顏甜美的挽著顧老夫人的手臂，一副絲毫不在意張曉紅怎麼說她的表情，落落大方，「奶奶，我在孤兒院的時候，習慣了早睡早起，不做事不舒服，既然我嫁給了餘生，那就是餘生的妻子了，我是不懂得格調這些東西，但是以後，我會更努力學著做更多花樣的飯菜，提高一下格調。」

  方小糖笑得燦爛明媚。

  看在旁人眼裡，像是故作堅強，惹人心疼。

  張曉紅=抬頭狠狠瞪方小糖，眼神迸發出無限的怨憤。

  方小糖恍若未見，只是笑容愈發燦爛了。

  想懟她？

  有奶奶在，還用不著她親自動手。

  這時，沉默多時的顧餘生，忽然聲音不咸不淡的開了口，「從今以後，你們喜歡吃什麼就自個去做，我顧餘生的妻子，不是用來服務大家的。」

  顧老夫人的維護，張曉紅已經是羞憤交加，顧餘生這麼一開口，更是會心一擊，直接將張曉紅的臉面都撕掉了。

  張曉紅又氣又羞，簡直是無地自容，恨不能挖個洞將自己埋進去。

  顧餘生這麼一開口，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他這是在告訴眾人，方小糖，有他寵著，甭管是誰都別想染指她一下。

  顧余安也下樓了，剛理清了來龍去脈，一聽顧餘生這麼懟自己母親，自是看不過眼，便忍不住聲音惱怒的脫口而出，「餘生哥，你剛娶了媳婦就和家人作對，你……」

  「好了好了，以後我不做了好了。」一看顧余安下樓，方小糖就知道沒好事，果然顧余安一開口就嗆顧餘生，一大早上就因為她吵起來，方小糖過意不去，急忙跳出來打圓場。

  顧老夫人看出方小糖的心思，拍拍方小糖的手，「小丫頭，以後早起後，陪奶奶我在花園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別被這大摘自裡頭的烏煙瘴氣給悶壞了！」

  「好嘞，奶奶！」方小糖忙不迭答應，心底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還好有奶奶給她解圍，否則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

  吃過了早餐，回到偏苑，方小糖整理了下公文包，準備去雜誌社上班。

  想到那部相機壞了，回去沒法跟雜誌社交待。

  正犯愁呢，『叩叩』兩聲敲門聲打斷了她思緒。

  「來了。」方小糖一溜煙小跑去開門，看到門外的人，水眸微微睜圓，有點詫異，「顧先生？」

  「嗯。」顧餘生穿了一件很有設計感的襯衫，衣領挺括，沒打領帶，開著兩顆扣子，坐在輪椅上，姿態慵閒，他一邊說一邊從身後摸出了一台黑色紅圈的單眼相機，「上次看你的相機摔了，屈北幫我買了一台，剛想起來，順道就給你帶來了。」

  方小糖一看到單眼相機，眼睛就放光了，查看了一下，不僅型號一樣，就連鏡頭也是一樣的，「一模一樣呢！」

  這台相機老貴呢，她還犯愁要不要去銀行貸款買一台，分期慢慢還，顧餘生這場及時雨，來的可真是太及時了！

  「謝謝顧先生！謝謝！」方小糖抱著相機愛不釋手，心花怒放，眉開眼笑，驚喜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喜歡就好。」顧餘生語氣還是淡淡的，但看著兔子一樣可愛活蹦亂跳的方小糖，略微有些淡漠的雋秀眉眼，沁出了點點暖意。

  興奮過後，方小糖撫摸著單眼相機，感慨的嘆了口氣，心中感動，再看向顧餘生，眸底帶了幾分感恩，「謝謝顧先生，以後我會賺錢還你的。」

  「還？」顧餘生本來心情不錯，一聽方小糖這麼說，嘴角的弧度微沉了點，挑了挑眉，特意念了一遍這個字眼。

  方小糖窘然，撓撓後腦勺，又吐了吐小舌頭，瞅見顧餘生面色不虞，忙不迭改口，「那我……用別的方式來還好了！」

  這樣總可以了吧。

  嗯，這樣可以。

  顧餘生臉色稍絳，旋即玩味勾了勾唇尖，眸底氤氳著一絲腹黑。

  別的方式？什麼方式？

  「遭了！要遲到了！」方小糖摸了一會相機，堪堪想起自己還有還要上班這回事，急急忙忙拾掇好東西，撈起包包提步，「顧先生，我去上班啦，再見！」

  「嗯，車已經讓屈北幫你開出了車庫。」

  「好。」

  方小糖來到大門，赫然看到一台頂級配置的寶馬，停泊在顧宅門口。

  雖然寶馬是爛大街的牌子，不過這台跑車，是寶馬新生產的豪華跑車，限量款，算是寶馬中的愛馬仕了。

  「少奶奶。」屈北站在寶馬車旁，「這是先生給您配的車。」

  還不等屈北打開車門，方小糖腳步一擰，逕自繞開了寶馬。

  「少奶奶？」不明白為什麼方小糖不上車，屈北錯愕了下。

  「我駕照在雜誌社忘記帶回來了，車站也不遠，我去坐公交車！」方小糖說完就加快了腳步。

  顧餘生操控輪椅出來，看到寶馬車還停在原地，側眸，眼眸倒映著方小糖倔強離開的小身影，「怎麼回事？」

  聽屈北道出因果，顧餘生啞然失笑，「這個小丫頭……罷了，換成MINICooper吧。」

  「是，先生。」

  司機將邁巴赫開出來，還沒上車，顧餘生口袋裡的手機，嗚嗚震動，看到來電顯示，顧餘生本來和顏悅色的俊臉，有些微沉，眸光明滅不定的，接起了電話，「珍珍？」

  「餘生，我有事找你，有空嗎，見一面吧！」

  他正好也想見她。

  「嗯，約個地點。」

  「顧氏地下停車庫，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