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裸天時代

  凌峰這種說法其實有一定道理。

  道臧所說的裸天時代，是天地初開的第一個時代，比之所有生命起源都還要早，是界的起源。

  那時候連「人」都沒有，居於統治地位的物種極其強大，是被後來者驚懼為「神族」的非人類。

  凌峰若答應道臧進了該時代，那個時代的場景一定會讓凌峰嘆為觀止。

  到了裸天時代末期，整個世界的風貎倒是與後世有了一些相似之處，某些變異物種開始出現性徵。像男人就是因為托著其中一位神的福，造人的神就按照他的樣子捏出了男人。

  而那個時候，是沒有女人的……整個裸天時代的末期，都只有三千個男人……

  

  「洪荒新辟，天地如裸，是為裸天時代，可不特指他們沒衣服穿這事。」道臧聽到凌峰有關裸天的理解，止不住朝凌峰擠眉笑出聲來。

  笑過之後，道臧接著道：「外面的傢伙尋得緊，我正好為你打開時空之門，送你到該時代中去，斬開與那柄黑劍的因緣，黑劍與青陀尋不到你，自然就會離開了，而你也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幫天意尋得第一塊洪荒裂片回到東坤世界。」

  凌峰這個時候階別還太弱，自然不適合在天路之上生存，做完事情趕緊回東坤世界，那是最好不過的安排。

  「行，我反正也不懂，道叔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凌峰將天緣帝葉抓回手中，只想著快點去做自己的事情，做完了好回東坤世界。

  裸天時代究竟是怎樣的時代？他若去到那個時代，以後還能回來嗎？

  「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有些東西我還是要跟你交代清楚，雖然你這次去只是回到過往拾回天地的記憶，並不能左右過往，但同樣會產生時空扭曲，所以到你回來之時，也許會出現時間差，少則數年以後，多則千年以後，乃至萬年以後都說不定。」道臧說。

  「啊？」凌峰驚啊出聲，居然還會出現時空扭曲這樣的事情，那麼當他從裸天時代回來時，他在東坤世界的玩伴，豈不是已經面目全非？

  「對，會出現許多你有可能接受不了的東西，比如你原本在東坤世界有個愛的女人，回去時還想著與他成親同房，但當真正見到她時，卻發現對方已經鬢髮蒼白即將老死？最讓人難接受的是，也許當年信誓旦旦等你者，回去時卻已經化作木牌，膝下兒孫滿堂了……」道臧說。

  道臧說這些時，兩眼之中有些悵惘，因為那些，也同樣都是他不敢想，更不敢雲接受的事情。

  為什麼天行者一旦離開了本體世界，沒有特殊的事情，便不再願意回到本體世界了？

  時空的變差，其他種種匪夷所思的變化，都是他們最不願意再回去的原因，像張青雲，像道臧，都是離開後便不再回本體世界，如他們這般不再回去的，天路之上還占著很大的比重。

  「還好……還好我在東坤世界並沒有相好的……」凌峰長呼出一口氣，在青雲門內，他結識了許多女孩子，但大家年紀都還小，並未到那種互定深情的地步，這倒是省了凌峰此刻的煩惱。

  他聯想到苗雪清面若冰霜，美麗的黑髮都變成了白色銀絲，那份今日冰冷已經傲成了千年的老妖怪……

  他想到調皮的秦俏兒，已經挽起了那兩個偶爾會翹起很高的馬尾，改成銀絲纏繞的老媼髻，堂前有兒子兒媳，堂外還跑進來一大堆孫子孫女……

  那麼歐陽小香呢？那個莞鎮上包果餃為他送行的少女會上青雲門找他嗎？到他再從裸天時代回來時，是否業已成為荒野里的墳堆？

  說是「還好」，但想著想著，當想到歐陽小香那裡時，他卻依舊是有些難受，所以說到底，凌峰此刻總算有些意識到，自己還真是更喜歡莞鎮上的歐陽小香啊！

  「你若已經做好了接受時間變化的準備，那我現在便可為你打開時空之門了！」道臧當機立斷，朝凌峰做出了最後一次的詢問。

  「沒問題的，道叔！」凌峰點點頭，拋開心中一切的掛念，他來到天外就是為了幫天意尋回對過往五個時代的記憶，該做的事情他何曾止步不前過？

  「那好！」

  道臧朝凌峰應答一聲，右手平托伸向前方，手心之中升起一朵雪白的花，那花凌峰在青雲山的仙霞嶺上見過，是桫欏花，但比青雲山上所見的桫欏花要大了許多。

  「破！」

  道臧右手將花推至空中，五個白色的花瓣凌空而長，化為寬闊達米餘的花床，再左手朝花的上方一推，花朵之上，隨即被他撞破出一道黑色的夾縫。

  「這是進時空亂流的通道，你現在即可進入其中，一般人在時空亂流中會迷失方向，甚至被時空流切為碎末，但你有天緣帝葉指引，必能感應到天地因緣去自己該去之地！」道臧示意凌峰快點進入時空亂流通道之內。

  凌峰聯想到馬上還會有人來找道臧的麻煩，朝道臧問：「那你呢？外面的人和那黑劍殺進來，你能扛住嗎？」

  道臧回答：「我也會與你一起進通道之中，為你守住這個通道等你回來，而一進入此通道，那人和劍自然休想再找到我們。」

  凌峰見道臧這麼說，雙腳激發赤雲魔圖之力，身體豁然飛向那個裂縫之內，道臧緊隨其後，凌峰進入裂縫中，道臧便也進入了裂縫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