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到什麼地步？

  霍凌煬拉著佳沐的手，便要開門出去，「我們去跟爺爺說。」

  佳沐愣在那兒，雙腳沒動，「凌煬……我們不能這樣騙爺爺。」

  霍凌煬轉眸盯著她道：「你是不想騙爺爺，還是怕二叔知道以後會對你的看法不好？」

  佳沐咬唇，若是兩者都有呢？

  「可這件事，瞞不住的，爺爺遲早會知道……」

  霍凌煬的話還沒說完，佳沐便咽了口唾沫打斷他的話道：「我們很快就會去德國了，我們不告訴爺爺這件事，等我在德國把孩子生下來，到那時爺爺……」

  「到那時爺爺就不會生氣了嗎？爺爺心臟不好，你真的想要刺激的他去醫院安享晚年？」

  佳沐開始猶豫不決了，「我……」

  可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明明是二叔的，和霍凌煬沒有半點關係。

  霍凌煬大手握緊了她的手，正帶著她往樓下走，院子裡忽然響起一陣引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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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沐雙眸瞪大，透過落地窗，便看見一輛眼熟的黑色悍馬穩穩停在院子裡，霍北寒邁著長腿從悍馬車上下來，帶著一身的肅殺冰寒。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佳沐還是緊了緊骨頭。

  二叔……怎麼會來？

  客廳里，老爺子正坐在餐桌上一邊看著報紙，一邊用著早餐，見霍凌煬和佳沐一起從樓上下來，倒是有點稀奇，「你們倆今早怎麼這麼早就起了？還約好的同一時間下來用早飯？」

  老爺子和藹的笑看了他們一眼交握在一起的手。

  看來，凌煬和佳沐也不是並沒有可能，年輕人感情來的就是快。

  老爺子話音剛落，霍北寒便從門外大步進來，佳沐甚至能感覺到他從外面帶進來一身深秋的清寒。

  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小臉，微微垂下。

  不知是心虛，還是害怕，心虛的是，她現在肚子裡有了他的孩子，害怕的是，待會到底會爆發什麼事。

  「喲，北寒，你怎麼回來了？」

  老爺子挑眉看了眼站在凌煬身邊的佳沐，又不動聲色的看向霍北寒，笑著道：「正好，你們都沒吃早飯吧，坐下來，陪我這個老傢伙吃頓早餐，你們吶，已經很久沒陪我吃早飯啦。」

  霍凌煬抿了下唇，臉色嚴肅認真的道：「爺爺，在吃早餐之前，我想跟您說件事，正好，二叔也在。」

  「什麼事情？難得看你一臉認真。」

  「我要跟佳沐結婚。」

  老爺子一愣，笑著道：「你和佳沐都商量好了？」

  佳沐翕張著唇瓣，一臉狐疑的仰頭看著霍凌煬，「凌煬，我……」

  霍凌煬低頭寵溺一笑，「我知道你害羞，所以，結婚這種事，應該由男人主動來說。」

  霍北寒終於冷厲果決的開口：「我不同意。」

  就在佳沐甚至還沒來得及弄清頭緒時，只聽霍凌煬用堅定的口吻道：「可是佳沐已經懷上我的孩子了，二叔，你不同意也不行。」

  霍北寒臉色一凜，目光鋒利的剜向佳沐，那冰冷入骨的眼淚似乎在問「這個孩子真是凌煬的？」

  霍老爺子有些驚訝，「你說什麼？」

  「爺爺，您有重孫子了。」

  「混帳小子！還沒結婚怎麼可以欺負佳沐？」

  老爺子表面上雖然斥責霍凌煬，可過了沒幾分鐘，緩了情緒過後，又問佳沐，「丫頭，這臭小子說的都是真的？你……肚子裡真有孩子了？」

  「爺爺，我……」

  佳沐欲言又止，霍凌煬大手驀然摟住佳沐的肩頭，往身邊一帶，「佳沐，今天爺爺和二叔都在，就讓爺爺和二叔為我們做個見證吧。」

  佳沐一抬頭，便對上霍北寒那雙寒潭一般深不見底的黑眸，他眼底的怒意、質疑……紛紛刺向她。

  老爺子看向霍北寒，「老二，既然你侄子開口了，那我們就為他們兩個小輩做個見證？畢竟，凌煬和佳沐從小感情就好，這麼多年了，也是時候該結婚了。」

  結婚？

  霍北寒用公式化的口吻道：「佳沐還沒到可以結婚的年紀。」

  霍凌煬倒是應答如流，「二叔，你忘了？我和佳沐再過兩天就會去國外了，我們可以去國外登記結婚。」

  霍北寒的目光，始終落在佳沐小臉上，他沉默了大半晌，在霍凌煬牽起佳沐小手，笑看著霍北寒時，霍北寒從進門到現在為止，終於對她說了第一句話。

  「童佳沐，如果你要出國念書，就永遠別再回來。」

  話落，男人帶著一身寒氣決絕轉身。

  佳沐再也止不住情緒，鼻尖酸澀，喉嚨哽咽抽泣起來，行動快過思維的正要追上去，霍凌煬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子，在她耳邊低低開口道：「佳沐，爺爺還看著呢。」

  佳沐生生的卻住了步子。

  她目光無望的看著霍北寒大步離開的背影，兩行清淚，從眼眶緩緩滑下。

  直到霍北寒的車終於開出霍家大院，佳沐終是掙開了霍凌煬的手，一路追了出去。

  佳沐跑到門口，只見那悍馬車早已開出老遠，她哭著站在馬路中央，抽泣著慢慢蹲了下來。

  「二叔……」

  霍北寒看著後視鏡里，那抹嬌小身影，越來越遠，幾乎快要成為一個點時，悍馬車猝然一個急剎車。

  佳沐埋頭蹲在地上，直到耳邊出現汽車聲音時，才驚愕的抬頭。

  那輛眼熟的悍馬車，又快速折了回來。

  霍北寒從車上下來，卻沒伸手扶她，而是居高臨下的冷漠注視著她。

  佳沐紅著雙眼起身，小手拉上他的衣袖，可憐兮兮的喚了他一聲，「二叔……」

  霍北寒低頭瞧了眼攥著他袖口的白嫩小手，「那天晚上，你和凌煬做到什麼地步？」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喜怒情緒，平靜的像是寒潭冰封。

  那隻小手，明顯顫抖了一下。

  佳沐不可置信的瞪大水眸仰望著他，「我沒有……」

  霍北寒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長指夾著那照片亮在她眼前，「那這是什麼？」

  照片上，是霍凌煬摟著她的肩膀進公寓的畫面。

  「二叔，你派人跟蹤我？」

  震驚、憤怒……更多的，是難過和失望，在胸口迅速堆積。

  霍北寒將照片丟在她面前，寡漠開口：「我沒有那個閒心派人跟蹤你。」

  話落，男人便帶著一身戾氣轉身，佳沐的小手一把抓住他的大手，清透大眼裡蓄滿了水光，她仰著小臉就那麼凝望著他。

  「那、那你錢夾里那張照片上的人，又是誰？是我重要……還、還是她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