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慌亂

  就在葉擎和白橘默稍微放鬆警惕時，一顆子彈飛快射來，葉擎將懷中的女人一把護在了懷裡，用整個背部擋住她的身子。

  砰！

  白橘默除了聽見那碎裂的刺耳槍聲，還有抱著她的男人，明顯狠狠顫抖了一下，倒抽了口涼氣。

  葉擎眉心皺的緊緊，白橘默小臉煞白，「葉大哥！你中彈了！」

  小手，觸摸到那鮮血的溫熱。

  葉擎身上的白襯衫，瞬間被染紅。

  外面響起一陣警報聲，警車迅速將恐怖分子包圍。

  司機已經被嚇得把車亂開了，白橘默尖叫著：「快去醫院！」

  司機嚇得嚇尿了，根本無法操作方向盤，白橘默揪著葉擎的手臂，「葉大哥，你忍耐一下，我馬上開車送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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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橘默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將司機拽下了車，發動汽車，踩下油門，飛奔向醫院。

  一路上，連紅綠燈都不看，直接闖過去，白橘默握著方向盤的手，顫慄無比。

  葉擎靠在后座位上，俊臉蒼白，呼吸微弱，虛弱的仰著身子，他身上的襯衫，已經濕透，半是血跡，半是疼出來的汗水。

  白橘默從後視鏡里膽戰心驚的看他一眼，顫聲道：「葉大哥你堅持住！馬上就要到了！」

  葉擎輕笑了下，連呼吸都牽扯著痛意，可他卻慢慢開口，「橘默……你終於有點在乎我了。」

  白橘默眼圈泛紅，他是為了幫她擋子彈才中槍，她怎麼可能會不在乎？

  「葉大哥，你別說話了……」

  「別緊張，我還沒等到和你結婚，怎麼捨得死？」

  她的眼淚，啪嗒一聲，掉落在方向盤上。

  這一路上，她不知是怎麼開過來的，黑色賓利在路上狂飆，橫衝直撞的，嚇得周圍的車都不敢靠過來。

  好在，安全抵達醫院。

  葉擎被立刻推進了手術室里。

  白橘默坐在過道的休息椅子上，伸手抹了把臉，做了好幾次深呼吸。

  葉大哥一定會沒事的！一定！

  她已經欠了他太多太多，如果葉擎因為她有個什麼閃失，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抬眸，看著手術室上顯示著幾個紅色字體，手術中……

  手術進行了大概半個小時，葉擎的助理蔡文匆匆趕來。

  「白小姐，葉總怎麼樣了？」

  白橘默一連說著對不起，搖著頭。

  她也不知道手術室裡面的狀況，到底怎麼樣了。

  蔡文鎮定下來，嘆息一聲，「白小姐，別太擔心，葉總應該會沒事的。」

  手術大約進行了三個小時，手術室的門被打開。

  裡面走出來穿著白大褂的主刀醫生，用流利的美式英語說：「沒事了，因為子彈沒有擊中要害，所以取出來後，就沒有任何生命危險了。」

  白橘默提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去。

  她跌坐在椅子上，一時間坐在那兒，渾身都無法動作。

  「白小姐，我們進去看看葉總吧，葉總現在肯定很想要見到你。」

  白橘默點點頭，雙腿卻軟了，深吸一口氣，力持鎮定的扶著牆壁，站了起來。

  蔡文知道，她是嚇壞了，沒說什麼。

  進了病房裡，葉擎正虛弱的躺在那裡，連嘴唇的顏色都是蒼白的。

  見到白橘默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扯唇淡笑了下，「站在那裡幹什麼？快進來啊。」

  她咬了咬唇，這才慢吞吞的走到他身邊，「葉大哥，你感覺怎麼樣？」

  葉擎抬手握住她的小手，「醫生不是說了嗎，沒事了，子彈沒打中要害。」

  白橘默緊緊抿著唇瓣，目光定定的注視著他，「葉大哥，下次如果發生這種情況，你不要再為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葉擎便打斷，「下次就算再發生這種突發情況，我還是會像這次一樣，全力以赴的保護你。」

  她鼻間酸溜溜的，喉嚨口哽咽了一聲，吸了吸鼻子，沒再說話。

  葉擎提醒她道：「這幾天，華爾街可能比較混亂，你打個電話和公司請假，這些天就好好留在家裡休息。」

  她點點頭，「我待會給總監打電話請假，這些天，我會留下來照顧你的。」

  葉擎是為她受傷的，她留在醫院照顧他，理所應當，否則，她會良心不安的。

  「好。」

  她欲言又止的，如果不是發生這次突發的槍擊案，她本來是打算跟葉擎說關於厲靳廷車禍的事情，可是現在，葉擎也受傷了。

  厲靳廷那邊，有秦醫生照顧，應該……沒事了吧？

  葉擎見她有些走神，便說：「橘默，幫我削個蘋果。」

  「好。」

  她拿著水果刀，低頭專注的幫他削著蘋果皮，無名指上戴著的那枚婚戒，微微轉動著，流轉著光芒。

  葉擎眼底，浮現一抹溫柔。

  這一槍，或許沒白挨，至少，她終於對他不是無動於衷的了。

  感情的一開始，就是讓其中一方，覺得虧欠一方，漸漸地，攻城略地，將她的心房全部占據。

  或許，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白橘默想起，有一次厲靳廷發燒住院的時候，她一整晚都守在他身邊，幫他削蘋果時，小心翼翼的生怕那蘋果皮弄斷了，她削完一整個蘋果皮，拎著那長長的蘋果皮，在厲靳廷面前炫耀，厲靳廷不搭理她，她兀自向他解釋，據說削蘋果皮不斷的話，可以許一個心愿，而且，這個心愿會實現。

  厲靳廷隨便附和的問了她一句，問她許了什麼心愿，她煞有介事的湊了過來，在他薄唇上親了下，說想和他生個小猴子。

  不知是因為沉陷在過去的回憶中太專注，手上一不注意，那蘋果皮便斷了，掉落在地，而鋒利的水果刀，割破了她的食指，陡然現出一抹血跡來。

  葉擎拉過她的手，皺眉，「怎麼這麼不小心？」

  白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放在嘴裡吮了下血跡，指頭已經不冒血了，她用紙巾隨意包紮了下，「我沒事。」

  「橘默，你有心事？」

  白橘默皺了皺眉頭，抿著唇，終於忍不住，說出盤旋在心中的話，「葉大哥，我剛剛得知，厲靳廷在北城出車禍了，聽秦醫生說，他傷的不輕。」

  「所以，你想回北城去看看他嗎？」

  白橘默咬了咬唇，「葉大哥，我知道我現在已經答應了你的求婚，不該和厲靳廷再有來往，也不應該再想他，可是我對他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能說斷就斷的，聽到他出事，我還是很擔心。」

  她沒有掩飾自己的內心，而是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對厲靳廷的在乎和感情。

  葉擎沒有責備她，也沒有發火，只是調侃的笑著說：「可是我現在也受傷了，你剛剛說，留在醫院照顧我。」

  白橘默認真的點點頭，「嗯，我會留下來照顧你的，葉大哥放心吧。」

  葉擎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盯著她，「那，這是不是說明，在我和厲靳廷都受傷的情況下，你心裡的天秤，其實是傾向於我的？你更在乎我？」

  她微微一怔，清透目光在對上他的雙眸時，有那麼一絲的慌亂。

  這個問題，她回答不了。

  決定留下來照顧葉擎的原因，是因為葉擎受傷，是為她。

  葉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如果我這一槍不是為你挨的，橘默，你還會留在我身邊照顧我嗎？」

  「我……」

  四目相對，一時凝住。

  她的眼神，永遠騙不了人，她不會偽裝，也不會說那些違心又好聽的話。

  葉擎無奈的笑了笑，「橘默，你知道嗎？你真的不會騙人，有時候，我寧願你騙騙我，那樣，至少說明你不想要傷我的心。」

  「葉大哥，我……」

  「好了，我沒怪你，只是，我沒辦法再放你一個人回北城，去厲靳廷身邊。」

  因為，他害怕，她再度和厲靳廷糾纏在一起。

  其實，這不僅僅是葉擎的害怕，還是白橘默的害怕。

  厲靳廷就像是罌/粟，她中了二十年的毒，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清除？

  若是回北城去照看厲靳廷，她也怕自己把控不住那顆心。

  下意識里，一邊擔心，一邊又想躲避。

  ……

  北城。

  夜色籠罩住整個梧桐苑，黑白風格的清冷臥室內，厲靳廷躺在大床上，手中捏著那枚snowflake-ring，在琉璃水晶燈下，折射著熠熠光芒。

  戒指上面是一朵六爪雪花，就像是雪山上最純白乾淨的，鑽石優白，毫無雜質，是他在一次拍賣會上重金買下來的，可白橘默竟然那麼輕易的就給丟了。

  想起那個女人，心口處，有些窒悶。

  從清城擅自跟著葉擎離開，連一句「再見」也沒對他說，便不辭而別了。

  眉心，微微皺起。

  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秦慕川。

  厲靳廷接了電話，「什麼事？」

  「啊，我打個電話關愛你一下啊，我可是好心幫你，說不定你的小白，現在就在回北城的飛機上，你就等著驚喜吧！」

  厲靳廷眉心皺的更深了，「你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只是打電話告訴她一個事實罷了，我告訴她，你出了車禍。以她對你的喜歡程度，聽到你出事，一定會馬不停蹄的從美利堅趕回北城的，到時候，你可得抓住了！」

  「多管閒事！」

  厲靳廷直接丟了這四個字，便掛掉了電話。

  那頭的秦慕川十分不滿，靠，幫他追老婆他還不樂意了？

  得，厲靳廷那個臭脾氣，就讓他一個人寂寞空虛冷吧！該！

  這邊，厲靳廷的心，卻無端生出一絲期待。

  期待著，白橘默因為擔心他，回北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