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這是在愛你！

  厲靳廷的俊臉驀然在眼前放大，「這不是羞辱，這是在愛你！」

  忽然，門外傳來一道響聲，「厲總，有位葉先生要見你！」

  白橘默的小臉瞬時一白，那陌生的通報聲，令她覺得恥辱不堪。

  厲靳廷背對著門，他挺拔偉岸的身子，其實將懷中的小女人完全遮擋住了，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門外的人也根本看不見他們的親密，何況，還是在衣衫完整的情況下。

  他也並未真的。

  

  男人冷眸盯著白橘默，削薄的唇微微勾起，「你叫葉擎來清城救你？」

  他黑眸底下，深涼如冰。

  厲靳廷收回手，將她放開，單手抄兜，諷刺的看著她，「你身為葉擎的未婚妻，卻在這裡跟我做盡親密之事，不知道葉擎會怎麼想？」

  葉擎的未婚妻……

  她的心臟，被狠狠撞擊著。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早就承認的事情，從他口中說出，白橘默竟然不爭氣的，還是會心臟絞痛。

  是啊，她其實已經答應了葉擎的求婚，是葉擎名義上的未婚妻，卻在這裡，和他糾纏不清……

  她用力的咬了咬唇瓣，男人的長指，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別咬，咬破了，葉擎會覺得我欺負了你。」

  那男聲，風輕雲淡的，可白橘默卻聽出了一抹嗜血和殘暴。

  男人冷笑一聲，轉身，對那侍者吩咐，「請那位葉先生進來吧。」

  「好的，厲總。」

  白橘默僵硬著身子，站在桌邊，厲靳廷回身，黑眸審視著她清麗的小臉，「白橘默，真的不要我了？在我和葉擎之間，你選擇了誰，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你懂嗎？」

  她的水眸里，不知為何，染上一絲氤氳。

  厲靳廷似玩笑似認真的揶揄她時，她卻是被震住了。

  不要他？難道不是他不要她了嗎？

  這二十年裡，她從未一刻真的想過，不要他……

  而是他，從未真心要過她。

  正怔忪間，葉擎已經從外面進來，在看見白橘默慘白著小臉之時，大步上來，一把推開了厲靳廷，用自己的身子護住她，怒視著一臉淡漠的厲靳廷，「你又對橘默做了什麼？」

  厲靳廷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修長手指撫了撫袖扣，睨了一眼那小女人，「是她自己要免費給我，我不過是滿足她的要求！」

  白橘默被羞辱的，毫無顏面。

  他真的做到了，將她的尊嚴，全部踩在地上，狠狠踐踏成泥。

  「厲靳廷，現在橘默是我的未婚妻，請你放尊重點！」

  厲靳廷絲毫不予理會，似乎不屑和葉擎爭論，冷哼一聲，轉身直接上了二樓。

  而他冰涼入骨的聲音，如厲風砸了過來，「葉總，不要總是讓你的未婚妻來勾搭我！」

  白橘默凝視著他孤冷清峻的身影，水眸濕潤模糊。

  葉擎緊張的握住她的手，「橘默，沒事吧？我來晚了，對不起……」

  葉擎一抬眸，觸上她的視線上，才發覺，她沒有在聽他說話，目光一直看著厲靳廷的背影。

  「橘默，我們回美國，好不好？」

  白橘默輕輕點了下頭，落下兩行清淚，絕望的看著葉擎，「葉大哥，帶我走……」

  葉擎眸色一深，握住她的手，拉著她，轉身出了別墅里……

  站在二樓陽台邊上的男人，修長指間夾著一根煙，吞雲吐霧間，黑眸微微眯起，注視著樓底下離開的那輛賓利，越來越遠……

  心，被碾碎，又仿佛得到解脫。

  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秦慕川。

  厲靳廷一手夾著煙，一手接起電話。

  秦慕川一向是吊兒郎當的主，卻在今天這通電話里，無比嚴肅。

  「厲，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通過你腦部的彩圖電波來看，腦細胞活動異常，你儘快從清城回來重新做個精密檢查吧！」

  「說人話。」

  秦慕川語氣更深沉了一分，「之前你懷疑自己人格障礙，因為童年的陰影，可是現在我發現一件更嚴重的事情，你現在的第一人格正在被慢慢侵蝕，可能不是簡單的雙重人格。」

  「你的意思是，我會漸漸忘記我現在所經歷的事情？」

  「那倒不至於，你不會忘記現在你所經歷的人和事情，只是，當你的第一人格被徹底侵吞後，會呈現出第二人格，而你的第二人格……會對你曾經認識的人和事情，都變得淡漠，你會忘記的，是對這些人和事的感情。厲，你心裡的執念太深了，這種病在國內很少見，國際醫學案例上也異常罕見。」

  男人黑眸凜冽，捻滅了指間菸蒂，聲音沉靜如水，「這是什麼病？」

  「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也稱多重人格，學名叫DID綜合病症。而你的情況，比這個還要複雜一點，DID病症是間歇出現不同人格，也可能會返回原來的第一人格，可是通過你上一次的檢查來看，你的第一人格，正在慢慢喪失。」

  厲靳廷勾唇冷笑一聲，語氣似玩味，「那我忽然同意放走白橘默，難不成是因為我的第一人格正在被吞噬？」

  「這不是沒有可能……」秦慕川一愣，「你說什麼？你不是和白橘默在度假嗎？怎麼放她走了？」

  厲靳廷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淡漠開腔，「如果我真的患有這個病症，我對白橘默的執念，是不是也會隨著第一人格的喪失而消失？」

  「是，當你的第一人格徹底喪失後，你看待白橘默的情緒，就是一個路人甲。和失憶症不同的是，你知道她是誰，知道你和她的一切過去，唯獨，曾經對她的一切感情都全部消失了。」

  厲靳廷掛掉電話後，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那瓶寫滿英文字母的小白瓶，那是上次秦慕川研發出的最新藥劑。

  男人握著那白色小藥瓶，將它從窗戶狠狠丟了出去。

  不吃藥的話，第一人格喪失的速度應該會加快……

  呵，二十年的執念，二十年的夢魘，終於要隨著這個病症，一同消失了。

  他竟然會覺得有一絲暢快，可那心裡的空缺感，越來越大。

  ……

  葉擎帶著白橘默回到北城後，白橘默將那枚鑽戒終於正式的戴上了無名指。

  葉擎將她送回靜安公寓，和容蘭一起安排好了回美國的時間，這才離開。

  白橘默將他送到玄關處，葉擎將她戴著婚戒的無名指抬起，笑了笑，「我沒想到，這一天真的終於來了，橘默，不管你現在心裡住著誰，遲早有一天，你的心裡，會是我。」

  她扯了扯唇瓣，或許這才是她最好的歸宿。

  「葉大哥，我會努力的做好你的未婚妻。」

  葉擎伸手摩挲著她的手，「傻瓜，我不要你努力，我只要你心甘情願。」

  白橘默苦笑一聲，沒再說話。

  葉擎伸手抱了一下她，「明天一早，我來接你和伯母，今晚收拾了行李，好好睡個覺，明早就回美國。」

  她點點頭，「好。」

  送走葉擎後，白橘默回了屋子裡。

  容蘭慈祥的看著她，「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媽，這次，我是真的決定好了，戴上這枚戒指，我就是葉大哥的未婚妻，和厲靳廷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你想通最好，葉擎對你的心意，你千萬不要辜負。」

  「嗯，我會的。」

  她會努力，一點一點，把厲靳廷從她心裡拔除。

  ……

  葉擎回到了藍灣別墅，一如既往的，慕紫夕已經做好了美味豐盛的飯菜在等著他。

  她笑的特別甜，情緒有些反常，因為知曉他要打掉她肚子裡的孩子，帶白橘默回美國的事情，這些天，她的情緒一直很低落。

  「葉大哥，我做了你最愛吃的菜，你明天不是要回美國了嗎？那以後，我們會很久不見面的……」

  她說著說著，小臉失落至極。

  有那麼一瞬間，葉擎有一絲不舍和惻隱之心，「紫夕，是我對不起你，那天晚上，我的確不該那麼對你，既然那天晚上是個錯誤，我們就不要再把這個錯誤繼續下去了，好嗎？」

  慕紫夕一直都不同意打掉孩子，今晚卻難得乖巧起來，她抱著葉擎的手臂，靠在他肩上，聽話至極，「葉大哥不喜歡的事情，我都不會做，葉大哥不喜歡這個孩子，那我就不要。」

  葉擎沒多想，拍了拍她，「吃飯吧。」

  慕紫夕一邊幫他夾菜，一邊說：「葉大哥，你要帶白姐姐回美國，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去看你呀？」

  葉擎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紫夕，我只是贊助你念書，幫你支付了你母親的醫藥費，以後，如果沒有必要，就不要再聯繫了，這座別墅，我會歸到你名下，算是對你的補償。當然，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可以找蔡助理，他會幫你解決。」

  慕紫夕眼巴巴的盯著他，「葉大哥，你要跟我分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