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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回:上)報家仇牛皋使出苦肉計 雪國恥岳飛強攻郢州城

2024-06-04 04:05:27 作者: 一木有子

  這時,只見城牆上一陣騷動,一位將官模樣的人上前問道:「大膽降卒,你們恐怕是來詐降的吧!聽說岳飛治軍有方,怎麼會有你們這樣貪生怕死之輩呢?弓箭手,準備!」

  「將爺,您千萬不要放箭啊!我們是真心來投,不是我倆貪生怕死,的確是事出有因啊!」投誠的士卒戰戰兢兢道。「哦!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倆冒這麼大風險前來投誠?」城上的將官問道。

  「將爺,你聽我說。我叫嚴奇,他叫童廣,我倆本是牛皋的役卒,前兩天,牛皋得知鎮守郢州城的是荊超荊大人,牛皋要替父報仇,並命令先鋒軍破城之前,不許飲酒。可是,今日在城下,牛皋領兵叫嚷半天,荊大人高掛免戰牌,就是不肯出戰,牛皋氣得口吐白沫,心中抓狂,回到軍營,就讓我們給他上酒,小的提醒牛皋一句,不成想,卻被牛皋打得遍體鱗傷,兄弟童廣前來阻攔,也被牛皋打傷,我們兄弟實在忍不下這口氣,趁牛皋喝醉,將他捆來獻於荊大人。」叫嚴奇的役卒向城上的將官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你們在城下等著,我這就派人前去稟報荊大人!不過,我們如何相信馬車上的人就是牛皋呢?」城上的將官說道。「這位將爺,牛皋俗稱牛黑子,面似鑌鐵,我點亮火把讓你們看看。」說完,嚴奇點亮火把,果然,馬車上被捆之人正是牛皋,不僅手腳被捆綁起來,而且嘴上還被堵上破布,活活就是一隻待宰的老綿羊。

  這時,叫童廣的役卒拽掉牛皋口中的破布,只聽牛皋破口大罵道:「嚴奇、童廣,兩個背宗忘祖的狗奴才,俺牛皋不過抽了你們幾鞭子,你們竟敢投靠荊超這條老狗,俺牛黑子到了陰曹地府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哼!牛皋,平時我們哥倆受夠了你的窩囊氣,如今,我們將你獻於荊大人,難道你還有機會報仇嘛!」嚴奇恨恨地說道。工夫不大,城頭上來了一位六旬左右的官人,看摸樣,大概是知州荊超,他聽說攻打郢州的主將牛皋,被手下反擒,要獻於自己,真的是喜出望外。

  他站在城頭之上高聲喊道:「下面投誠的兄弟,馬車上真的是牛皋嗎?」「老狗!俺牛皋生不更名,死不改姓,今日俺落在你的手裡,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牛皋破口大罵道。荊超知道,車上捆綁的的確是牛皋,他白天前來叫陣,他看得真真切切。

  「來人啊!打開城門,放下吊橋,將牛皋押進來,老夫要將他千刀萬剮!」荊超叫嚷道。「慢!荊大人,牛皋被擒,其中必定有詐。」一個聲音從荊超的身後傳來。荊超回身一看,這個說話的人,正是自己委派據守郢州的長壽縣知縣劉楫。

  荊超趕忙道:「劉大人,此話怎講?」「荊大人,想那牛皋人雖然粗魯,但為人做事非常謹慎,大人何時聽說牛皋因為打罵部下而遭流言蜚語,如果真是如此,像岳飛這種智勇雙全的人,如何會對他委以重任?」劉楫的一番話,讓荊超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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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不是牛皋真的報仇心切,心緒失和,導致軍中譁變,也未可知啊!」荊超還往好處想道。「荊大人,牛皋軍中譁變,早不變,晚不變,偏偏在這子夜時分譁變,下官猜測,牛皋被擒是假,前方埋伏人馬偷襲郢州是真,只要我們一開城門,牛皋的人馬紛紛湧入,到時想關城門都難以奏效,是開是關?悉聽大人吩咐!」劉楫給荊超分析道。

  「啊!關、關、關……沒有本府的命令,不得打開城門!」荊超激靈靈打著冷戰道。「荊大人,我們真的是來投誠的,不開城門,小人將死無葬身之地啊!還望大人明鑑。」嚴奇童廣大聲呼喊道。可是,無論嚴奇、童廣如何喊叫,知縣劉楫冷冷笑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本大人面前還敢偷奸耍滑,來人啊!亂箭射死!」

  嚴奇、童廣一看不好,趕忙喊道:「牛將軍,趕快上馬,我們兄弟為你殿後。」說完,嚴奇、童廣分別抽出單刀,保護著牛皋。牛皋「噌」的一聲,跳了起來,喊道:「好兄弟,你倆沒有馬匹,你們先跑,俺來斷後。」說完,牛皋跳下馬車,飛身上了烏風騅,用雙鐧為嚴奇、童廣撥打鵰翎。

  就在這時,從牛皋的身後竄出五千人馬,長臂弓、狼牙箭一陣往城上亂射,總算將牛皋、嚴奇、童廣三人救回。城頭之上的荊超腦門冒汗,渾身透涼,驚得如同半夜遇見惡鬼,心中怦怦亂跳,斷斷續續道:「好懸!好懸……若非劉楫來得及時,郢州城休矣!我命休矣!」

  一夜折騰,牛皋沒能騙開郢州城,一個精心策劃的「苦肉計」,就這樣被劉楫識破。要知道,劉楫身為長壽知縣,的確是科班出身,不像荊超這個大字不識一筐的草包。他除了熟讀「四書五經」這些做學問的書籍外,也喜歡熟讀兵書,特別對三國人物瞭然於胸,至於張飛擒放嚴顏的故事,戲文里常演,只有草包荊超不知道。所以,守城將官在稟報荊超時,也派人告知劉楫,劉楫一聽,知道其中有詐,連忙更衣,來到城頭,恰在此時,荊超命人打開城門,被劉楫一番詰問,停止開城。

  得知劉楫從中作梗,牛皋氣得破口大罵:「劉楫,當心你的狗頭,等俺攻破郢州城,一定將你碎屍萬段!」劉楫站在城牆之上,哈哈大笑道:「牛皋,雕蟲小技,也想騙過本縣,死了你這條心吧!哈哈哈……」

  劉楫口中的「雕蟲小技」當然指的就是牛皋設下的苦肉計。原來,白天牛皋鞭打嚴奇、童廣是真,酒後遭擒是假。看到荊超真的不肯出戰,牛皋心有不甘,在回營的路上,他想出了這條苦肉計。起初,嚴奇、童廣被打,二人心中確實感到難以理解,自薛公山以來,二人一直服侍在牛皋左右,雖然是牽馬墜鐙的小卒,但平日裡,二爺沒把自己當下人看,今日無故被打,估計二爺替父報仇心切,待牛將軍平息下來,再作理論。

  二人被抬回營帳後,童廣心中忿忿不平,準備連夜稟報岳將軍,可是,嚴奇為人比較厚道,他對童廣道:「算啦!二爺是看到荊超不肯出戰,替父報仇心切,心緒失和,失手打了我等,待二爺火氣消了,一定會非常後悔。再說了,你我也只是皮外傷,歇息幾日也就沒事了。」說完,童廣服侍嚴奇歇下,自己和衣躺在另一邊。

  就在二人迷迷糊糊入睡之際,帳門輕響,牛皋撩簾進來,不僅給二人賠不是,然後把自己想出的「苦肉計」道了出來,二人一聽,趕忙起身跪倒在牛皋眼前,感激二爺對兄弟二人的信任,並答應牛皋,只要能為將軍報仇,嚴奇、童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二人應承下來後,牛皋連夜召集人馬,悄悄埋伏在夜幕中,只要牛皋得手,五千人馬蜂擁而入,連夜殺進知州府。沒想到,一粒老鼠屎敗壞一鍋粥,就在荊超準備打開城門之際,劉楫來到城上,及時制止了荊超,讓大好的機會就這樣白白的溜走,牛皋等人無可奈何。

  簡短節說,二日後,岳飛親率大軍趕到郢州城下,牛皋來到帳中稟明軍情,當牛皋說出自己的「苦肉計」時,眾兄弟大笑,王貴笑言道:「二哥,你啥時候變成張飛繡花——粗中有細啦!」湯懷吼著公鴨嗓子道:「五弟,二哥哪裡是什麼粗中有細,他那是『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啊!」湯懷的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把五大三粗的牛皋騷得滿臉通紅,最後還是岳飛用手示意道:「諸位兄弟,今日議事到此為止,張顯負責巡營,其他人回營歇息,容後再議!」

  說完,眾人紛紛退出大帳,岳飛留下牛皋,趁著天近黃昏,兩人騎馬來到先鋒軍駐守的北門。經過仔細觀瞧,這座郢州城具有江漢流域的建築特點,均為土坯夯就的城牆,雖不如汴京的高大森嚴,但厚重的城牆,光滑而堅固,加上護城河的阻隔,攻打起來,的確是易守難攻。

  大概是由於北門面對汴京的方向,城門、城牆、護城河都比較威嚴氣派,岳飛信馬由韁來到西門,觀察之後,與北門沒有太大的區別。越往南,道路崎嶇難行,甚至連像樣的車馬道都沒有,從這裡到達南門必須翻過一個陡峭的山勢,岳飛將閃電搏龍駒交給牛皋,憑著自己的絕頂輕功到達南門,很明顯,這邊的城門比北門失落許多,城門因為風雨侵蝕,已經破敗,城牆垛也有多處年久失修,在山洪的作用下,護城河到這裡變得越來越窄,護坡有多處坍塌。

  看到這裡,岳飛對郢州城大致心中有數,他提了一口真氣,施展逍遙派踏雪無痕的上乘輕功回到牛皋駐足的地方。二人偏腿上馬,回歸軍營,一路之上,未曾言語,把牛皋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剛到先鋒營,牛皋請岳飛到營中吃飯,岳飛言道:「不了。二弟,天色不早,為兄還要回去想想對策,明日帳中議事!」牛皋無奈,只好目送岳飛回營。

  第二日天近辰時,岳飛擂鼓聚將,張奎、牛皋、湯懷、王貴、董先、楊再興、張顯、趙義、徐慶、張保、王橫、諸葛英、孫千、孫萬、岳雲、張憲齊聚中軍大帳,一個個精神抖擻,盔甲鮮明。

  見眾將均已到齊,岳飛抽出第一支將令,高聲喊道:「牛皋聽令!」聽到喊聲,牛皋挺胸癟肚上前一步道:「末將在!」「牛皋,本制置使命你,領五千先鋒軍,帶上攻城器械,分批分次攻打北門,不得有誤!」「末將遵命!」說完,牛皋接過令牌,退到一邊。

  岳飛又抽出一支令牌,高聲喊道:「楊再興聽命!本制置使命你領五千人馬,帶上攻城器械分批分次攻打西門,不得有誤!」楊再興答應一聲,接過令牌退到一邊。

  岳飛抽出第三支令牌,高聲言道:「張奎將軍聽命!」張奎上前一步道:「末將在!」岳飛言道:「本制置使命你率五千人馬分批分次攻打東門,不得有誤!」「末將遵命!」張奎答應一聲,接過令牌。岳飛抽出第四支令牌,道:「其他眾將,隨本制置使攻打南門,不得有誤!」眾將答應一聲,紛紛退出營帳。

  巳時不到,各路人馬匯聚城下,分批分次地進攻郢州城,攻城最快的當屬楊再興,他來到西門,一邊命人叫陣,一邊拿出鐵臂弓,將箭簇上綁上油布,點燃後射向吊橋上的繩索,工夫不大,懸掛吊橋的繩索就被燒斷。吊橋一落,士兵們推著圓木撞向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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