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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回:下)牛皋鬧軍營立下生死文書 福將挺身險再結生死兄弟

2024-06-04 04:05:14 作者: 一木有子

  牛皋張奎雙雙縱馬入林,他們找了一處比較寬敞的地方,勒住戰馬,張奎腳尖一點,虎頭鏨金槍已然擎在手中。牛皋不慌不忙穩坐馬上,對張奎言道:「張奎,俺牛皋敬重你是條漢子,一桿虎頭鏨金槍打遍江南路。可現在國家正處在危難之際,正是英雄用武之時,你不思進取,不思報國,卻願給曹成這樣的賊寇當鷹犬,豈不枉為英雄一世!」

  牛皋的一席話,讓張奎臉上一紅,他沒想到牛皋這麼一個傻大黑粗的人,說出話來,卻這麼振振有詞,一時之間,難以爭辯。張奎略顯晦澀道:「牛皋,你我是來決一死戰的,不是來耍嘴皮子的,抽出你的兵刃,放馬過來。」

  「好一個不識抬舉的張奎,俺牛皋一向很少勸人,只會用雙鐧跟人說話,今日,俺看你夜明珠埋在曹成這堆狗屎上了,感到可惜,所以,才勸你幾句;沒想到,你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地追隨曹成,俺牛皋也就不勸你了,俺們在樹林之中,大戰五百合,你若敗在俺牛皋的鐧下,又當如何?」牛皋一邊教訓,一邊十分有把握地說道。

  「牛皋,你我決一死戰,我若是敗在你的鐧下,殺剮存留,任憑處置,如何?」張奎也是自信滿滿道。「好!俺牛皋今日委屈點兒,就陪你玩一玩。」牛皋的話說得非常不情願,似乎張奎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他一戰,他的話好懸沒把張奎的鼻子氣歪了,咬牙切齒道:「牛皋,我若不將你刺於馬下,張奎今生今世枉為男兒!」

  牛皋知道自己的攻心術開始起作用了,他依然趾高氣揚道:「張奎,俗話說得好: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俺牛皋向來讓對方先出招,你就放馬過來吧!」這一下,可把張奎激得怒火萬丈,以前從曹天王那裡聽說,牛皋就是一個草包,在王家莊的哥五個當中,他的武功是最弱的一個,沒想到,今日的牛皋竟然眼高過頂,我與張憲大戰了兩百多個回合,不分勝負,他居然沒把自己放在眼裡,好!今天,我一定要叫你嘗嘗我張奎的厲害。

  想到這,張奎攥緊虎頭鏨金槍,一個「碧淵騰蛟」,虎頭鏨金槍直奔牛皋的哽嗓咽喉,眼看槍尖離咽喉不到三尺,牛皋迅速從背後抽出四棱鑌鐵鐧,右手一個「老樹橫枝」,嘴裡還喊著:「挖眼睛!」四棱鑌鐵鐧離張奎的面門不到一尺,從抽鐧到出鐧,就在眨眼之間,麻溜異常,迅捷無比。張奎怎麼也沒想到,牛皋出手如此之快,自己的虎頭鏨金槍固然能刺中牛皋,但是,自己的腦門也會被鑌鐵鐧刺個窟窿。

  牛皋快捷無比的一招,讓張奎根毛倒豎,冷汗淋漓。他趕緊撤槍閃身,就在這時,牛皋的第二招又刺到,嘴裡依然喊著:「掏耳朵!」「唰」的一聲,左手鐧挾著風聲,向張奎的右耳刺來,張奎要想用槍去擋鐧,已經來不及了,他趕緊向左邊側身,牛皋的右手鐧一個「單鳳朝陽」,嘴裡喊著:「砍肉球!」「嗡」的一聲,牛皋的右手鐧如同白虹貫日,又快又沉砸向張奎的脖頸。

  此時的張奎,就算是大羅神仙,也難以躲開,心中「哎呀」一聲:我命休矣!然後,他把眼睛一閉,順勢從馬上滾落下來,即使張奎掉落馬下,也沒有將眼睛睜開,他知道,此時的牛皋必然是窮追不捨,痛下殺手,自己跑的再快,恐怕一身鎧甲也跑不過牛皋的戰馬,所以,張奎索性閉上眼睛等死。

  可是,過了半天,他也沒有聽到鑌鐵鐧砸中腦袋的聲音,心想:原來死亡也沒什麼可怕的,甚至連一點痛苦都沒有,我就這樣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陰曹地府。正在張奎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一個聲音道:「哎哎哎……別在地上裝死,俺還沒殺你呢!」張奎一聽,吔!這不是牛皋的聲音嘛!怎麼?我沒有死啊!這時,張奎慢慢睜開眼睛,只見牛皋坐在馬上,四棱鑌鐵鐧已經背在身後,烏風錐還在他們交戰的位置,沒有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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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皋的這一舉動,張奎感到比殺了自己還要難受,看著牛皋一臉的憨厚之相,張奎紅著臉,低著頭,單膝跪倒,抱拳拱手道:「江湖草莽張奎,此番敗在牛將軍鐧下,心服口服!交戰之前,你我有言在先,張奎絕不食言。敗軍之將,慚愧難當,今日冒犯將軍虎威,殺剮存留,任憑牛將軍處置!」

  牛皋一聽,咧著大嘴道:「張將軍快請起!快請起!俺牛皋粗人一個,不會說什麼漂亮話,剛才多有得罪,還望張將軍海涵!」說完,牛皋跳下烏風錐將張奎扶了起來,張奎一邊起身,一邊面現羞愧之色道:「張奎不知天高地厚,真是慚愧之至,今日敗在將軍鐧下,承蒙將軍鐧下留情,張奎自此退隱江湖,老死荒丘!」說完,張奎還要向牛皋下跪,牛皋一把扶住張奎道:「哎哎哎!張將軍千萬不可,牛皋真的只會馬上三鐧,與將軍的武功比起來,豈止是天差地別,將軍千萬不可泄氣,以將軍的一身武功,大可以干出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只要將軍不棄,牛皋願意引將軍從入岳大哥麾下,抗擊金兵,忠心報國,怎麼樣?」

  聽了牛皋的話,張奎顯得有些猶豫道:「牛將軍,張奎誤上賊船,成為叛將曹成的手下,一旦朝廷追究下來,豈不連累將軍等人,張奎於心不安啊!」「唉!張將軍莫要擔心,天子聖明,求賢若渴,只要將軍與曹成一刀兩斷,牛皋可以用性命擔保,絕不會為難將軍!」牛皋信誓旦旦道。

  「如此說來,張奎真是得遇福星了,以前,張奎受曹成蒙蔽,恬為鷹犬,今日得牛將軍一語,猶如甘露入心,醍醐灌頂。張奎願意歸順朝廷,歸順岳將軍,願意在將軍帳下牽馬墜蹬,任憑驅使!」張奎謙恭之至道。

  「張將軍言重了,岳大哥待部下親如兄弟,情同手足,岳大哥要是知道張將軍來投,一定是喜出望外。」牛皋緊緊握住張奎的手,高興地言道。「牛將軍,我觀將軍性情豪爽,與我張奎秉性相投,如蒙將軍不棄,張奎願意與將軍結為生死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知將軍意下如何?」張奎情真意切道。

  「哎呀!那真是太好了,俺牛皋求之不得,只要張將軍不嫌牛皋是個粗人,俺牛皋願意與張將軍結為兄弟。」牛皋也非常高興,他沒想到,自己的一馬三鐧,不僅沒被張奎所殺,而且僥倖與張奎結為生死兄弟,這一回岳大哥可別想要我的黑腦袋了。想到這,牛皋張奎二人就在小樹林中,撮土為爐,插草為香,結為生死與共的兄弟,二人一報生辰八字,牛皋比張奎小几個時辰,張奎為兄,牛皋為弟。

  結拜完畢,牛皋對張奎言道:「大哥,從今往後,俺們就是生死兄弟了,眼下,不知大哥如何處置?」「那還用說,當然是開城迎接二弟人馬,然後,將城中糧草悉數送到岳大哥營中,也算我張奎給岳大哥一個見面禮,可好?」張奎痛快地說道。「不好!」牛皋不容分辯道。張奎吃驚地看著牛皋道:「那依二弟的意思是……」「大哥你想,此番岳大哥傾巢而出,到九龍山是幹什麼來了?」牛皋反問張奎道。

  「嗯……岳大哥進兵,當然是來剿滅曹成,我若是將道州糧草全部敬獻給岳大哥,曹成失去糧草和後援,豈不是不攻自破。」張奎分析道。「大哥,話雖是這個理,但是,並非良策。你想,淮河以北的劉豫在金人支持下,一直對淮河以南虎視眈眈,許多中原百姓慘遭塗炭,岳大哥豈能在九龍山耗上半年之久。」牛皋進一步分析道。

  「那……那依二弟之見,又該當如何?」張奎不解地問道。牛皋轉了轉眼珠道:「大哥,要俺看,不如這樣,大哥回道州之後,領著你的兵卒,帶上部分糧草,與張憲一起投奔九龍山,假裝成救援曹成的樣子,但等時機成熟,俺們裡應外合,一舉攻破九龍山,這個見面禮豈不比帶些糧草給岳大哥更為珍貴,只是這樣做,有些委屈大哥了,不知大哥肯否應允?」

  「好主意!只是我離開道州,會引起曹成的懷疑。」張奎不無擔心道。「無妨!曹成若是問起,你就說偷襲道州的宋軍已經被你打敗,知道九龍山被困,特意趕來救援,道州城有副將樊蓋把守;你走之後,俺會繼續派人給九龍山送糧食,消除曹成的疑慮。」牛皋授意道。

  「嗯……人說牛皋一介莽夫,我觀二弟有勇有謀,難怪岳家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令金兵聞風喪膽,原來手下個個是大智大勇,文武雙全啊!」張奎對牛皋佩服道。張奎這麼一說,牛皋有點不好意思,咧著嘴道:「大哥就不要取笑俺了,俺哪裡有什麼智謀,冒的都是一肚子壞水,是大哥抬舉俺吧!」

  牛皋與張奎一番交談,忘卻兩軍陣前,這下可把觀敵撩陣的張憲等人急壞了,他們不知道樹林中發生的一切,雙方都擔心各自的主將,不約而同地領著人馬圍了過來。大隊人馬嘈雜的聲響,一下子驚動了牛皋張奎,二人手把手地走出樹林,兩軍人馬一個個驚得合不攏嘴巴,見各自的主將安然無恙,所有人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張奎騎上戰馬,對自己的手下高喊道:「弟兄們,我們以前都上的曹成當了,他以『殺富濟貧,替天行道』為幌子,大肆搜羅錢財供自己揮霍。前些日,曹成又還派他的兄弟曹方,以選天后為名,從道州、賀州等地,強行徵集民女上山,供其享樂。這些錢財、這些民女都是我們的血汗,都是我們的親人,我們不能這樣讓曹成任意揮霍,如今朝廷發來大軍,征剿曹成,我張奎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曹成,大家再不能這樣執迷不悟了,如果有願意歸順朝廷的,舉起你們的手,與我張奎一起投奔岳將軍,剿滅曹成,抗擊金兵,保家護民,大家願意不願意?」

  張奎話音一落,三千兵勇齊聲吶喊:「我們願意隨張將軍歸順,抗擊金兵,保家護民!」「好!從現在開始,我們也是大宋軍隊了。告訴大家,這位就是大鬧武科場的牛皋牛將軍,他才是真正的英雄,待人非常誠懇,如今,我與牛將軍結成生死弟兄,都是一家人。此次前來剿滅曹成的主將就是岳將軍,大家平日裡都非常佩服他,岳將軍智勇雙全,為國棟樑,在這樣的將軍手下謀差,大家不會委屈吧!」張奎極力渲染道。

  「張將軍放心吧!在岳將軍手下,我們不會感到委屈。」眾人齊聲喝道。張奎見群情激奮,繼續言道:「好!既然大家信服我張奎,張奎感激不盡,但是,張奎還有一言相勸大夥:素聞岳將軍愛民如子,軍紀嚴明,我們從入岳將軍麾下,就要改掉以前的壞毛病,一切遵守朝廷法度,遵守岳將軍頒布的軍紀,如有違令者,軍法從事!」

  「是!」眾人齊聲應答,聲音響徹樹林,牛皋、張憲更是激動不已,尤其是張憲打心眼裡佩服牛皋,沒想到,咱們這位二爺,不僅大話說的漂亮,事情做的更漂亮,獨自一人收服張奎,不僅得到道州的糧草,而且還得到張奎手下五千士卒。聽張奎說與牛皋義結金蘭,張憲走上前,甩鐙離鞍,跪倒叩頭道:「小侄張憲此前多有冒失,還請叔叔見諒!」

  張奎連忙走上前,扶起張憲道:「哎呀!張將軍快快請起!張將軍此舉簡直折煞張奎了,萬萬使不得!」牛皋見了,哈哈大笑道:「大哥,沒有什麼使不得的,張憲乃建康制置使張所的孫兒,也是俺岳大哥的女婿,見了長輩,自然是要叩頭的。」「哎呀!岳大哥果然是慧眼識英雄,張將軍的確是一表人才,武藝出眾,少年俊傑啊!」張奎誇讚張憲道。見張奎如此誇讚自己,少年張憲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扯開話題道:「二叔、張叔,我們還是進城商量對策吧!以免走漏風聲,讓曹成有所準備,一切將會前功盡棄。」

  「賢侄說的對,我們還是趕緊進城,不要說走漏風聲讓曹成知道,就是讓城上守軍得到訊息後,不明就裡,緊閉城門,恐怕我們入城還是要費一番手腳。」張奎解釋道。「好!好!好!俺們趕緊入城。」牛皋附和道。這真是:淒風苦雨滿神州,遍地干戈哪得休?將軍生就男兒膽,叱吒風雲雄赳赳。牛皋鬧軍營立下生死文書,福將挺身險再結生死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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