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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回:中)牛皋鬧軍營立下生死文書 福將挺身險再結生死兄

2024-06-04 04:05:12 作者: 一木有子

  張憲張奎二人戰了一上午,人困馬乏,回到營中,大塊朵頤,牛皋對張憲言道:「看來張奎的武功的確名不虛傳,賢侄取勝有把握嗎?」「不好說,至少在二百五十個回合內不會分出勝負,不過,沒關係,二叔,我畢竟比他年輕,恢復比他快,下午我要與他大戰兩百合,不給他喘息的時機,若是天色黑將下來,你為我們點起火把,挑燈夜戰,我非把他累垮不可!」張憲邊吃邊對牛皋說道。

  「憲兒,話雖如此,但張奎畢竟比你有經驗,把你累倒了,俺如何向岳大哥交代,俺如何向侄女銀屏交代。算了吧!吃過飯,還是俺老牛來戰他,你給俺觀敵撩陣,俺與他拼了。」牛皋阻止道。「不行!二叔。就算你要戰他,也得等我今天把他累垮,否則,您老要是有個閃失,憲兒如何在岳父面前交代。」張憲不無擔心道。

  「那能戰則戰,不能過於勉強,大不了,俺把黑腦袋送給岳大哥,無論如何憲兒你只與他戰到天黑,明日俺來戰他。」牛皋不容分辯道。「好吧!憲兒聽二叔的就是了。」張憲雖然這麼答著,可心裡想:我今晚就算豁出命去也要戰勝張奎,否則,岳父那裡,二叔如何交代?

  想到這,張憲抹了抹嘴,起身道:「二叔,憲兒吃好了,這就出去,不能讓張奎歇息。」見張憲吃喝已畢,牛皋親自壓陣,張憲一催千里驌驦駒來到城下叫戰。工夫不大,道州城城門洞開,張奎領著三千人馬雁八字排開,為首之人正是張奎。因為,他們已經戰了一晌午,二次交手,雙方根本不通姓名,各擺虎頭鏨金槍向對方衝去。

  

  只見張奎一個「怪莽翻身」,大槍刺向張憲的面門,張憲也不含糊,一個「舉火撩天」,兩桿虎頭鏨金槍在空中碰到一起。二馬「吧啦」一挫鐙,張奎順勢一個「小鬼推磨」,扎向張憲的小腹,張憲見張奎的「小鬼推磨」又快又沉,口中喊了一聲:「好!」好字剛出,虎頭鏨金槍一個「霸王闖關」,將張奎的大槍挑到一邊,雖然張奎的大槍被挑到一邊,口中還不住喊道:「好樣的!再吃我一槍!」

  說完,一個「鳳棲枝頭」,大槍扎向張憲的肩頭。張憲不敢怠慢,身體往旁一側,一個「靈獼護腦」,伸手抓住張奎的虎頭鏨金槍,趁著張奎搶奪大槍的機會,右手槍刺向張奎的前胸,眼看張憲的虎頭鏨金槍就要刺中張奎的前胸,牛皋看在眼裡,高聲喊道:「為張將軍助威!」話音剛落,「咚咚咚、咕嚕咕嚕咕嚕……」擂鼓手將胳膊輪圓了,將牛皮鼓敲得震天響。

  牛皋再回過頭來一看,只見張奎也是左手抓住張憲的槍桿,你搶我奪,互不相讓。張奎的手下一聽對方的鼓聲響起,他們也不甘落後,四麵皮鼓被敲得跟滾粥相仿。張憲、張奎二人在馬上較上了勁,可腳下也不閒著,張奎憑著老道的經驗,伸腳想將張憲從馬上踹下去。張憲也是「老人精」,伸腳踢向張奎的戰馬,想讓他的戰馬騰起,無力奪槍。

  你爭我奪,僵持不下,馬蹄踏在石頭上「刺溜刺溜」冒火星,這樣一來,張奎感覺不妙,雙方較力,自己倒沒什麼,可夸下的戰馬有點承受不了,畢竟張憲的戰馬是寶馬良駒,自己的戰馬只是普通戰馬,所以,張奎索性雙腳一踹鐙,戰馬前竄,借著前竄之力,奪回自己的虎頭鏨金槍,當然,要想奪下張憲的虎頭鏨金槍也是不可能的。

  圈回戰馬,二人使出平生所學,要置對方於槍下。不知不覺中,二人已從申時戰到酉時,槍來槍往,已經超過兩百回合,兩邊觀戰的士卒累得精疲力竭,張奎的手下樊蓋有些擔心,這樣長久下去不是辦法,二虎相爭必有一傷,若是張奎傷了張憲,道州城尚且能夠保住,若是張奎被傷,恐怕我等誰也不是張憲的對手,不如鳴金收兵,待張奎回來,從長計議,趕緊向天王曹成求援,對付張憲,也只有楊再興了。

  想到這,樊蓋命人敲響銅鑼,銅鑼一響,張奎縱馬跳出圈外,回頭看了看自己隊伍,回身對張憲道:「張憲,本部鳴金,招張某回去,我回去看看,然後,你我再戰。」說這話時,張奎已經是氣喘噓噓,張憲略微強過張奎,額頭上汗珠也是霹靂扒拉往下掉,連忙道:「好!你我不分出勝負,決不收兵。」說完,張憲也回到自己的隊伍中。

  張奎回到本部陣中,向樊蓋問道:「樊兄弟,我與張憲戰得正酣,為何鳴金?」樊蓋一聽張奎對自己鳴金甚為不瞞,也不敢說出實情,只得期期艾艾道:「張將軍,天王派信使來通知你回城,有要事相商,在下不得不鳴金收兵,催促將軍回營。」「啊!天王的信使在哪裡?」張奎反問道。「來人說,信使就在城裡等候將軍。」樊蓋道。

  「派人告訴信使,等我取了張憲的頭顱再回去見他!」張奎高聲言道。「張將軍,恐怕不行,來人說的甚急,恐怕信使與你有要事相商,在下以為,一定是九龍山危在旦夕,天王派人來求援的吧!」樊蓋繼續編造謊言道。

  「哎!嗯……好吧!今日就到此為止,待見過信使後,我一定要與張憲見個真章。」張奎心有不甘道,然後,張奎回身對張憲高聲言道:「張憲,你我已經大戰兩百回合不分勝負,今日曹天王派來信使有急事相商,我們就到此為止,待我見過信使,明日你我不見不散。」

  見張奎說的真切,張憲知道張奎並非貪生怕死之輩,一定是曹成派來信使,所以,張憲對張奎抱抱拳道:「好!張憲相信閣下這一回,明日你我一場死戰,不分出勝負,絕不休兵!」說完,二人各自回歸本部營中。

  回到道州城,張奎急切地詢問樊蓋信使在哪裡?樊蓋邊走邊對張奎言道:「將軍莫急!等卸了鎧甲,末將再對你言說。」張奎想想也是,既然回城,也不急在一時,等張奎脫去鎧甲,樊蓋道:「張將軍,末將騙了你,請張將軍責罰!」張奎一頭霧水,愕然道:「樊將軍何出此言?」

  樊蓋道:「張將軍,適才末將見張憲與將軍死拼,定然是想將將軍拖垮,張將軍請想一想:道州城乃九龍山的糧倉,曹天王讓將軍守道州城,當然是道州城無比重要,眼下,岳飛大軍已經圍困九龍山,天王要想馳援道州,恐怕也是鞭長莫及,若是將軍有什麼閃失,末將如何能守得住道州城。所以,末將私下做主,鳴金收兵,還請張將軍責罰。」

  張奎一聽,大嗨一聲道:「嗨!事已至此,責罰你又有何用?樊將軍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可是,張某心中有數,張憲雖然年輕,但他畢竟缺乏經驗,再有五十個回合,張某定能勝他,可惜錯過機會,其奈我何?罷了!罷了!戰勝牛皋、張憲,只有等待時日了。」

  兩百多個回合還沒有戰勝張奎,牛皋心中也犯嘀咕,萬一張憲有個閃失,恐怕自己今生今世也不會原諒自己,要知道,岳大哥三子一女(岳霖牛皋尚且不知),女兒銀瓶簡直就是岳大哥的心頭肉,自從張憲投到大哥麾下,深得岳大哥喜愛,加之張所親自說媒,岳大哥給銀瓶和張憲訂下婚約,待銀瓶稍長,金兵退去,再為張憲與銀瓶完婚,現在,千萬不能讓張憲有什麼閃失。牛皋見張奎手下鳴金收兵,樂不得張奎自動退卻,也好勸回張憲。

  一夜無話,第二日日上三竿,張憲領著人馬再次來到道州城下叫戰,此次叫戰,牛皋一馬當先來到頭前,大聲喊道:「城上的叛軍聽著,趕快叫你們的守將張奎出來受死,否則,俺牛皋就要攻城了。」

  話音剛落,道州城城門大開,從城內跑出一支人馬,為首之人手舉三股托天叉,打馬來到牛皋對面,高聲言道:「牛皋,你這個飯桶,你也值得我家張將軍親自出馬嗎?在下樊蓋要取你項上人頭,納命來!」說完,手持三股托天叉,一個「夜叉探海」,「撲棱」一聲,向牛皋刺來,牛皋穩坐馬上,不慌不忙,待樊蓋三股托天叉快要刺到,牛皋右手鐧一個「拋打繡球」,與樊蓋刺來的三股托天叉碰到一起,只聽「嘡」的一聲,樊蓋握叉的手再也握不住叉杆,「嗖」的一聲,三股托天叉禁自飛向半空。

  樊蓋腦袋「嗡」的一響,沒等他反應過來,手上的叉已經沒了,而此時的戰馬還在往前竄,不知是樊蓋被牛皋的蠻力鎮住了,還是他自己犯迷糊,根本不知道勒馬。牛皋掄起左手鐧,照著樊蓋的右耳,一個「平地風雷」,右手鐧一個「白猿問路」,只聽「啪、噗」的兩聲,樊蓋的腦袋萬朵桃花開,右手鐧直愣愣地刺入樊蓋的前胸,飛濺的鮮血噴了牛皋一臉,而樊蓋的屍體還好端端地坐在馬上,為啥?牛皋的右手鐧還在樊蓋的胸膛里沒有拔出來,所以,樊蓋的腦袋碎了,屍體還沒有栽倒馬下,牛皋單臂一較力,口中喊了一聲:「下去吧!」樊蓋的屍體應聲落馬。

  樊蓋的手下,見對面這個黑大漢,凶神惡煞似的,一個照面就將樊蓋殺了,「嘩」的一聲,三千人馬退入城中。張奎在自己的營帳得到報告,氣的「哇哇」爆叫,沒想到,牛皋一個照面就殺了自己的副手樊蓋,他立即頂盔掛甲,罩袍束帶,跨上戰馬,開城迎戰牛皋。

  此時,張憲催馬上來要換牛皋,牛皋言道:「憲兒,你且退下,你看二叔如何殺死張奎的?」牛皋的話說的信誓旦旦,不容分辯。張憲只好道:「二叔,你且戰他,我就在旁邊觀敵撩陣。」牛皋知道,張憲這是不放心自己,萬一自己不敵張奎,他可以隨時出手。

  可他又一想,若是始終讓張憲出手,豈不讓張奎小瞧了自己,從張憲與張奎的較量中,俺牛皋的確不是張奎的對手,怎麼辦呢?哎!有了,右側是一片樹林,俺將張奎騙到樹林中,萬一打不過張奎,樹林中也好逃命,還不至於讓人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

  就這麼辦,想到這,牛皋高聲對張奎言道:「張奎,俺們都是男子漢大丈夫,不要畏首畏尾,你敢與俺牛皋大戰五百回合嗎?」張憲一聽,好懸沒有樂出來,心想,我們這位二爺真是風大不怕閃了舌頭,一開口要與張奎大戰五百回合,就他那「三斧頭」,在張奎手下恐怕連五個回合都過不去,膽氣竟然這麼壯。

  張奎一聽,對牛皋言道:「牛皋,你殺了我的副手,我一定要取你性命,你說怎麼打?」「這裡人聲嘈雜,讓人耳朵不得清靜,你看到前面那片樹林子沒有,俺倆就到前面的樹林中決一死戰,大戰五百合,不死不休,誰不敢去就是狗熊!」牛皋挑釁道。「好!一言為定,你我在樹林中決一死戰,不死不休!」張奎慷慨激昂道,說完,二馬並駕齊驅,身後留下二道滾滾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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