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回:上)刁阿娜智斗厥賀露真情 眾武林合力破陣顯神威
2024-06-04 04:04:54
作者: 一木有子
阿娜遊走陣中,身體虛喘,腳法凌亂,那都是裝出來的,這樣做就是給車內的會蘭依看,她知道,會蘭依輕易不肯背叛厥賀,只有自己處於危難之中,母女情深,會蘭依才會出面,所以,阿娜見娘親走出車廂,在厥賀的*問下,只得承認自己是她女兒。沒想到,當會蘭依說出阿娜是自己女兒時,一百二十多歲的鰥夫厥賀,還期盼著阿娜是他與會蘭依的女兒,真正是到了厚顏無恥的地步。
厥賀對會蘭依的那番侮辱話,簡直讓阿娜羞愧難當,她恨不能立即撲上去,將厥賀撕個粉碎,見娘親真的與厥賀大打出手,親情倒向了阿娜這邊,她親眼看到娘親被厥賀*得手忙腳亂,仍然不顧一切地保護自己,阿娜一個「疏香暗影」躲過桐人的擊殺,緊跟著一個「倩女飛升」,來到厥賀身邊,一個「聖山朝拜」,六陽掌朝厥賀面門拍來。
阿娜一加入,立即緩解會蘭依的窘境,如今的阿娜,武功比會蘭依要高出多多,雖不能置厥賀於死地,但憑上乘的「凌波微步」,力求自保,絕對沒有問題。到了這樣的生死關頭,會蘭依豁出命了,她不僅要救自己的女兒,更要救陣中那個被當作桐人的情人——呂大鐘。這些年,她對厥賀恨到了極點,蠱王厥賀在自己體內放製毒蠱,稍有不從,他利用毒蠱控制自己,讓自己成為老鰥夫的玩物,剝奪自己做女人的權利。
會蘭依為什麼這麼害怕毒蠱,當然是毒蠱侵蝕作用非常厲害,一旦發作,讓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那麼,何謂毒蠱?我們先來看看《諸病源候論•蠱毒候》的解釋:「多取蟲蛇之類,以器皿盛貯,任其自相啖食,唯有一物獨在者,即謂之為蠱,便能變惑,隨逐酒食,為人患禍。」
從這樣的字面我們可以看出,毒蠱乃蟲蛇之毒孳生的毒物,以酒為媒,進入人體,因毒蠱盛貯於器皿之中,滋養毒蠱之人隨時可以對人下蠱,對於古人來說,尤善毒蠱,苗人巫師是製造毒蠱、使用毒蠱的高手,這與他們愚昧、蠻荒的地域有關,至於苗人巫師會*縱毒蠱,多少帶有一些迷信色彩(當然,火、酒、鹽等化學物品除外,這些的確是誘發毒性的介質,古人不會懂得這些)。厥賀所謂的*縱,就是將中毒之人,在失去心智後,有意識地用銅鈴、竹板等器物進行訓練,產生一種特有的條件反射,這就是厥賀貫以使用的*縱之法。
當然,厥賀對會蘭依的*縱,並非是念幾句咒語,燒幾張咒符就能立即讓會蘭依的毒蠱發作,主要是會蘭依受制於他的武功,他在會蘭依的身上定時下蠱,到時發作,然後,念念有詞地禱告一番,讓會蘭依甚至是一些飽學之士,不得不相信厥賀確實會*縱毒蠱,會蘭依自然也要聽命於他。(這些都是題外話,目的是讓讀者有一個簡單的了解,文學不是神學,更不是迷信。)
阿娜一邊打,一邊喊道:「娘,你躲的遠些,阿娜一個人收拾老毒物就足夠了。」「哎……娜兒,你不要管娘,你趕緊離開這裡,就算娘死在老鰥夫手裡,我也決不離開。」會蘭依答道。其實,對阿娜而言,她讓會蘭依躲的遠些,目的是想將厥賀引開,沒想到,會蘭依如何能夠理解阿娜的心意,她只當阿娜心疼自己,所以,會蘭依說什麼也不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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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厥賀使出八荒六合掌(八荒六合掌是苗拳的一種,由蚩尤拳演變而來,厥賀將他更名為八荒六合唯我獨尊掌)中的一招——「犟子推山」,想置會蘭依於死地,阿娜見勢不妙,一個「玉女素心」,將會蘭依推到一邊,心中暗念小無相功,緊跟著一個「陽關三疊」,與「犟子推山」碰撞在一起,阿娜被震飛出去,厥賀身體也是微微一震。
要知道,阿娜的「陽光三疊」還不足以對厥賀構成威脅,要是師傅阿紫的這一掌,就算厥賀不死,恐怕也要身負重傷。因為,「陽光三疊」是六陽掌中至陽至剛的一掌,威力無窮。一招裡面暗含三式:光芒萬丈、如日中天、落日熔金,如同狂風掀起的三重巨浪,足以摧毀摩崖瓊宇。
就算這樣,厥賀也感到暗暗吃驚,心想: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能有如此功力,想想中原武林有多麼可怕。不行,我必須在中原武林到來之前,一定要將會蘭依和黃毛丫頭殺掉,否則,我老人家咽不下這口氣。
想到這,厥賀一個「靈猿飛度」,來到阿娜近前,一個「祖巫撞牆」,使出十二成力道向阿娜撞來,阿娜知道厲害,一個「迴風飄絮」躲開厥賀一擊,並飄到厥賀的身後,此時,厥賀已經離馬車甚遠,阿娜再次使出六陽神掌,一個「陽春白雪」,朝厥賀後背拍來,厥賀哪敢怠慢,一個「蚩尤揮鞭」,擋住阿娜拍來的「陽春白雪」,被阿娜推到一邊會蘭依,看厥賀向阿娜進攻,從旁打出一把牛毛細針;厥賀的「蚩尤揮鞭」使到一半,聽到會蘭依牛毛針發出的聲響,不得不放棄「蚩尤揮鞭」,一個「狸貓翻身」,閃身躲到一旁,然後,一字一頓地吼道:「會蘭依!我要……讓你……死的……慘不忍睹!」
說完,厥賀從棕櫚甲內掏出一個酒葫蘆,拔出葫蘆蓋,猛地吸了一口尋黃酒,對著會蘭依噴了過去。見厥賀拿出酒葫蘆,會蘭依渾身不寒而慄,她知道,毒蠱馬上就要發作,趁毒性還沒上來,我要與厥賀同歸於盡,否則,毒性一旦發作,恐怕是想活不成,想死不能。想到這,會蘭依一個「人鬼同途」,就要與厥賀拼命。
阿娜看得清楚,見厥賀要對會蘭依下手,她一個「天女踏雲」,緊跟著一個「罡風掃葉」,將噴向會蘭依的尋黃酒揮得無影無蹤。看到女兒已經出手,原先準備與厥賀同歸於盡的會蘭依,不自覺地退出十數步之遙。尋黃酒沒有噴到會蘭依,蠱王厥賀心有不甘,一個「靈猿跳澗」,再次追趕會蘭依。此時,厥賀離馬車足有百步之遙,除了隨身攜帶的酒葫蘆外,其他東西都在車上。
阿娜知道,已經到了關鍵時候,絕不能讓厥賀退回去。想到這,阿娜一個「萍蹤虛渡」,飛身攔在厥賀身後,防止他突然折回。厥賀感到阿娜已經到了身後,一個「孤雁出群」,八荒六合掌朝阿娜打來。就在這時,一陣龍吟虎嘯之聲從近旁傳來,緊跟著「嗖、嗖、嗖……」從蘆葦叢中竄出五條黑影,將厥賀圍在中間,只聽一個老者高聲喝道:「厥賀!你還認識老夫嗎?」
聽了老者的話,厥賀當場一愣,他回身看了看這位老者,然後,哈哈大笑道:「獨孤雁,你還活著!」「哼!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武林敗類不死,我老人家怎麼能死!厥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還用老夫親自動手嗎?」獨孤雁沉聲問道。「哈哈……獨孤雁,你什麼時候看到我厥賀自動認栽過,來吧!你我大戰三百回合,不死不散,讓其他人閃在一旁。」厥賀一副狂傲自得地說道。
其實,厥賀是有自己的打算,他用激將法激獨孤雁出戰,兩人單打獨鬥,自己的八荒六合掌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的地步,想來,對付獨孤雁一人,自己總會有機會回到馬車之上,那時,我再*縱毒蠱,將獨孤雁等人困在八面桐人陣中,也好報芒碭山的一掌之仇。
「好!厥賀,算你有種,老夫一定奉陪到底。」獨孤雁也痛快地答道。「獨孤老前輩,解救桐人要緊,老毒物交給岳飛等人,何況還有蕭老前輩在此,相信逃不了他。」岳飛趕緊阻止道。「是啊!獨孤前輩,厥賀就交給我了,其他人隨獨孤前輩解救桐人,抓緊時間,速戰速決。」蕭峰從旁言道。
「好吧!有勞蕭大俠了,我等進入陣中,以最快的速度點倒桐人,這樣,才好救治他們。」獨孤雁道。「好嘞!」其他五人答應一聲,飛身進入陣中。岳飛一個「隨風飄絮」,洪七一個「飛龍在天」,阿娜一個「凌空虛度」、悟澄大師一個「梯雲縱」,各自施展本門的絕頂輕功,看得獨孤老人眼花繚亂,心中暗暗高興,這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
岳飛等人進入陣中,陣外只有蕭峰、會蘭依,見蕭老英雄擋在厥賀身前,會蘭依款款一拜道:「會蘭依拜謝蕭老英雄!感激蕭老英雄這麼多年撫育娜兒,民女無以為報,給您磕三個響頭,下輩子當牛做馬,結草銜環!」說完,會蘭依給蕭峰磕到。蕭峰伸手讓會蘭依免禮,厥賀暴跳如雷道:「好啊!娼婦,原來你早就暗中勾結中原武林,在洛陽娘娘廟時,老夫就應該殺了你!」
就在蕭峰攙扶會蘭依之際,從馬車方向飛來一支毒箭,速度之快,如同流星划過,這支箭直奔蕭峰的後背射來,會蘭依大叫道:「蕭老英雄!快閃開!」只聽「噗」的一聲,帶毒的狼牙箭不偏不倚射在會蘭依的胸口,跪倒在地的會蘭依,整個身體向後倒去,左手扶著狼牙箭,非常吃力地喊道:「黑……罕……」。
聽到會蘭依的驚叫,陣中的五人都是一驚,回頭一看會蘭依中箭倒在地上,阿娜飛身來到娘親身邊,岳飛飛身來到馬車之上,一個「金龍探爪」,將黑罕從馬車裡拽了出來,隨後一個「妙手穿針」點倒黑罕,然後,再次飛身進入陣中。
阿娜來到娘親身旁,雖然自己與這個娘親沒有多少感情,畢竟血濃於水,她淚眼汪汪地將會蘭依趺坐起來,出手如電地封住娘親的穴道,然後,用小無相功為娘親推血過宮。這時,會蘭依從昏死中醒來,斷斷續續道:「娜……娜兒……你……你爹就在陣中,你一定要救出他,你倆一定要好好活著,娘已經不行了,娘對不起你,都是娘不好,這麼多年讓你吃苦了,這一切都是厥賀這個老毒物害的,你一定……一定要替娘親報仇!」說完,會蘭依頭一歪,帶著無盡的遺憾死在阿娜懷中,臨死前能與女兒這麼親密地在一起,會蘭依離去表情帶著滿足的微笑。
此時,蕭峰已經與厥賀接上手,二人一上手都使出凌厲的招式,要置對方於死地。阿娜無盡的怒火無處發泄,而地上恰恰躺著一個不會動彈的黑罕,阿娜抬腳踢在黑罕的「氣海」穴上,原先不能動彈的黑罕,穴道驟然解開,「咕咚」一聲跪倒在地,大聲喊道:「阿娜女俠、神仙姑奶奶,饒了我吧!我與大姐會蘭依情同手足,怎麼會射死她呢?都是失誤……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