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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回:中)獻良策董生賣主求榮 脫險境兀朮龍歸大海

2024-06-04 04:04:22 作者: 一木有子

  建炎四年初春,宜興知縣錢諶寫信給岳飛道:「……宜興存糧夠萬人十年食之,望將軍率軍保境安民,大可不畏金人襲擾也!」二月,岳飛進駐宜興,屯駐張渚。在宜興,岳飛收服多支地方響馬,又集結了許多河北、河東之地的簽軍,這些人都是因為劉豫投靠金人,不得已才成為金國的偽軍,岳飛平等對待這些簽軍,簽軍們爭相來降,有口皆碑曰:「此岳爺爺軍!」

  三月,金軍在得到完顏無乞買的八百里加急之後,對秀州、平江府一番劫掠之後,攻向常州。常州知州周杞探知這一情況,派趙九齡到宜興請岳飛前來鎮守常州。可是,趙九齡前腳未走,貪生怕死的周杞後腳暗隨趙九齡來到宜興,這時,岳飛的人馬在宜興尚未啟程,常州城四門洞開獻於金軍。岳飛恨不能將周杞殺了,可是,周杞官居四品,不是自己能殺得了的,只好與周杞、趙九齡一起帶兵北進,前後四戰,奪回常州;又尾隨追襲金兵於鎮江府,再捷。此時,原杜充手下的統制、現已成為割據一方的戚方,成為盜匪,領匪軍攻陷廣德,岳飛急忙趕回宜興,帶一千多騎兵奔赴廣德,但是,戚方已經西去,前去攻打宣州。

  高宗趙構從桃花島逃回越州,任命張俊為浙西路、江東路制置使,諸將並受節度,決心要收復建康。張俊自己的部隊是宋高宗河北兵馬大元帥府的嫡系部隊,他只派岳飛統帥原東京留守司的部隊為前鋒,去攻打金兵鎮守的建康府。四月,岳飛在位於建康城南三十里的清水亭首戰大捷,金兵橫屍十五里,斬得耳戴金環、銀環的女真人頭顱一百七十五級,活捉女真軍、渤海軍和簽軍不計其數。

  五月初,岳飛奉命到達清水亭以西的牛頭山紮營,這裡的金軍首領是大遼降將蕭斡里也和傀儡皇帝劉豫手下第一大將張真奴,此番要想攻破金軍大營,絕非易事。安營紮寨之後,岳飛領張顯、張憲、岳雲前去金軍營盤探察,一看之下,岳飛不禁對蕭斡里也心存佩服,金軍大營不僅扎的固若金湯,而且占據有利地形,要想強攻,簡直是以卵擊石。

  回到營中,岳飛獨自緊蹙眉頭,苦思良策。眾家兄弟連日來打了多場勝戰,非常高興,以牛皋、吉青為首的眾將,聚在一起開懷暢飲。張顯道:「二哥,大哥為此次陣戰,眉頭鎖得甚緊,想必這場戰一定艱難,我們還是少喝點兒酒,幫大哥出出主意吧!」牛皋大咧咧道:「有什麼難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哥若讓俺牛皋領軍前去,俺一定殺他個人仰馬翻。」

  湯懷一聽,戲耍道:「二哥,你就吹吧!牛皮鼓起來別把天捅破了。你那一馬三鐧,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就會鐧耳朵、挖眼睛,鐧肉球。那大遼降將蕭斡里也可是百戰名將,他投降大金是因為耶律乙辛的迫害,聽說蕭斡里也的功夫相當了得,一桿方天畫戟,威震大遼,無人能敵。二哥,你能是他的對手嗎?」牛皋被湯懷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端起酒杯「咕咚」一口將酒喝完,起身道:「三弟,就沖你這個話,俺牛皋今晚非殺了蕭斡里也不可!」

  說完,牛皋起身就要跟蕭斡里也拼命去,董先一看,牛皋動真格的了,趕緊把他按坐在位子上,道:「二哥,三哥不是跟你開玩笑嘛!你還當真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哥就是煮熟的鴨子——就剩一張嘴,你還跟他計較呀!來,兄弟陪你干一杯!」說完,一仰脖子,與牛皋幹了一大杯。王貴也勸道:「對,二哥,你大個子不計小個子過,權當三哥放了一個響屁,連臭都不臭一下。」說完,眾人哄堂大笑,牛皋也被逗樂了,牛皋、湯懷一對歡喜冤家又開始與眾兄弟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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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酒一畢,天色已經到了酉戊時分,牛皋晃晃蕩盪準備回營,岳雲看到牛二叔微有醉意,趕緊上前扶了牛皋一把,張憲也跟了過來,兩人一邊一個夾著牛皋往回走,牛皋一邊走一邊叨咕道:「雲……兒,二叔……俺……俺沒事,俺還能再喝幾觖。」岳雲見牛皋說話舌頭都短了,只好敷衍道:「對,雲兒知道二叔還能喝,只是天色太晚,明日還有陣戰,爹爹離不開二叔呢?」

  「哎,就數雲兒知道二叔,要是大哥讓我去挑戰蕭……蕭什麼……里也,我一定殺他個片甲不留。」牛皋羅哩羅嗦道。「二爺的大名威震敵膽,蕭斡里也自然不在話下。」張憲跟著奉承道。「小兔崽子,別……別以為俺喝多了,你……你倆到我帳中,俺有話要對你們說。」牛皋夾七夾八地說道。

  「哎!小侄這就送您回營。」說完,岳雲與張憲加快腳步將牛皋送到自己的營帳。進入營帳,牛皋穩穩噹噹站那裡對岳雲和張憲說道:「雲兒、張憲,你們當真以為二叔喝多了嗎?沒有,二叔沒有喝多,二叔是故意裝醉。」岳雲、張憲一聽,驚訝地問道:「裝醉!二叔,這是為什麼呀?」

  牛皋道:「雲兒,你有沒有膽量與二叔一起去劫營?」「劫營?」岳雲、張憲吃驚地問道。「對,劫營。酒席上你張顯叔說得沒錯,你爹爹為這場陣戰確實眉頭緊鎖,也不是二叔跟湯懷叔置氣,二叔要不裝醉,你張顯叔一定緊緊地盯著俺。你想啊!俺們把蕭斡里也的大營劫了,你爹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緊鎖眉頭了?」牛皋解釋道。「二叔,對是對,可是沒有爹爹的命令,雲兒不敢。」岳雲奶聲奶氣道。「咳!不用怕。如果俺們劫營成功,無罪有功,就算劫營不成功,一切罪責由二叔頂著,你們不用怕。」牛皋慫恿道。

  「好!我和張憲來到爹爹營中,還沒有痛痛快快地與金人干一場呢,今天就聽二叔的,雲兒想替爹爹解除煩惱。二叔,我們什麼時候動手?」岳雲問道。「嗯……現在是戊時,待俺挑選好一百名精兵,俺們在丑時動手。張憲,你去不去?」牛皋思索道。「去,當然去,這樣的機會,我可不想錯過。」張憲答道。「好,你倆就在二叔這裡歇歇,俺這就去挑選精兵去。」牛皋吩咐道。

  簡短節說,丑時剛過,牛皋領著岳雲、張憲及百名背嵬軍悄悄出了宋營,守值的正是好兄弟徐慶,牛皋在他耳邊小聲地叨咕幾句,徐慶二話沒說放牛皋等人出營,張憲悄聲地對牛皋道:「二爺,我們這次劫營一定要想一個萬全之策,不能這樣稀里糊塗地去闖營,若是中了金軍的埋伏,百十號人還不夠金兵塞牙縫。」

  「那你說怎麼辦?俺們現在不能退回去吧!」牛皋問道。「二爺,我說的是穩妥起見,當然不能退回去,退回去有損二爺您的名頭。」張憲回答道。「二叔,我們還是金軍大營的背後去看看,這一面正對宋軍大營,金兵一定守的緊,只有看看背面有沒有漏洞。」岳雲小聲地說道。「好,俺們就到金軍大營背面看看!」牛皋吩咐道,隨之,百十號繞過一個山崗,來到金軍的背後。

  牛皋領人正準備下山,岳雲忽然用手阻止道:「慢!二叔,好像有什麼動靜?是不是我們的劫營被金軍發現了。」牛皋趕緊讓人埋伏下來,仔細辨別。牛皋和張憲聽了聽,確實有動靜,只見山崗的前方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響,牛皋道:「好像是車軲轆的聲音,這半夜三更哪來的軲轆聲,該不會是押運糧草的金軍吧!」

  「二爺,沒錯,的確是車軲轆聲,你聽,車軲轆很多,想必一定是金軍的運糧隊伍,我們一定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劫了他們的糧草。」張憲道。「嗯,金軍的糧草一定要劫,此地離金軍大營還有段距離,應該不會驚動金軍,走!」牛皋堅定地說道。說完,眾人悄悄掩於路邊。

  工夫不大,從前方過來一隊約五百人的運糧隊伍,為首的一員金將騎著馬,手中擎著三亭砍山刀,口中不住地喊道:「快點兒啊!翻過這座山崗,前面就是大營,把糧食卸下就可以歇息了,加把勁兒!」這名金將正在不停催促,忽然,一柄銅錘不折不扣地打在他的前胸,沒容這名金將嗯一聲,一頭栽倒在馬下,後面推車的金兵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牛皋、張憲等人為了起來,牛皋粗聲粗氣地喊道:「岳飛一萬大軍在此!金軍立即放下兵器,趴在糧車上,否則,格殺勿論!」

  牛皋這一嗓子還真管用,昏天黑地的,他們也看不清有多少宋軍,七葷八素的金兵一個個扔掉手中的兵器,匍匐在糧草車上不敢亂動,有幾個膽大的金兵想要跑,被岳雲、張憲分別開了「瓢」,串了「葫蘆」,牛皋命一百名精兵用扎麻袋口的繩子,將這些人全部捆綁起來,置於山崗的荒草之中。張憲道:「二爺,金軍大營沒劫成,劫了金軍的糧草也是大功一件,我們將這些糧草押回去,岳刺史一定會高興。」

  「糧草恐怕是押不回去,可金軍大營俺一定要劫!」牛皋肯定地說道。「二叔,我們如何劫呢?這一路過來,金兵防範甚嚴,我們還是押著糧草回去吧!不要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啊!」岳雲對牛皋言道。「哎!雲兒,二叔已經有辦法了。」牛皋連忙對岳雲說道。「二叔,您有什麼好辦法?」岳雲問道。「你們看,俺們將這些金兵的衣服扒下來,裝扮成金軍的運糧隊伍,混進大營;進入大營之後,俺們宋軍的衣領一律外翻,以示與金兵區別,不許說話,見到金兵就殺,將水攪渾,讓金軍自相殘殺,你們說好不好?」牛皋對眾人道。

  岳飛、張憲畢竟是個孩子,一聽牛皋玩這種鬼把戲,來了精神,道:「好呀!二叔,這樣挺好玩,你一連使用了『瞞天過海』、『渾水摸魚』、『趁火打劫』、『借刀殺人』之計,實在是太高明了。」牛皋聽了岳雲的奉承話,大嘴快要咧到耳朵後邊了,嗨嗨地笑道:「嗨嗨……二叔哪裡那麼高明,事不宜遲,俺們趕緊換衣裳吧!」說完,眾人七手八腳將金兵的衣服扒下,然後,百八十人推著糧車向金軍大營走去。

  剛剛接近金軍大營,牛皋等人就被金兵營哨攔了下來,攔下他們的是張真奴的偽軍,牛皋把眼睛瞪得溜圓,嚇得這名簽軍渾身一哆嗦,心想:「奶奶的,金軍怎麼一個個都跟凶神惡煞似的,一個押運糧草的也敢這麼橫,準保叫你明天死於岳飛的槍下。」簽軍很不樂意地揮揮手,牛皋領岳雲、張憲等人進入金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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