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回:上)哈密嗤獻妙計大破潞安州 霹靂子顯神威再下二郎關
2024-06-04 04:02:25
作者: 一木有子
拖滿金牙乎說完,催動戰馬,一擺手中方天畫戟來到路登對面,肋住戰馬道:「路登,我乃昌平王掃南大元帥兀朮殿下駕前先鋒官,拖滿金牙乎是也!今日你連殺我陣中兩員大將,不愧為大宋第一猛將,本先鋒並不怪你,怪只怪阿里班兄弟學藝不精,現如今,我大金國百萬大軍,殺奔汴梁,所經之處如同摧枯拉朽,想來,潞安州也是一樣,螳臂當車又能擋得了幾時?我奉勸一下路總兵,覆巢之下,豈有完卵,你要是知趣的話,早早打開城門迎接四狼主,本先鋒可保路總兵在四狼主駕前做一名大將,不比在這小小的潞安州強過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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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金狗,多年來,你們一直在我大宋土地上燒殺*掠,無惡不作,今日假借護送康王之名,實現鯨吞大宋之野心,還敢在本總兵面前饒舌,摸一摸你脖子上長有幾顆腦袋!」路登還以顏色道。
「啊!路登,你敢罵某家,拿命來!」話音未落,一個「白虹貫日」,方天畫戟直奔路登面門刺來,路登也不說話,銀槍來了一個「霧鎖寒江」,槍與戟碰在一起,只聽「當」的一聲,火星亂蹦,兩匹戰馬都被震的「嗒、嗒、嗒」倒退好幾步,拖滿金牙乎感覺雙臂發麻,路登也感到微微一震。
拖滿金牙乎在馬上穩了穩身形後,一個「毒龍出洞」,再次舉戟向路登殺來,路登一個「舉火撩天」,槍與戟再次相碰,一個是方天畫戟鬼風驚,一個是亮銀寶槍敵膽寒,你來我往,各不相讓。
三十幾個回合之後,二馬「吧啦」一挫蹬,路登抓住先機,反手一個「古道揚鞭」,銀槍不偏不倚打在金牙乎後背的護心鏡上,「啪」的一聲,拖滿金牙乎後心如同錘擊,嗓子眼一咸,「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抱案而歸。
宋軍剛想要追,路登用手阻止道:「窮寇莫追!小心中了他們的埋伏。」然後,領著一千人馬歡天喜地回到城中。
金兀朮得到報告,說自己的兩員大將都被路登所殺,先鋒官拖滿金牙乎被路登所傷,心中對路登更是咬牙切齒,恨恨道:「路登小兒,明日本王定要取你首級祭奠二位將軍的亡靈。來人啊!擂鼓聚將!」
「咚、咚、咚」一通鼓響,偏將、牙將、千夫長都到了金兀朮的牛皮大帳,只聽金兀朮道:「眾將官,路登小兒著實可惱,今日連殺本王兩員戰將,又傷了先鋒官拖滿,明日本王要親自出戰,將路登小兒碎屍萬段!」
一夜無話,第二日日上三竿,金兀朮親自統領人馬來到潞安州城下,二十五萬人馬黑壓壓一片,刀槍似麥穗,劍戟似柴林,飛龍旗、飛虎旗、飛豹旗,旗風招展;踏白軍、背嵬軍、游奕軍,個個精神,一看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來到城下,金兀朮言道:「來人啊!前去叫戰!」話音剛落,從先鋒軍中走出十幾員猛漢,高聲喊道:「哎!喂!……大宋官軍聽著,告訴你家主帥,大金國掃南大元帥,四狼主殿下前來挑戰,讓你們主帥路登快快出來受死啊!」
其實,不用喊,路登就在城上,他早就看到城下的情況了,俗話說得好:「人到一萬,無邊無垠」,現在城下屯聚二十五萬人馬,就是瞎子也能看到。
路登往對面觀瞧,金兵的二十五萬人馬分成左中右三軍,中軍帳下有一員大將:平頂身高在八尺以上,乍背蜂腰,膀闊三挺,大紅臉膛,紅中透亮,生的是豹眉環眼,盛氣凌人,海下有微微的鬍子茬;頭戴象鼻金盔帽,身著金色魚鱗鎧,腦後飄擺雉雞尾,胸前雙垂花狐尾,耳戴金環,脖子上套著一枚日月同輝的乾坤項圈,看此人,大概就是金兵叫喊的四狼主金兀朮了,再看看三軍,一個個威風凜凜,精神抖擻。
路登一看,呀!看來此次金兵來者不善,勢在必得啊!下去應戰,自己的這點人馬,給人家當餃子餡都不夠,不下去應戰,士氣遭受打擊不說,恐怕城中的老百姓心中也會恐慌,再說了,金兀朮點名指姓讓我出戰,要是不出,恐怕會令三軍不服啊!
想到這,路登叫過副將鄒濤道:「鄒將軍,路某下去會他一會,你在城頭之上給我觀敵瞭陣,一旦金兵趁機搶奪吊橋,你不要管我,用弓弩、飛蝗將金兵打退,保住潞安州要緊。」
「這……路將軍,還是讓我出戰吧!你是一城主帥,不可有任何閃失,好男兒,為國盡忠,誓死疆場,還是我去吧!」鄒濤言道。
「不,還是本總兵會他一會。」路登還是堅持地說道。此時,路登身旁偏將牙將全都上來攔住路登道:「將軍,你還是聽鄒將軍一言吧!你是一軍之主帥,千萬冒險不得!」
「哎!本總兵去是冒險,難道別人去就不是冒險嗎?」路登微蘊道。
「嘩啦」一聲,偏將牙將以及士卒跪倒一片,齊聲道:「路大人,你是潞安州的主心骨,只要你在,我們就不怕金兵攻城,我們一定誓死跟隨大人與潞安州共存亡!」
路登無奈,只得對鄒濤道:「鄒將軍,只有勞駕將軍替本總兵出城一戰,本總兵為你觀敵瞭陣,也好殺一殺金兵的威風!」
「末將遵命!」說完,鄒濤領一千人馬,呼啦啦衝出城門。
金兀朮一看城中出來一哨人馬,大約在千人之多,雖然人不多,卻個個是摩拳擦掌,相貌精神,刀出鞘,槍上前,一千人的隊伍雁八字擺開,就像一個吞噬千軍萬馬的大嘴,絲毫不顯凌亂,當間一位將軍,盔明甲亮,手擒一桿銀槍。
金兀朮心裡暗道:哦!原來你就是路登,看隊伍,你不愧為一個軍紀嚴明的上將軍,可是,你生不逢時,偏偏遇到我金兀朮,如若你要投降,本王繞你不死,膽敢說個不字,本王要你死在金掘開山斧下。
想到這,金兀朮阻止他人前往,免得造成無辜的傷亡,他雙腳一踹馬鐙,只見金兀朮夸下的赤炭火龍駒,猶如天馬行空,展眼之間來到鄒濤近前,高聲說道:「路登,本王今日親摔二十五萬大軍,所到之處,片甲不存,如果你能投降本王,本王保你高官得做,駿馬任騎,否則,哼!別怪本王的鐵騎將你的潞安州碾為粉塵!」
鄒濤將馬往前提了提,冷哼一聲道:「金兀朮,你也不看看本將軍是什麼人,還沒摸著廟門就亂燒香。告訴你,本將軍是路總兵手下的副將,鄒濤是也!你趕緊領著你的人馬回歸大金,否則,潞安州就是你們的埋骨之所!」
「啊!原來你不是路登。鄒濤!拿命來!」金兀朮說完,催動戰馬,舉起大斧,一個「力劈華山」朝鄒濤當頭劈來,鄒濤一看對方已經發難,自己還客氣什麼?遂舉起大槍,一個「橫檔鐵門栓」,想擋住金兀朮的大斧,可是,事與願違,只聽「咔嚓」一聲,鄒濤的大槍被金兀朮砍為兩節,高舉落下的大斧如同迅雷奔下,不偏不倚將鄒濤的馬頭斬了下來,戰馬「咕咚」一聲摔倒在地,鄒濤也被實實在在地摔下馬來。
城上的路登「哎呀」一聲,只見金兀朮根本就沒容鄒濤起身,縱馬來到眼前,手起斧落,鄒濤碩大的人頭滾落一旁,金兀朮剛想前沖,路登喊道:「射箭!」列隊的一千人馬,加上城頭上的亂箭,總算將鄒濤的屍體搶了回來。
金兀朮大斧一舉,號令強攻,雁八字擺開的大宋官兵站在那裡紋絲不動,一個個箭如飛蝗,射向金兵,加上城頭之上的宋軍,金兀朮的二十五萬人馬根本沒辦法靠近,所以,大宋的一千人馬在死傷二百多人的情況下,勉勉強強退回城中。
其實,這就是金兀朮的失誤,如果他此時拼命攻城,潞安州能否保全還是兩可,可是,金兀朮自知金兵不善於打攻城戰,只想與大宋官兵野外一戰,白白地坐失一次良機。
此後兩日,金兀朮派人來挑戰,路登讓士卒高掛免戰牌,根本不和你見面,金兀朮拿他毫無辦法。
第三日擔負挑戰的沙古質回來向金兀朮交令,金兀朮火冒三丈,高喊:「聚將!」一通鼓響,軍師哈密嗤和眾將官都來到金兀朮的中軍大帳,待眾將坐下,金兀朮道:「眾將官,本王明日決心攻城,沙古質將軍領五萬人馬攻打東門,留哥將軍領五萬人馬攻打西門,本王領大軍攻打北門,請各位將軍做好準備,明日卯時開飯,辰時出發,巳時攻城,不得有誤!」
眾將答應一聲,紛紛下去準備,只有軍師哈密嗤還留在帳中,道:「四狼主,小臣不贊成強行攻城,要知道,潞安州不算是我們挺進中原的釘子,真正的釘子是二郎山。對狼主今日的決定,小臣沒有阻止,其一是要全體將士積攢一下攻城的經驗,其二是讓全體將士體驗一下攻城的艱難,否則,一路順風順水,勢必產生驕氣,正所謂:驕兵必敗。所以,小臣勸狼主一句,明日能攻則攻,不能攻,一定要保存實力,二日後,勝負自然分明。」
「哦!軍師,難道你已經有了破城之計了嗎?」金兀朮問道。
「是的,狼主。只是時間不到,尚未到揭蓋的時候。」哈密嗤言道。
「哈哈哈!好,本王明日且帶人攻城,但等軍師的妙計天成!」金兀朮大笑道。
第二日辰時一過,金兵架著雲梯開始攻城。這幾日,潞安州高掛免戰牌,可是,路登並沒有閒著,他將從城中招募來的強壯勞力補充到軍營中,專門用石頭往金兵頭上砸,因為,他們來不及訓練,其他守城要領一時也學不會,砸石頭、推雲梯還是可以的,真正的士卒擔負重任,遠的用箭射,近的用弩打,再近一點的可以用刀槍,還有一部分勞力專門為城上士兵搬運武器,又號召百姓將大鍋捐獻出來,熬油、煮水,專門對付爬上雲梯的金兵。
當金兵開始攻城後,城頭上飛箭如雨,好不容易爬到雲梯上金兵,潑頭蓋臉地被澆了一盆沸油,燙的金兵哭爹喊娘,推雲梯的金兵更是慘不忍睹,一排排滾木雷石像下餃子一樣砸了下來,護城河裡金兵死傷無數。
金兀朮為了配合金兵攻城,將大力弩推到前面往城頭上一陣猛射,不時有宋兵從城頭滾落到護城河中,偌大的護城河都被血水染紅了,交戰雙方死傷慘重。
金兀朮一次次攻城,一次次被路登組織的守軍打退,一直到了申時,潞安州絲毫沒有攻破的跡象,另外兩撥人馬紛紛回來向金兀朮報告,攻城傷亡太大,潞安州城牆堅固,易守難攻,請求四狼主元帥定奪。看到這種情況,金兀朮不得不佩服小諸葛路登治軍有方,只得下令,停止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