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遮掩不了的殺人案

  楚華衣覺得最近他們的運氣還真是好了不少，不僅流言轉了方向，甚至還像巨石一般將凌雲霄和蘇雪穎壓得喘不過氣。

  街頭巷尾的百姓們稱讚楚華衣美麗高尚，與帥氣英勇的凌雲徹十分般配。自倚翠樓之事後，蘇雪穎則被傳成囂張跋扈，不知廉恥的落魄公主。聽到這些的時候，蘇雪穎還只是惱怒憤恨，但聽到傳言說她將當街調戲她的人大卸八塊的時候，蘇雪穎開始驚慌了。

  傳言有板有眼，就像傳播的人是親眼所見一般，調戲她的流氓人數樣貌均描繪得一清二楚。

  瞧見她慌張得滿頭大汗的樣子，綠珠在一旁不斷悲憤道：「公主，他們這是在胡亂編排詆毀你，奴婢一定要好好教訓這些北祁的無知百姓！」

  說著綠珠便要出門，蘇雪穎一把拉住她頹然道：「綠珠，他們說的是真的。」

  綠珠愕然，站在原地聽她將事情的經過細細說完。

  「沒想到蘇雪穎居然那麼狠毒，把人殺死也就算了，竟然還把人家砍成肉醬。」楚華衣聽了踏雪的話，滿臉嫌惡的打了個寒顫，「她也不覺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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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個傳言是真是假？」楚華衣抬眸看向踏雪問道。

  踏雪點頭，「不會有假，現在死者的屍體已經找到，證人和家屬都前去公堂上了。」

  「這麼熱鬧？」楚華衣將手上的剪刀一扔，也不管被她剪得七零八落的盆栽，小臉上寫著「我要去湊熱鬧」幾個大字，「還等什麼，收拾收拾去瞧瞧。」

  「愛妃還是老實待著吧，就算他們鬧到府尹那裡也沒什麼用。」凌雲徹掀開厚重的帘子走進來，聲音與隨他一道進來的臘月寒風一般，冷冰冰的。

  若是不熟悉的人還以為他對楚華衣有意見的，但早已經能夠在冰塊上任意起舞的楚華衣不僅沒覺得他語氣冰冷，甚至還品出一絲甜蜜的味道。

  「為何？」

  「蘇雪穎好歹也是西啟公主，就算她真的殺了人，也是那些調戲她的流氓倒霉。」

  在北祁，調戲公主是重罪。

  沒熱鬧可看，楚華衣興奮的小臉一下子耷拉下來，重新拾起剪刀折騰已經沒多少枝葉的盆栽。

  「愛妃也不必覺得失望，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凌雲徹唇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意。

  楚華衣聞言立刻又將剪刀扔掉，興沖沖的過去挽著凌雲徹的手在桌邊坐下，還給他勺了一盞煮得「咕咚咕咚」冒泡的藥茶。

  「夫君請喝茶，驅寒的！」楚華衣笑嘻嘻道，「喝完茶可就要一口氣把遊戲說與我聽了。」

  凌雲徹享受的喝完了茶才道：「你可知道這個殺人案的傳言是誰放出來的？」

  被他一問，原本純粹想看熱鬧的楚華衣倒是認真思量了起來。

  「蘇雪穎肯定不是故意要殺人的，而且她在京城就算有隱藏的勢力存在也不可能這麼快幫她收拾爛攤子，所以是有人要幫著她遮掩這件事情。但很不巧，又有人要揭穿這件事情。」楚華衣分析道，「只是傳言中並沒提及幫蘇雪穎遮掩的人，夫君覺得會是誰？」

  「愛妃再好好想想，殺人案之後，蘇雪穎住在哪裡就知道了。」凌雲徹敲了敲楚華衣的額頭笑道。

  他如玉雕出般的精緻面容配以直達眼底的笑意，簡直如同春風拂面，叫人心底暖融融軟綿綿的，十里冰霜也因此化作春水。

  「愛妃發什麼呆？」

  「別吵，我正沉迷夫君的美色無法自拔呢。」楚華衣眼睛一眨不眨的說道。

  她這沒羞沒臊的話讓一旁的夏冬踏雪「噗嗤」笑出聲來，而凌雲徹早就習以為常，捏了捏她近日吃胖的臉頰道：「愛妃除了動嘴，還要多動動腦子。」

  太子東宮。

  凌雲霄黑沉著臉，衛風在一旁垂首不語。

  「該死！這件事情究竟是誰泄露出去的，若是叫父皇知道……」凌雲霄臉上蒙過一層狠色，眼底殺意洶湧。

  他清楚，此事沸沸揚揚如何能夠隱瞞景明帝，如今只能自己前去請罪了。

  「太子殿下，寧側妃求見。」衛雪走進來道。

  「讓她進來。」凌雲霄面無表情說道。

  不多時，楚若寧走了進來。

  她今日打扮得素淨，身上披著水藍色的披風，臉上略施粉黛，叫人看起來清新淡雅，很是舒服。

  見到凌雲霄，楚若寧上前福身行禮，面上掛著淺淡的微笑。

  「臣妾參見太子殿下。」

  相較以前，楚若寧的態度不再那麼親昵，而是與其他人一般規矩疏離，顯得有些淡漠。

  凌雲霄狐疑的看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東西。

  察覺到凌雲霄探究的目光，楚若寧淺笑著讓金翠退下，走到他身旁柔聲道：「太子哥哥，寧寧知道您正在為外邊傳言的事情煩憂，所以特意前來為您排憂解難的。」

  「你聽說了什麼？」凌雲霄眉頭一凝，狐疑的看著她問。

  「臣妾雖然住在宮中，但近日關於雪公主的事情也聽到了不少。」楚若寧道，「她最近惹了人命官司，若是此時太子殿下您出手相助，她必定會願意以身相許的。」

  「你讓本宮如何相助？」凌雲霄知道楚若寧不會無事跑這一趟，肯定是已經有了計策才會到他跟前獻計邀功。

  楚若寧滿目含情的靠在凌雲霄胸前，輕聲道：「此事若是雪公主親自動手，那必然是受人詬病討伐的。若是有人為了護著心愛的雪公主才逼不得已誤殺了他們，事情便有了迴轉的餘地，相信皇上也能夠理解的。」

  凌雲霄聞言眼底微動，他剛才只是想到去請罪，但如何請罪還沒有想好，經楚若寧一說倒也是個好主意，還能水到渠成的求娶雪公主。

  「寧寧果然冰雪聰明。」凌雲霄心情愉悅的說道。

  「能助太子哥哥一臂之力是寧寧最幸福的事情，寧寧就不打擾太子哥哥去辦正事了。」說完依依不捨的從凌雲霄懷裡起身，福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楚若寧面色有些惆悵。

  她剛才雖然依靠在凌雲霄懷中，但腦海里竟浮現起初見凌雲徹的場景。那日凌雲徹勝仗歸來，騎著馬走在軍隊最前頭。

  他自信飛揚的英姿自此便住在了她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