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試探，險些露餡

  景仁宮。

  易容成露嬤嬤的楚華衣從宮外腳步匆忙的走過來。

  「露嬤嬤，怎麼就您一個人回來？」

  宮門口的守衛見到露嬤嬤，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問。

  她是皇后身邊的親信，想在景仁宮好好當值，只能討好她。

  楚華衣下巴微抬，正眼都不瞧他們一下，輕哼一聲便進去了。

  侍衛們早已經習慣她的傲慢態度，在她走過去之後，他們便斂起笑容，撇嘴不屑。

  不過是個年老色衰的老嬤嬤，日後有得你遭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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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華衣走到內殿，徑直朝皇后的寢殿走去。

  此時，皇后的另一名貼身侍女凝香見到她，略為驚訝道：「露嬤嬤，您怎麼回來了？」

  「夜涼，我給娘娘拿件衣服。」

  凝香連忙陪著她進去，她今日被留下來當值，沒能去湊熱鬧，心裡不免有些失落，因著素日裡與露嬤嬤關係不錯，嘴巴便不停問：「嬤嬤，據聞今日請了雜技團進宮表演，可是真的？」

  楚華衣尋思，今日的確是有雜技團來了，但因著王大人的事情，景明帝不悅便取消了。

  想到這裡，楚華衣道：「迎春台出了點事，取消了。」

  凝香遺憾的嘆了口氣，但很快被另一件事吸引了，「迎春台出了什麼緊要的事情，竟然能連表演都取消了，該不會是進了刺客吧？」

  「刺客？」楚華衣臉上露出諷刺的笑容，「你當迎春台是什麼地方，今天這樣的日子他們也敢來作亂。」

  「也是，那究竟是什麼事情啊？」凝香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纏著楚華衣問個沒完，兩人一同進了內殿。

  「王大人害了頭疼症，鬧得整個迎春台人仰馬翻的，胤王妃出手解了他的蠱毒。」楚華衣簡單說道。

  凝香只覺得今日的露嬤嬤有些奇怪，但並沒有細究，而是驚嘆道：「當真有蠱蟲這樣的東西嗎，胤王妃解蠱的時候……」

  寢殿內，楚華衣正思忖著怎麼打發凝香離開，卻聽得她在旁邊一直沒完的問，於是計上心頭。

  「娘娘還吩咐我回來做另一件事，你且將娘娘往日常用的那件披風給她送過去。」楚華衣道。

  凝香聞言會意的走到屏風前，將掛在那裡的一件大紅色鑲白色狐狸毛的披風拿起。

  她怎麼拿這寒冬臘月才用得上的披風，莫非對她產生了懷疑？

  楚華衣看了凝香一眼，立刻板著臉嗔道：「你這個粗心丫頭，心裡惦記著什麼東西，竟連披風都拿錯了！」

  凝香聽了楚華衣的話，這才笑嘻嘻的將大紅狐狸毛披風掛回去，重新拿了旁邊的一件比較薄的淺碧色披風。

  「露嬤嬤，這是娘娘新得的披風，柔軟舒服，奴婢剛才也只是拿下來看看罷了。」凝香抱著披風走過來道。

  楚華衣暗自冷笑，想試探她？

  「凝香，你今日晚上莫不是喝水閃了腦袋，你再不給皇后娘娘送過去，她生氣了你後果你能承受？」楚華衣此刻已經走到佛像面前，眸光頓時變得凌厲。

  凝香這才不敢多加逗留，向楚華衣解釋道：「娘娘說過，今日無論是誰進來寢宮都必須試探確認身份，奴婢剛才覺得您與往日有些不同，便聽命試探您？還請嬤嬤看在奴婢亦是任務在身，不與奴婢計較。」

  楚華衣揚手，「我不過是被迎春台的那蠱蟲嚇到了，與往日沒什麼不同。」

  凝香對蠱蟲越發好奇，想著送完披風回來應該還能繼續詢問露嬤嬤相關的事情，告退之後便拿著披風迅速前往御花園。

  御花園內，皇后意興闌珊，但她得在這裡主持，不能離開。

  突然間，看到凝香抱著披風匆匆朝著她走來。

  「奴婢拜見皇后娘娘，這是您要的披風。」凝香將手的披風呈上，清透的目光里並沒有隱藏什麼情緒。

  皇后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臉色晦暗不明，「本宮什麼時候讓你送披風了？」

  「剛才露嬤嬤……」凝香抬頭，說話間看到露嬤嬤正滿臉陰沉的看著她，「露嬤嬤，您不是在景仁宮嗎，怎麼會比奴婢來得還快？」

  「我一直跟在皇后娘娘身邊伺候，什麼時候回了景仁宮。」露嬤嬤沉著臉道。

  「可景仁宮那……」

  「立刻回宮！」皇后聞言臉色大變，立刻起身就要往景仁宮趕。

  「皇后娘娘，您要回宮了？」楚若寧看到皇后驟然驚起，不知發生了何事，上前問道。

  恰好此時景明帝來了御花園，身邊跟著凌雲徹。

  「參見皇上！」眾人見狀急忙上前見駕，原本想開溜先會景仁宮的露嬤嬤也不得不停下來腳步。

  「皇后這是要去哪？」景明帝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悅。

  皇后知道有司炎君等人在此，她必須要留在這裡坐鎮，這樣才不丟了北祁的臉面。

  她垂首，有些虛弱道：「臣妾剛剛坐在這裡吹了會兒風，現在有些頭疼難當，想回宮休息片刻。」

  「哦？太子呢？」景明帝掃了眾人一眼，不見凌雲霄的身影便問道。

  此刻凌雲霄得到了皇后的傳話，已經在前往景仁宮的路上。

  皇后故作疑惑的掃了周圍一眼道：「臣妾也不知霄兒現在何處，大概與其他兄弟賞月吧。」

  「是嗎？」景明帝語調上揚，顯然不相信皇后的話。

  皇后心中打鼓，不知道為何皇上今夜的態度變得如此奇怪，她委屈道：「皇上，臣妾一直在這裡坐著，霄兒已經長大了，他去哪裡也沒有時時過來向臣妾報備啊！」

  皇后心中著急萬分，生怕假冒露嬤嬤前去景仁宮的人發現寢殿內的秘密，說話也有些失了分寸。

  「是啊，太子已經長大了。」景明帝別有深意道。

  皇后沒有注意到他語氣中的意思，只是悶頭想著會是什麼人前去景仁宮，且竟有如此大的能耐讓凝香都錯認為是露嬤嬤。

  見皇后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景明帝更加斷定她對毒香囊的事情是知情的，心中更加遷怒，但現在還不是對付他們的時候，他便強忍下怒火。

  「既然皇后不舒服，那且回宮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