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荒謬，懷璧有罪

  「你這是不願替本宮診治？」

  皇后依舊輕輕柔柔的笑著，眼底卻透著一抹厲色。

  儘管踏雪易容得再像楚華衣，但她終究不是。她沒有楚華衣那樣快的思緒，以及玲瓏心思。

  

  踏雪斟酌著如何駁回這句話時，她身邊的凌雲徹懶懶的開口了。

  「皇后娘娘，本王的愛妃是以胤王妃的身份進宮參加中秋家宴的，你把她當尋常太醫，是不是不合規矩？」

  銀色面具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聲音像淬過冰水的長劍，冰冷銳利。

  他從來不稱呼皇后為母后，與她保持著疏遠淡漠的距離，隱忍著心中的恨意。

  被他這樣反駁，皇后頓時覺得自己面子盡失，但為了維護自己溫柔端莊大氣的形象，她將怒火忍了下來，語氣更加親切溫柔。

  「徹兒這是在曲解母后的意思呢。」她臉上微微含笑，目光儘量柔和的落在踏雪身上，「只是剛才看到衣兒嫻熟的解決王大人身上的蠱蟲，本宮才知道衣兒原來有這麼高超的醫術，竟然連太醫們都查不出原因，束手無措的蠱蟲都能夠對付，不免叫本宮驚嘆！所以才想讓衣兒來替本宮診治，畢竟女醫更貼心啊。」

  皇后這話是什麼意思？

  眾人心中暗暗揣度：全京城的大夫都沒有束手無措的病痛，楚華衣輕鬆就能搞定了，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疑惑的目光落在踏雪身上，她視若無睹。

  「聽說之前胤王妃曾替江尚書家的公子解了蠱毒，救了他的命。」

  「我也聽說了，胤王妃的醫術果真了得，叫人驚訝。」

  「是啊，沒想到痴傻病好了，人變得如此有能耐。」

  聽到有幾人誇獎楚華衣，楚若寧內心幾乎要嫉妒瘋了。

  她不過就是個瘋子，陰差陽錯才解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蠱蟲罷了，她能有什麼本事！

  楚若寧冷哼，「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聞言，眾人看向楚若寧。

  「讓大家提心弔膽引起頭痛症的蠱蟲就是楚華衣放走的，若不是她給江公子解蠱時失了手，也不會害那麼多人丟了性命。」

  此論調一出，原本誇讚楚華衣的人臉上表情一滯，話鋒開始轉變。

  「沒想到竟是如此！」

  「對啊，醫術不行就不要亂來啊，這不是拿大家的性命開玩笑嗎？」

  「真是太過分了，我一定讓我家大人向皇上參她一本，讓她為此事付出代價！」

  議論紛紛，聲音一浪比一浪大。

  皇后對楚若寧的這次挑撥很是滿意，讚賞的看了她一眼。至於眾人的議論聲，她只任由他們繼續說。

  凌雲徹唇角揚起譏諷的笑，嘴上卻沒說什麼。

  倒是江尚書的夫人聽了他們的話，語氣冰冷道：「所以，你們這些人可真有意思。真正下蠱蟲害人的幕後真兇你們不斥責，倒是怪起了治病救人的胤王妃。若是沒有胤王妃，王夫人，王大人剛才已經活不成了吧。」

  「江夫人，你這嘴巴怎麼那麼毒啊！」被點名的王夫人臉上一臊，但還是強硬著回道。

  江夫人並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楚華衣救了她的兒子，她心中感激，聽得眾人如是說，同樣是將江大淮放在了害人精的位置，越發氣不過。

  「我嘴巴毒也沒有你們的心眼毒，你們也知道全城沒有一個大夫可以解蠱毒，胤王妃亦是為了解蠱沒日沒夜的看書求證才進行嘗試救治。若不是有她的努力，我家大淮早就被那奸人害死了。還有你們所說的頭疼症，亦是王妃冒著被蠱蟲侵身的危險，日以繼夜才研究出方法。」

  「多謝江夫人替我辯駁，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只要能夠救人，大家愛說什麼就隨他們去吧。」踏雪口中柔柔和和，看向眾人的目光卻是似笑非笑，直叫他們毛骨悚然。

  楚若寧暗暗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一步。

  楚華衣的毒，她可不想領教第三次了。

  「大家都聚在這裡作甚，都放完河燈了嗎？若是過了時辰，你們的願望可就帶不去給河神了。」皇后適時的轉移話題，化解了眾人的尷尬。

  眾人散去，各自找了地方待著。

  「皇后娘娘，本王帶愛妃去放河燈了，正如你說，過了時辰可不好。」凌雲徹道。

  看著他們二人糾纏在一起的手，皇后的眸色沉了沉。

  她柔和的笑道：「去吧。」

  二人轉身，她立刻收斂臉上的笑容，被憤怒取而代之。

  「對了皇后娘娘。」走出幾步的凌雲徹猛然回過頭，將她臉上的憤怒盡收眼底，皇后想露出笑容已經來不及了。

  「看來皇后娘娘心情不是很好，那本王還是不說了。」

  說完竟又轉過身，留給她一個冰冷的背影。

  皇后唇角扯到一半的笑容就那麼尷尬的掛在那裡，非常滑稽。

  「娘娘，您沒事吧？」琴心小心翼翼的問道。

  皇后斂容，眼底的恨意洶湧澎湃，周身殺氣瀰漫。

  「該死的凌雲徹！把太子叫去景仁宮，本宮要與他商議事情。」

  琴心得令不敢怠慢，立刻轉身混入人群中，去尋找凌雲霄。

  「母后，您不要被他們氣壞了身子，太子哥哥一定有辦法對付他們的。」楚若寧不知何時來到皇后身邊輕聲安撫道。

  皇后不滿的覷了她一眼，聲音不冷不熱，「寧寧，不是本宮說你，你以前的聰明才智都去哪裡了？現在怎麼反被楚華衣給蓋過了。你可別成了太子側妃就忘了自己的身份，若是你再想不到方法幫助太子除掉他們，你這個側妃的位置也就到頭了，更別肖想當正妃！」

  楚若寧惶恐的垂首，「母后，臣妾也一直在想辦法，無奈他們身邊高手雲集，而楚華衣又十分狡詐，只要她一用毒，臣妾就……」

  「她會用毒？」皇后顯然沒有注意過以前楚若寧所說的話，此時聽說她會用毒，倒是有些驚訝。

  「楚華衣用的毒還狠蹊蹺，讓人防不勝防。」楚若寧實話實說，並將前兩次中毒的經歷告訴了皇后。

  上次凌雲霄中毒，皇后還以為他還捨不得楚華衣所以才被她得逞，沒想到竟是如此厲害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