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解蠱,兩難選擇
2024-06-04 03:55:44
作者: 金九月
金奴並不扭捏,聽了楚華衣的話便將手伸了出去。
「沒想到姑娘還是名大夫,只是不知為何要給我診脈呢?」
「救你。」
簡單的兩個字讓金奴的心立刻提了起來,臉色微微變化,語氣也不似剛才那般散漫諂媚,而是有些緊張道:「姑娘此話何意,可是我得了重病,秦先生讓你來給我診治?」
楚華衣鬆開他,母蠱與子蠱不同,把脈就能夠探出來,所以楚華衣已經確認母蠱就在金奴身上。
她朝薛蘭緋點點頭,薛蘭緋臉上一喜,立時讓小廝將秦先生找了來。
「秦先生,可否讓金奴與我們走一趟?」
此話一出,金奴更慌張了,生怕自己患了不能治癒的重病,茫茫然的看向秦先生。
秦先生臉上依舊是那般溫和的淺笑,欣然同意了他們的要求,「只要你們支付酬金,有何不可呢。」
銀子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薛蘭緋爽快的掏出銀票交給秦先生,隨後兩人將金奴一道帶離了清風閣。
幾人離開之後,秦先生迅速的從清風閣後門離開,馬車朝著偏僻的大藥閣疾馳而去。
「鬼醫,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將金奴交給了楚華衣。」秦先生對面朝窗外的那抹月牙白身影道。
榻上的人慵懶的把玩著手上的玉如意,陰柔的聲音虛無縹緲,「好。」
秦先生識趣的退了出去,坐馬車回了清風閣。
大藥莊。
見楚華衣和薛蘭緋回來,李大夫滿臉苦瓜相的沖他們走了出來。
「江尚書來了。」
聞言,薛蘭緋臉色微變,那江尚書可是最難纏的,他立時讓楚華衣帶金奴到後面院子藏著,獨自去會見江尚書。
楚華衣自是不願意沾惹這麻煩,然還未等她將金奴帶走,江尚書已經不耐煩的從裡間疾步走出。
「你就是大藥莊的掌柜?」江尚書眉頭一挑,毫不客氣的問道。
「正是!」薛蘭緋驟然抬起臉,妖艷的面容熠熠生輝,令江尚書不由一愣,語氣不覺柔和了一些。
「聽聞我兒今日不舒服前來這裡看病,何故病情越發嚴重,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伴隨著江尚書的質問,病房內的江大淮突然厲聲尖叫起來,似乎受到了某些刺激。
這不是剛發作完嗎,怎麼又來了?李大夫趕緊跑進去查看情況。
其餘人等也一同隨後跟了進去,只見江大淮臉色黑沉難看,雙目圓瞪,直勾勾的落在金奴的身上。
「啊!」金奴受驚尖叫一聲躲到楚華衣身後,只覺體內似乎有什麼在蠕動,令他的肚子十分不舒服。
江大淮目光依舊痴痴的隨著金奴的移動而動,這一舉動引起江尚書的注意,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楚華衣所在的方向。
「胤王妃?」江尚書曾在宮廷才藝表演的時候親眼見過楚華衣,只是她出現在這裡,還擋在金奴前面,這讓他有些不確認。
楚華衣從容淡定的應了一聲,「江尚書。」
「王妃認得下官?」江尚書驚愕。
胤王可不是好惹的人物,雖說他武功被廢多年,但依舊受到皇帝的重視。而他的王妃出現在這裡,究竟意欲何為?
「不認得。」聲音清清冷冷,她越過眾人徑直走到江大淮身邊,拿出銀針在他頭頂的穴位扎了下去。
「江尚書,你的大公子中了蠱,所以才會痛不欲生。」楚華衣淡淡的說道。
被綁在床上的這個昏迷不醒的男子,曾經強搶民女,毀人清白,罪大惡極。可如今他躺在病床上就是病人,她有責任醫治他。
「中蠱?」江尚書一臉愕然,蠱毒他只聽說過,可從未見識過,「我兒好端端的,怎會中蠱?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為今之計,只能將情況老實的告訴江尚書,避免他無理取鬧。
「我不會弄錯,這位就是江公子中蠱那日與他在一起的小倌,名喚金奴。」楚華衣耐心的解釋。
江尚書聞言立刻眉毛倒豎,憤怒染上眉梢問:「是他下的蠱?」
金奴連連擺手,驚慌失措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蠱是什麼東西,又怎麼會下蠱呢……」
「啊!」正當幾人說著話,原本被束縛在病床上的江大淮突然暴怒的掙扎著,雙眼猩紅像只發怒的野獸一般。
「李大夫,幫我!」楚華衣見江大淮看上去不對,立刻招呼李大夫幫她一起給他施針。
雖說李大夫是一個見過世面的大夫,但回想起江大淮嘴裡的東西,他頭皮就陣陣發麻。
然而在眾人的注目下,他不得不去幫忙。
楚華衣指點了幾個穴位,她同在另一邊下針,針法快准狠!
銀針刺下,江大淮發出一聲野獸般狂躁的嘶吼,嘴裡的東西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砰!砰!砰!
三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除了床上的江大淮被扎了針後昏睡過去,江尚書與金奴還未來得及尖叫就接連落地。
好不容易提前制住想要暴動的江大淮,此刻李大夫和楚華衣又要分別將這兩人弄醒。
江尚書悠悠醒轉過來,一手扶著突突跳著的太陽穴,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還在病房裡,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看向楚華衣,聲音顫顫道:「王妃,剛剛是不是我眼花了,我似乎看到……」
「尚書大人沒有眼花,你看到的正是令公子所中的蠱,這種千頭怪蠱的子蠱就長成這樣,母蠱倒是長得挺可愛的。」楚華衣耐心解釋道。
「還有母蠱?」江尚書驚愕,醒轉過來的金奴似乎想到了什麼,整張臉慘白僵硬,嘴裡念念有詞道,「母蠱死子蠱生,子蠱生母蠱死……」
向來子母蠱都是同生同死的,金奴念叨的這句是何意?
「求王妃救救奴家!」金奴一股腦從地上爬起又跪在地上哀求楚華衣,絲毫不在意身上的昂貴衣衫,連自稱都改變了。
楚華衣問:「你剛才那句話什麼意思?」
其餘人亦看向金奴,似乎都在等話中的答案。
「這是昨日在江公子前的一位客人對奴家說的,奴家當時不懂話里的意思,如今只求王妃能夠救救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