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本王會休妻

  凌雲霄愕然，上前一步，「衣兒，是我，我是你最喜歡的太子哥哥。」

  我當然知道你是太子，可是你把那麼大的屎盆子扣我頭上，我不理你遠點，難道還等著背鍋而死嗎。

  楚華衣面上慌張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凌雲霄端詳著楚華衣的神情，看不出半分作偽。如果楚華衣已經不記得他，那他的計劃要怎麼實施？

  凌雲霄面上微微難看，但還是強忍著安慰道：「沒事，衣兒，只要我記得你就好。」

  楚華衣抬頭，目光清澈，問：「如果華衣真的喜歡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為什麼會把華衣嫁給七皇子？」

  凌雲霄怔住，隨即苦笑道：「華衣，我是迫不得已的。但我答應你，等除掉凌雲徹，我一定會迎娶你，讓你做我的太子妃！」

  楚華衣腦海里迅速掂量著凌雲霄的話，如果能從凌雲霄這裡拿到毒藥的配方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楚華衣道：「我需要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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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等你。」凌雲霄說完，上前就又要握住楚華衣的手。

  「太子請自重，再怎麼說，現在我也是胤王妃。」

  說完，楚華衣逕自轉身離去。

  凌雲霄看著楚華衣離開的背影，臉上的溫柔笑容逐漸轉為陰鷙，他對著暗衛道：「告訴若寧，讓她再試探一下楚華衣，必要的時候，就重新下藥。」

  「是。」太湖石後傳來聲音，而後一道身影飛身離宮。

  楚華衣帶著夏冬走到「景仁宮」，卻見宮門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胤王凌雲徹，但與在府上不同的是，他帶著一個銀色面具。

  楚華衣快步走過去，「夫君，你怎麼來了？」

  凌雲徹轉頭看她，她眸中毫無異色，似乎對他戴面具的做法毫不驚訝，「你怎麼知道是我？」

  楚華衣笑道：「我認得你的身形。」

  凌雲徹點了點頭，「不算笨。」

  楚華衣挑眉，講道理，她是非常聰明好不好。

  「走吧。」

  踏進「景仁宮」宮門的那一刻，楚華衣覺得凌雲徹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變得寒冷。

  關於凌雲徹的經歷，楚華衣腦海里倒是有些記憶。凌雲徹的生母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音妃，但在他十歲的時候，音妃因淫亂宮廷被杖斃，而後凌雲徹就變成了不受寵的皇子。

  凌雲徹十六歲上戰場，五年間百戰百勝，在天心大陸打下戰神的赫赫威名，可是三年前卻在戰場中毒，導致武功盡失成為廢人。景明帝會安撫他，給他賜了胤王的封號。

  「胤」音同「音」，倒是成全了景明帝的深情。

  可是楚華衣卻覺得諷刺，若是真的深情，又怎麼會讓凌雲徹自生自滅，若是真的深情，又怎麼會以音妃的名諱給他封號，令皇后將他視為眼中釘！

  這一刻，楚華衣覺得自己有點心疼這個強大卻羸弱的男人。

  楚華衣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住凌雲徹的衣袖，「夫君，我們夫妻一體，一會兒你可得幫我。」

  凌雲徹對她突然的親近不適，冷冷道：「你又想做什麼？」

  楚華衣無辜道：「我是胤王妃，就算我不做什麼，皇后也不會給我好臉色的。」

  凌雲徹嘴角揚起一絲嘲諷，「她不會。況且……我在。」

  楚華衣意外，細細品了下凌雲徹的話，像是話中有話，而且意外的，這個大冰塊還有溫柔的一面。

  楚華衣見了皇后之後，發現她果然如凌雲徹所言，沒有半分為難，相反還十分溫柔地像長輩一般對她進行叮囑，似乎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凌雲徹的生母。

  臨走之前，尹皇后又交待了一句，「徹兒，你父皇剛才派人來說，讓你有空去御書房一趟，他今日政務繁重，就不過來了。」

  「是。」

  尹皇后擺了擺手，柔聲道：「無事了，你帶衣兒回去吧。」

  楚華衣跟著凌雲徹離開景仁宮，以為他回去御書房，卻見他一路跟她出了宮。

  「王爺，你不去御書房？」楚華衣好奇問，古人不是一向不敢抗旨的嗎。

  凌雲徹靠在馬車上，他的面具已經取下，露出如冰雕俊美的面容，慵懶嘲諷，「怎麼不叫夫君了？戲演夠了？」

  楚華衣笑容彎起，「夫君想聽我多叫幾聲又有什麼關係？」

  凌雲徹目光盯著楚華衣，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真的沒有半點羞恥，若是真性情自然好，但就憑剛才她跟太子私下見面來看，這個女人不過是偽裝高手。

  凌雲徹闔上眼不說話。

  楚華衣見他唇色蒼白的樣子，想起凌雲霄說的話。不過替這傢伙解毒的話，萬一他不領情，還惹自己一身騷就不划算了。

  這事還得好好想想。

  「王爺，王妃，到宰相府了。」

  凌雲徹睜開眼，卻是對上楚華衣含笑的燦爛雙眸。

  凌雲徹：「……」這個女人又想算計什麼。

  楚華衣笑著道：「夫君，你就不用陪我進去了。」凌雲徹在的話，她會施展不開的。

  凌雲徹皺眉，「別忘了你胤王妃的身份。」

  楚華衣眨了眨眼睛，問：「夫君該不會想拉攏我那個牆頭草宰相爹吧？是的話，另當別論。」

  凌雲徹冷笑道：「本王還看不上，只是你別惹出事情來，要本王替你善後。」

  楚華衣道：「有夫君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凌雲徹這一刻倒是有些欣賞楚華衣，她身上沒有世俗禮教的枷鎖，再大逆不道的事，她說來做來都顯得平常。

  「惹出事來，本王就休妻。」

  楚華衣別了他一眼，乾淨利落下車。

  等她走後，凌雲徹對著虛空道：「飛鴻，跟上，別讓王妃惹出事來。」

  藏在暗處的飛鴻身體一怔，他可是自家王爺手下的頭號影衛，還從沒有保護過別人，王爺對這個別有用心的宰相嫡女該不會是來真的吧？

  「等等。」凌雲徹又睜開了眼，而後下車。

  楚華衣帶著夏冬站在宰相府門口，看著朱紅色的大門，心中浮現出無數的委屈和憤怒。

  這委屈來自於原主，憤怒則是她楚華衣。

  正要踏進門，突然一隻手摟住她的腰肢，帶著她往裡走。

  「王爺？」楚華衣愕然轉頭。

  凌雲徹冷冷道：「本王只送你進去，餘下的是你自己的事。」

  楚華衣心中一動，眸中浮出淺笑，有凌雲徹送她到門口，她這胤王妃的身份便無人可以質疑，這一點他居然想到，還做到了。

  楚華衣決定，還是替這個大冰塊好好解毒吧，起碼他們是一個戰線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