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內閣的驚惶
2024-05-01 03:13:35
作者: 香爆魷魚
神都這幾個月可謂是風起雲湧。
作為王朝定鼎、天子駐蹕之處,可謂是高門大戶、隱士閒人魚龍混雜。
時不時的,就有天才少年、官場新貴等各種新式人物冒出頭來。
但若是說到最近幾個月的話,風頭最勁的,那自然是梅花內衛閣領僉事、神都軍都督僉事、女帝武則天的心腹重臣,常青常大帥哥了。
無論是賑濟流民還是接連升官,亦或是江湖人士紛至沓來闖空門卻沒有找到銀子,再或是百姓自發上門叩謝恩情證明清白……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單是其中一件都能讓人名滿神都了,更何況所有事情都發生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一時之間,常青這名字,早已成為了神都上至勛貴高官下至販夫走卒嘴裡逃不過去的一個熱搜人物。
原本常青帶人離開神都出公差,這話題度還能降一降。
好死不死的,這剛回來,都還沒過夜呢,一場頂尖對決的殺戮,再次讓常青這個名字響徹整個神都。
當晚,內閣正堂這邊,眾多閣臣忙到了月上柳梢頭,終於可以各自回府了,正三三兩兩說說笑笑的朝著外面走去時。
王庭卻一臉驚恐、步履匆忙的衝著錦繡閣而來。
眾人一看到王庭那樣子,頓時心中一陣詫異,這是又碰上什麼壞消息了不成。
一時之間,眾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了王庭這邊。
王庭可沒時間搭理眾人,連見禮的工夫都沒有,一路小跑著衝到了姚佳面前,從袖帶中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條遞了過去。
「姚相,此乃重要情報!」
姚佳聽到這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臉上也凝重了不少。
此時也不是客氣的時候,一把接過那紙條打開一看,姚佳頓時滿臉驚容,整個人都跌落在了椅子上。
「不行,此事得趕緊報告張相」
姚佳僅僅呆坐了片刻,便喃喃自語的起身朝著裡屋走去。
錦繡閣作為內閣的辦公場所,自然不可能就一間屋子。
張柬之作為內閣輔臣,雖然偶爾在外面坐坐以示親近,但絕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在內間自己單獨的辦公室里的。
姚佳這次連敲門都給省了,盯著張柬之那殺人的眼光,直接把那紙條遞到了他面前,道。
「常青遇襲,十有八九是內閣箭隊下手」
「此戰,楊祿及其麾下,皆被常青所率血刀衛剿滅」
張柬之剛接過紙條,都還沒打開呢,聽到姚佳這話,直接驚訝的站了起來。
「此事當真?」
姚佳同樣臉上的驚恐之色未曾消去,苦澀的說道。
「下官如何不知這消息是何等的駭人?」
「可剛剛王庭送來的消息就是這樣啊!」
姚佳還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卻聽到背後一陣響動,再一看,好傢夥,原本準備回家的閣臣全部聚了過來了。
姚佳非常識趣的閉上了嘴,但張柬之卻知道,有些事情壓根就是瞞不住的。
與其這時候遮遮掩掩濃得大家猜來猜去、離心離德,還不如大方一點呢。
所以張柬之嘆了口氣,直接把手上的紙條遞了過去。
「大家都傳著看看吧,老夫這會兒正為這消息頭疼不已呢!」
眾人接過紙條湊在一起一看,頓時一陣驚呼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不怪他們驚訝啊。
單單衝著楊祿帶著那隊人,名字叫內閣箭隊,就知道跟內閣斷不了關係的。
如今這隊人公然在神都當中截殺常青不成,反而自己都陷進去了。
那內閣會不會牽扯上麻煩?
眾人的疑問都是這些,張柬之也沒覺著意外。
畢竟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也是自己會不會牽扯上。
他看著眾人一臉淡然的說道:「行了,諸位也不用太過擔心!」
「別忘了,自十年前開始,內閣箭隊跟內閣唯一的關係就是那個名字了。」
「培養、管理都不經過內閣的手,全由後院那三位折騰。」
「此事,陛下也是知道的!」
「所以,大家到不用擔心跟此時牽扯上!」
眾人一聽這話,才發現自己之前確實有些方寸大失了。
其實他們都是老閣臣了,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樣的消息?
只不過一時之間被這消息給嚇到了而已。
不過,姚佳跟其他人不同,他知道的,甚至親自參與的事情更多。
他挺了挺腰杆,看著張柬之沉聲問道:「張相,此事之後如何處理為好呢?」
姚佳這個問題,其實也是眾人此時心中亟需了解的一個問題。
張柬之捋了捋鬍鬚,此時的他,已然回到了平日裡智珠在握的模樣了,笑眯眯的回答道。
「處理?我等需要什麼處理?」
「那內閣箭隊不是我等派去的,事情也不是我等乾的,我等何必著急?」
「倒是後院那三位,賠了夫人又折兵,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至於我等,反正我等從頭到尾不曾參與,那就呆在一旁看戲就是了!」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一愣,但轉過頭一想。
嘶~貌似,老夫是真的可以置身事外看戲啊。
內閣箭隊名義上是內閣提供資源培養和管理的一隻武裝力量,外面一般人也是這麼看的。
可實際上,無論是女帝還是其他高官,都知道,這隻行事奇特、殺傷力極強的武裝力量,早在十年前就不在內閣手上了。
只不過為了避嫌又或者是為了遮掩,故而還帶著這內閣箭隊的名字罷了。
除了名字,跟內閣其實一文錢關係都沒有。
既然如此,怕什麼?
眾人想明白以後,心裡也不禁鬆了一大口氣。
雖然他們一直跟女帝對著幹,但絕大多數事情都是放在檯面上,大家都是講規矩的。
出動內閣箭隊襲擊,這種事情無論成敗,一旦開了頭,那就代表你首先不講規矩了。
既然如此,你還能要求對方講規矩?
這就是這幫子閣臣之前最恐懼的地方。
倒是張柬之看著窗外,嘴裡不輕不重的說道。
「常青這人,要能力有能力,要聖眷有聖眷,此番逃出生天,那威脅便更上一層樓了啊!」
「諸位,以前我等都以為,這常青只不過是陛下的一把刀而已。」
「此時看來,這把刀已然懸在內閣頭頂了!」
「最讓人心神不安的一點是,此子年不及弱冠就有了此等成就,將來又會如何呢?」
「縱使將來咱們中有誰權傾朝野,對此等天驕,你又能如何呢?」
「不可小覷、不可小覷啊!」
眾人聽著張柬之那喃喃的感嘆,一時之間都頗有些無奈。
這常青,怎麼就這麼難對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