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我真的好想你們啊
2024-06-04 03:03:12
作者: 九笙兒
VIP病房的客廳。
靳臨封虛弱地坐在沙發上,見宋父宋母他們出來才勉強站起身。
季兮兮心疼地拉著他坐下,「你這孩子,跟我們你還客氣什麼?快坐下休息。」
靳臨封笑了笑:「謝謝阿姨。」
宋家人過來時,他還以為兩人的感情又會遭到拆散,畢竟雖然事出有因,但他還是做了很多傷害宋卿月的事情。
結果。
不論是宋父、宋母,還是那五位哥哥,他們非但沒有將他趕出去,甚至還將他當作一家人關心。
後來靳臨封才知道,宋家人態度轉變這麼快都是因為謝聽晚。
是她一直在背後默默替他說好話,是她將他這三年的事情說給他們聽,也是她替他解釋了之前所有的事情。
「唉。」
季兮兮長嘆了一口氣,「晚晚和那幾個小伙這事實在太令人唏噓了,我都會時不時想起來落淚,更別說和他們關係好的月月了。」
聞言,宋承志也長嘆了一口氣,「月月她嘴上不說,心裡恐怕一直放不下,晚晚對她可是比我們這些家人還重要啊!」
雖然宋家所有人都沒主動提過這件事,但每個人都清楚,即使他們和宋卿月之間的關係在慢慢靠近,但終究也比不上她和謝聽晚的感情。
宋夜寒站在那裡,情緒也很低落,「都說思慮憂成疾,她本身就受了這麼重的傷,想要快點好起來,怕是不可能了。」
靳臨封坐在那裡,聽到這話,立馬接道:「我會努力讓她心情好起來。」
「怕是很難了。」
季兮兮搖著頭說道。
女兒是她懷胎十個月生下來的,雖然中間走散了十幾年,但她是不是真的放下,她還是能看得出來。
靳臨封沒有說話,而是暗暗在思考該用什麼樣的方式逗她開心。
他會讓她重新快樂起來的!
過了一個多小時。
宋家人在客廳又聊了許多事情,只不過依舊三句不離宋卿月,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擔心。
靳臨封擔心這樣的關係會給宋卿月造成更大的負擔,於是對宋承志和季兮兮說道:「宋叔叔,宋阿姨,這麼晚了你們先回去休息,今晚我守在這裡就行。」
季兮兮剛想說他們不累,抬眸望向靳臨封時,正好掃到了宋卿月病房的方向。
又長嘆了一口氣。
她的女兒最不喜歡給人造成負擔,靳臨封出事她硬是扛著結果給自己憋成抑鬱症就能看出來。
想到這一點,話到嘴邊,她還是妥協了,「好,那我跟你宋叔叔還有五位哥哥們先回去,明早再過來看月月。」
話落,她直接拉著宋承志的手起身,宋夜寒他們想說什麼時,還被她瞪了回去。
臨走前,宋博文走在最後面,他用極低的聲音對靳臨封說道:「孫老引咎退位了。」
靳臨封一點反應都沒有。
退位了,他們就能回來嗎?這世上沒有後悔藥的!
宋博文心尖一顫,終究沒有替孫老說什麼。
如果換成是跟隨他多年的手下,他也不會選擇原諒。
——
宋卿月睡眠很輕,靳臨封一打開房門她就醒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就發現男人已經躺在她身側了,手裡不知道還拿著什麼東西。
靳臨封側躺在她病床邊,抱著她緩緩坐起來。
「是我進來吵醒你了嗎?」
靳臨封低眸看著她擰眉的樣,手緩緩撫平她的眉頭,自從出事以來,她就沒睡過真正的安穩覺。
「沒有,我休息夠了。」宋卿月柔聲地說著,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靳臨封,我想出院了。」
急著出院是因為不想待在這個和謝聽晚徹底陰陽兩隔的地方嗎?
靳臨封心疼地看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道:「好,明天我就帶你去辦出院。」
「真的?」
宋卿月有點意外。
靳臨封皺了皺眉,聲音故意夾雜著一絲不悅,「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前不久啊,為了對付明景的時候。」說這句話時,宋卿月的眼睛格外認真。
靳臨封噎了下,而後輕輕地彈了下她的腦殼,勾唇看她,「沒事,你現在儘管鬧,等你好了,看我怎麼治你!」
「治我?你還會怎麼治我?」
靳臨封湊到她耳邊,輕呼著氣,「床上治你。」
宋卿月的臉一下就紅了,不知為何,她總感覺失憶後的靳臨封好像變色了?明明以前的他最正經了。
宋卿月抿了抿唇。
看來她要慢慢適應這個和十二歲記憶融合的靳臨封了!
「還睡嗎?」
靳臨封忽然來了這麼一句,宋卿月腦海立馬浮現出黃色畫面,然而還沒等她說什麼,靳臨封就繼續說道:「要是睡不著的話,我給你講故事吧。」
「好。」
宋卿月悄悄放下別在耳後的頭髮,遮蓋住已經紅透的耳朵。
「在很深很深的海里,有一座很深的城堡,裡面住著六位人魚公主,她們都非常美麗……」
靳臨封講了一個關于美人魚的故事,和兒童書上看到的不一樣,這版是他改編的。
美人魚在人間經歷一切險惡後最終跳海化成泡沫,泡沫碎的那一刻,一切又回復到了最初的模樣,美人魚還是那個美人魚,無憂無慮,只不過心底再也沒有對人間的幻想。
「真好啊。」
宋卿月感慨地道,眉間流露著淡淡的哀傷,「晚晚他們肯定也是四個人魚公主,化成泡沫,重新回到無憂無慮的時候。」
話落,她不斷地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然後用極小的聲音說道:「我真的好想你們啊,你們為什麼不願意入我的夢來看看我?」
靳臨封大掌覆在她的後背,輕輕地拍著,右手則牢牢地將她護在懷裡。
「靳臨封,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真的真的好想他們啊……」
宋卿月說著眼眶一下就濕潤了,她抓著靳臨封的衣角,抽泣著說道:「我現在一閉上眼睛滿腦都是那天的畫面,季衛、陳豐相繼死在我眼前的畫面。」
慢慢地,她開始掐自己的掌心,掐自己大腿上的肉,靳臨封試圖阻止,她卻掐得更用力了。
「你說,他們是不是恨我沒有保護好他們啊?不然為什麼不願意入夢來找我?」
她抬起頭,望著天花板,眼淚一滴一滴落下,手、大腿全部被她掐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