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徹底心死
2024-06-04 03:00:55
作者: 九笙兒
沉默了許久,明瑤抬眸冷靜地看向他,「靳臨封,你放景楠回M洲,我可以為你準備未來三年的解藥,讓你再多活三年。」
這是明瑤最得意的籌碼。
她不僅能拿捏靳臨封的生死問題,還能拿捏她死後靳臨封能再活幾年!
她的意圖很明顯,她不相信靳臨封說的明景勢力全部被他瓦解,畢竟在她心裡明景的勢力範圍龐大,靳臨封就算籌備了三年也絕對無法全部清除!
所以只要景楠還活著,她一定能捲土重來,幫她報仇!
明瑤收起臉上所有的表情,主動將利益擺出來和靳臨封談判。
她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了,景楠只是因為她的蠢笨、戀愛腦才遭殃,所以報仇之餘她更希望她平安。
靳臨封目光直白地看著她,眼神沒有絲毫一點溫度,就像在看一具屍體,「在你踏出別墅那一步,她就死了!」
「你以為你們為什麼逃不回M洲?真是因為宋博文阻止嗎?別傻了!明景勢力範圍那麼廣,如果不是因為全部被瓦解了,宋博文是沒辦法完全阻止的!」
靳臨封開口便澆滅了明瑤所有的希望,他知道她不會信,所以早就備好了資料。
將手下傳來的文件一個一個扔在她臉上,靳臨封冷眸輕輕掃了她一眼,「需要一個地區一個地區數嗎?」
甩開黑衣人的手,明瑤瘋狂地抓起地上的文件,看著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她徹底崩潰了!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自欺欺人地搖頭,然而眼淚卻不自覺順著眼角不斷地留下。
明瑤內心很清楚,她和景楠費勁千辛萬苦的明景被靳臨封徹底擊碎了一而且再無翻身的可能。
靳臨封:「景楠早就看出了這一點,只有你還傻傻地想求我救你們,呵呵,明瑤你確實如景楠說的那樣,只是強裝有腦子而已!」
「哦,差點忘了告訴你,在你走出別墅的那一刻,景楠就已經落網了。」
轟隆——
明瑤腦子裡的線全部斷了,她怒睜著雙眼,五官猙獰地擰在一塊,額頭的青筋隨著呼出的怒火一鼓一張。
「你對景楠做什麼了?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她發瘋地上前想要撕爛靳臨封的臉,然而,她整個人早被黑衣人壓得死死的,連動一下,她都需要付出全身的力氣。
靳臨封只是冷笑了聲,淡漠地提了句,「沒什麼,只是殺了她而已。」
只是殺了她……殺了她……
聽到景楠的死訊,明瑤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感覺自己的世界開始天崩地裂。
她一下癱軟地坐在地上。
她最好的朋友死了,被她的愚蠢和戀愛腦害死了……
這一刻,如水龍頭般的淚水突然戛然而止,她的眼裡再也流不出淚水。
原來傷心到極致的人是真的流不出淚水……
她扯了扯嘴角,眼裡再無對生的渴望。
原先靳臨封是想看在季衛的面饒明瑤一命,但她千不該萬不該對宋卿月下手!
「卸掉她四肢。」
一句沒有溫度的話直接讓明瑤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看看吶,這就是她愛了三年的男人,這就是她拼上自己所有的一切去愛的男人。
他對她還真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外人眼裡,靳臨封談不上多溫柔,但對她絕對溫柔且愛慕有加,還時不時喜歡給她製造驚喜,逗她開心。
大庭廣眾之下該秀恩愛秀恩愛,該屈尊幫她繫鞋帶就幫她繫鞋帶。
然而事實卻是,靳臨封哪有這麼輕易愛上別人,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裝的,為的就是保護他心愛的女人不被還沒一點苗頭的勢力傷害。
多麼用情至深啊,就是用情的對象不是她。
四肢被卸,明瑤除了皺緊眉頭外,一句嘶吼都沒有,因為心死的疼痛已經將她全身麻痹了,再痛她也能咬牙忍下。
靳臨封:「出來吧。」
只剩一副軀殼癱軟在地上的明瑤聽到這話時,掙扎了下。
是宋卿月嗎?她是要來羞辱她嗎?就一點尊嚴都不願意給她留嗎?
然而見到來人時,明瑤寧願是宋卿月來羞辱她。
季衛頂著靳臨封的面具從後面緩緩走過來,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靳臨封,明瑤懵了。
「你應該很熟悉,」靳臨封淡漠地勾了勾嘴唇,「畢竟他和你談了三年的戀愛,包括上床。」
「不,不可能,你在騙我,你在騙我……」
明瑤覺得自己要瘋了,聽到景楠的死訊都沒讓她這麼崩潰。
她拼命想伸手捂住眼睛隔絕這一切,可四肢早已被卸下的她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她只能像個啞巴一樣「啊啊啊」地叫著,無力做任何事情。
季衛在重回崗位時已經想好了他和明瑤的以後,殺父之仇不能忘,所以他最終還是選擇辜負自己的感情。
只是他從沒想過傷害明瑤,因為在他的內心,他還是堅信她和父親的死沒有關係。
大人之間的恩怨不該牽扯到孩子。
他緩緩走到明瑤的跟前,蹲下,伸手捏緊她的下巴,逼她眼神直視自己,然後按照靳臨封的指示用另一隻手拔下臉上的面具,露出自己本來的真面目。
隨後他在明瑤的眼裡清楚地看到了失望以及恐懼。
失望他可以理解,畢竟她愛了三年的人是靳臨封而不是他季衛,但……為什麼還有恐懼?
他們從沒見過,談何而來的恐懼?除非……
季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發瘋地捏死明瑤的下巴,質問道:「你認識我?」
明瑤只是驚恐地搖頭,沒有回答,但身體的顫抖卻實實在在出賣了她。
小時候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一幕像非法闖入者般硬闖進她的腦海中。
和眼前男人酷似的人被活生生做成了人彘,他的面容還被強硬地掰成笑容,又詭異又噁心。
「嘔……」
回想到那個畫面,明瑤忍不住在地上狂嘔。
如果季衛一開始還有遲疑,那現在他幾乎已經完全可以斷定明瑤見過他的父親,甚至有可能見到了他父親被她爸爸虐待的樣子。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明瑤的臉上,季衛發狠地怒視著她,「說,我父親在他臨死前到底經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