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該殉情的是你!
2024-06-04 02:28:16
作者: 木海青青
阮清珞立刻拿過了手機。
以為,是顧景霆終於知道跟她聯繫了。
可當看到來電人時。
她眉心一攏,滑向了接聽鍵。
「喂,戰大哥。」
儘管阮清珞調整了下情緒,戰銘卻還是從她聲音里聽到了一絲失落。
「丫頭,我出差剛回來,這才聽說了景霆的事……景霆他,還沒找到嗎?」戰銘低沉溫潤的聲音,含了絲擔憂。
阮清珞吸了口氣,輕輕牽扯了下嘴角,「沒。」
戰銘沉默了會兒,「需要幫忙嗎?我這邊還有些關係,要不要幫忙找找?」
阮清珞杏眸看向了車窗外,「不用了。已經一星期了,若是真的出事了,找到也沒用。」
戰銘聽著她尚算平穩的聲音,輕嗯了聲,「想開些,景霆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丫頭,我明天飛京市,有個項目要過去談,去了跟你聯繫。」
阮清珞應了聲,隨後掛斷了電話。
她收起手機,看向車窗外的眸光變的悠長而複雜。
過了好一會,才啟動車子,離開了。
南宮雪知道阮清珞心裡不舒服,就是不想她憋著。
才特意將她拉了出來,想讓她放鬆放鬆。
阮清珞今天喝酒喝的不少,南宮雪也沒攔著,想著喝就喝吧,喝完好好睡一覺,弄不好第二天起來能鬆快點。
卻不想,兩人正喝的盡興時,面前的桌子被人一下子掀翻了。
一桌子的瓶瓶罐罐灑落在了地上,叮呤咣啷的,瞬間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喝的有些暈暈沉沉的阮清珞,一抬頭,看到了正一連憤慨不平的嚴音。
南宮雪也懵了,待反應過來,指著嚴音便罵著:「嚴音,你發什麼瘋?有病上精神病院治去,特麼掀我們桌子幹什麼!」
她哥南宮賀和嚴焱都是朋友,所以她跟嚴音多少也見過兩次,只不過不熟而已。
嚴音卻目光如炬的看著阮清珞,諷刺冷笑,「阮清珞,你倒真是冷血啊,你不是愛顧哥哥愛的死去活來嗎?」
「顧哥哥現在出事了,你又是按時按點的上班,又是喝酒享樂的,可想過顧哥哥現在是死是活?」
南宮雪一聽,嚴音哪壺不開提哪壺,沒好氣的上前推了她把肩膀。
「嚴音,你什麼意思啊,出事是珞珞想的嗎?你這麼喜歡他,怎麼不去給他殉情呢,我看啊,你最好現在、立刻、馬上去跳江算了,去的早了,說不定還能給他殉個鬼情呢!」
「哦不,他才看不上你呢,說不定就算你倒貼死過去,他看都不看你一眼,弄不好他還苦苦的在那邊等著珞珞百年以後跟他團聚呢!」
「你才是真的可憐,死都沒人要!」
南宮雪火氣兒上來,嘴上也沒個把門的,什麼好賴話都往外說。
阮清珞扶著一旁的椅子站著,聽她這麼咒顧景霆,揚了揚眉,這南宮雪跟皇甫峻還真是天生一對。
嚴音臉色一白,「憑什麼我去殉情?她不是喜歡顧哥哥嗎,殉情也該是她去啊!」
她看向阮清珞,臉上表情猙獰,「對啊,阮清珞,真正該下去陪顧哥哥的是你才對啊,今天算是顧哥哥的頭七,我看,現在該跳江的是你!」
「你不是喜歡顧哥哥嗎,今晚你就去跳江吧,你要真有那個勇氣跳下去,我嚴音才算真正的服你!」
嚴音說著,竟然真將自己隨行的保鏢喊了過來。
「你們兩個過來,把她給我帶到京郊大橋上去!」
話落,那兩個體格壯大的保鏢立刻走了過來,拿住了阮清珞就往外拖。
阮清珞喝了不少酒,這會兒想使勁兒使不上,只能被拖著往外走。
南宮雪眼瞅著嚴音來真的,忙過去阻攔,「嚴音你個瘋子!你放開珞珞!今兒你要是敢碰珞珞一根手指頭,特麼我就算坐牢也要把你給弄死!」
嚴音上前將她給拉開,「南宮雪,你少在這裡多管閒事,今個這事兒跟你沒關係。」
南宮雪怒了,將嚴音推開去兩個保鏢手裡搶人,卻被其中一個個高體壯的保鏢,一下子給掀開了。
南宮雪又叮呤咣啷的推倒了一張桌子,等她爬起來時,人已經沒影兒了。
南宮雪慌了慌,趕緊給拿出手機給皇甫峻打電話。
「喂,皇甫峻!珞珞被嚴音的人給抓走了,說是要她給顧總跳江陪葬,你快點過來!」
都怪她這張臭嘴!
本來是看不過嚴音故意說的,誰知道反倒害了珞珞!
電話那邊的皇甫峻一聽,立馬掛了電話。
……
京郊大橋上。
橋上車流如織,橋下江水滾滾。
橋上的人行道上,阮清珞被兩個保鏢按著肩膀,探出了欄杆大半個身子,耳邊呼呼的冷風颳過,腳下泛著粼粼波光的江水,看的人一陣陣眩暈。
「阮清珞,我真是替顧哥哥不值,他那樣的天之驕子,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卻偏偏喜歡你這麼一個薄倖寡情的賤女人!」
「顧哥哥現在生死不明,你居然天天跟個沒事人似的吃喝玩樂,逍遙快活,憑什麼?憑什麼顧哥哥不在了,你卻這麼逍遙自在!」
嚴音的聲音卷了江風,在阮清珞耳邊響起。
阮清珞望著眼下波濤粼粼的江水,安靜的吹著風。
今兒酒喝的有點多,過來吹吹風正好,清醒清醒。
嚴音呀,她沒這個膽子。
頂多也就發泄發泄,還沒那個膽量敢草菅人命。
「怎麼,不敢了?」
嚴音看著她一動不動的樣子,冷嘲了聲。
「南宮雪說的沒錯,現在最應該死的人是你,你才是那個應該下去陪顧哥哥的人!」
倏爾。
阮清珞掙了掙,看了看還抓著她胳膊的兩個保鏢,「不是想讓我跳嗎?地方到了,你們倒是鬆開啊。」
兩個保鏢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不知所措的回頭看了看嚴音。
嚴音也懵了下,顯然沒想到,她竟還挺主動,「放開她!」
「阮清珞,別光說不干,有種你倒是跳啊!」
嚴音輕嗤了聲,賭准了她不敢。
兩個保鏢面面相覷了眼,這才算鬆開了阮清珞。
阮清珞撩了下被江風吹亂的發,別在了耳後,定定的望了會兒這倒影著橋上燈光的江面。
緊接著,兩手撐住了欄杆,一條腿翻了上去。
嚴音見她真的準備跳!
登時嚇傻了。
呆呆愣愣的看著她。
阮清珞身後,那嚴音的兩個保鏢也被整不會了,兩手要伸不伸的,也不知道該不該攔一下。
這要真出人命了,他們是不是也得負責?
就在這三人呆愣的瞬間,阮清珞已經成功的翻過了欄杆,跨越到了另一側,兩手還撐著身體兩側的欄杆。
她深深吸了口江邊的空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腦子不清楚了,還是更清醒了些,清醒到沒什麼時候比現在更清醒。
為什麼兩輩子,她都是顧景霆的劫?
上輩子,顧景霆給她報了仇後,抱著她殉情了。
這輩子,她以為不會再重蹈覆轍,卻發現,老天爺只是讓它換了條線而已,顧景霆依舊被她連累,才有了這次的劫數。
她以為自己有『能力』,可以趨吉避凶。
可慢慢才發現,未來一直都是充滿變數,她避開的事,依舊會往別的方向發展延伸,總會讓她始料不及。
才知道易傳中,「唯一的不變就是變」的道理。
嚴音見她站了許久,也沒有要跳的意思,心裡鬆了口氣,嘴上卻說著:「我就知道你沒個膽量,阮清珞你……」
「啊啊啊!」
「快,快快……快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