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殘留的氣息
2024-06-04 00:46:14
作者: 鹿鳴
我們先回了一趟我家。
我爸媽都等在家裡。
姜越一進去就改了口:「爸、媽,我們回來了。」
他的手裡仍拿著那本結婚證,此刻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還刻意在我爸媽眼前現了現。
他這舉動可笑得有點可愛,我轉過身去捂住了嘴。
我爸媽的反應倒不大,只感嘆了一下民政局職員的工作效率。
我沒好意思跟他們說,我們倆這是開了「後門」,才能這麼快就領到證。
聊了一會兒有的沒的,我媽突然問:「小姜不是說婚房已經準備好了麼?你們什麼時候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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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驚,看向姜越:「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婚房?我怎麼不知道?」
姜越微微一笑,並不回答我的問題。
「看姚希的意思。她什麼時候方便就什麼時候搬。」
「她今天不就挺方便的?」我媽瞥我一眼,「反正都請了假,順便把東西搬了吧。」
「現在搬家?」我什麼準備都沒做,一時有點慌,「那麼多東西,我這一時半會兒哪收拾得完?」
「婚房裡什麼都有,你不需要帶任何東西。」姜越說。
「那就直接走吧。」我媽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他統一了戰線,恨不得立刻把我往外趕。
我雖然一直有搬出去的想法,但此時此刻一點兒也沒有如願以償的快樂,甚至還生出那麼一些委屈。
「不著急。」我坐著沒動,「我駕照還沒拿到手呢,後面還有兩個科目的考試,每周還要去駕校練車,搬走了不太方便。」
姜越卻沒有像我預料的那樣黑臉。
「那先不搬吧。」他笑得和和氣氣,「後面兩個科目的考試也不難,應該很快就能通過。」
他這個樣子,反而讓我不安,總擔心其中有什麼「陰謀」。
雖然瞿耀鬧著要慶祝,但姜越沒答應他。
領證當天的這頓晚餐,是我們一家人一起吃的。
保姆阿姨為此下午又出去買了一次菜,給我們做了一頓豐盛的。
飯後,我送姜越下樓。
他的車就停在我們家樓下,可他似乎並沒有上車的想法,而是牽著我的手,沿著旁邊的小道朝前走。
「你去哪兒啊?」我問他。
「回家啊。」姜越答得理所當然。
我停下腳步,指著他的車,問:「回家你不開車嗎?」
姜越挑眉,反問我:「回家為什麼要開車?」
他這一問倒把我給問懵了,「難不成這麼遠你打算走回去?」
這小區在三環開外,雖然我不知道他要回的是哪一個「家」,但無論是哪一個,都在市中心繁華的地方,真要靠著兩條腿步行過去,說不定都能走到明天早上。
「嗯。」姜越給了我肯定的回答。
我瞪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你是不是瘋了?」
——除此之外,我再找不到別的理由。
姜越笑得意味深長,「你跟著我走就是了。」
他拉著我繼續往前。
我懷著滿腹的疑問,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後。
在前面的路口,他拐了個彎。
「這是……」我看著他上了台階,用磁卡開了單元樓的防盜門,某種猜想漸漸浮出我的腦海。
「我家就住在這兒。」姜越說。
電梯恰好停在一樓,我倆一起進去。
「讓我來猜一猜……」我盯著那一排按鍵,「你家不會碰巧就在17樓,還碰巧是1703吧?」
我的話音剛落,姜越就將其中的「17」按亮。
「沒錯。」
這棟樓的1703,正是當初我們挑剩下的那一套房子。
所以那一次我遇到霍隨,他遮遮掩掩地說幫「朋友」搬家,就是不想讓我知道住在這裡的氣勢是姜越。
「你這套房子是租的還是買的?」我問。
「租的。」姜越說,「我要買房的話,不會買這麼偏的。」
雖然這話聽起來挺欠的,但也的確是實話。
以他如今的財力,要買房當然得挑好的地段。
不過——
「你哪來的錢租這套房子?」
霍隨來幫他搬家的時候,他還是個無業游民,窮到只能借住在言良的家裡。
這裡的房子雖然跟其他地方的比起來不算貴,可一套三室兩廳,月租也需要三千多塊,還是押一付三的那種。
姜越連自己的住院費都掏不出來,又怎麼會有錢付給房東?
姜越一怔,隨即垂眸苦笑,「跟言良借的。不過早就還給他了。」
「你當時都窮成那樣兒了,幹嘛還要跑到這裡來租房子?」我大約能猜到他的目的,可那也不能阻止我生氣。
這個人,到底有沒有點自覺!
越是沒錢,就越應該把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啊!
他倒好,不僅不節約,還跟朋友借錢揮霍!
「我就想離你近一點。」姜越的語氣弱弱的,看起來有點可憐。
「呵!」我一扭頭,沒搭理他。
電梯到達17樓,我率先走出去。
姜越加快腳步超過我,打開了1703的門。
這房子我來看過一次,對內部的構造和裝修並不陌生。
即使姜越搬過來,也沒有改變太多,甚至客廳和原來幾乎一模一樣。
我問姜越:「你都搬了些什麼過來了?」
我環視了一圈,除了鞋櫃裡的幾雙鞋以外,都沒看到任何他的生活痕跡。
而那次跟著霍隨一起來的,明明是一輛超大容量的卡車。
「附近能買到的東西都沒有帶,只帶了最重要的。」姜越領著我往臥室里走,很快我就看到了他所謂的「最重要的」東西——一張大床。
準確來說,是我被他「軟禁」在那棟別墅里的時候,睡過的大床。
因為那段記憶太過深刻,見到這張床的第一眼,我就認出它來。
這床的長款都超過了兩米,難怪要用那麼大的卡車來裝。
「你認床?」這個問題一問出來就被我自己否定。
撇開他失眠症加重的時候不說,正常情況下,他似乎在哪裡都能睡著——哪怕是顛簸的車上。
所以他完全沒必要大費周章地讓人搬這麼大一張床過來。
「不。」姜越搖頭,看著我的眼裡波光流轉,似有繾綣深情,「之所以把這張床搬過來,是因為上面有你殘留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