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功虧一簣
2024-06-04 00:43:39
作者: 鹿鳴
我下意識地插了句嘴:「姜越自己都閒得沒事幹,還能給言良找事?」
這話一出,瞿耀剛喝進去的一口酒全都噴了出來。
「咳咳!」他一連抽了好幾張紙,手忙腳亂地擦著自己衣服上和桌上的酒漬。
而被他提到的兩個人都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他好不容易緩過來,訕笑著解釋:「我的意思是,阿姨那案子現在不還沒結麼?得讓言良多費點心,反正他現在多的是時間。」
「那感情好!」言良欣然應下,「那我就能常常接觸到小袁警官,幫姚希探探他的為人到底怎麼樣。」
我跟袁超本來清清白白,被言良這麼一攪和,好像還真生出了一絲絲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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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
在兩性關係上,我的名聲本就不好,不能再讓他這麼造下去。
「我求求你,大哥,大佬,大爺。」我雙手合十,虔誠地對著言良拜了拜,「您就別給我亂扯紅線了,就算我不要臉,人小袁警官還要呢!人家臉皮薄,經不起你這麼開玩笑!」
「你還挺關心小袁警官的嘛!」言良意味深長地笑。
我真想拿針線把他的嘴給縫住。
姜越直接拿雞腿塞進了他的口中,「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他冷聲說。
言良咬下一大口肉,笑嘻嘻地說:「怎麼了?吃醋了?可是現在姚希跟你什麼關係都沒有了,你也管不著人家~」
我要是姜越,可能就上手揍他了。
可我不是。
所以我只能低下頭,用長發遮住發紅的臉,小口小口地喝著礦泉水降溫。
姜越沒揍他,甚至都沒有搭理他。
「瞿耀,吃飽了麼?」姜越問。
瞿耀又擼下來一串肉,急急地用紙擦了擦油膩膩的嘴。
「吃飽了。」他忙說。
「那我們先走吧。」姜越站起身,瞿耀上前兩步扶住他。
我一時進退兩難,不知道該跟著他們一起走,還是留下來陪著言良。
姜越轉頭叫我:「姚希,走了。」
我看言良一眼,他笑得分外開心,一點兒也沒有被朋友拋棄的憤怒與委屈。
於是我沖他擺擺手,「再見!」
而後跟上了姜越和瞿耀的步伐。
瞿耀先把我送回家。
我下了車,跟他們道完別進了樓棟,都沒聽到汽車發動機的聲響。
我好奇地回頭往外望去,隔著一道玻璃門,我看到瞿耀的車仍然停在原地。
我給他發微信語音:「你們怎麼還不走?」
他秒回:「等你進了家門再走,免得出什麼意外。」
我這才想起那群綁匪還有同夥在外頭。
我戰戰兢兢地上了樓,中途一個活人都沒遇到。
把家裡大門關上的那一秒,我高高懸起的一顆心也跟著放下。
我走到陽台上給瞿耀發微信:「安全到家。」
瞿耀回了一個「OK」的表情。
樓下的車終於發動,卻沒有筆直地朝著小區大門的方向開,而是在前面的路口拐了一個彎。
那條路是通往我們家正前方的那棟樓的,也就是霍隨朋友住的那棟樓。
車被大樓擋住,我看不見他們到底去了哪裡。
但過了一會兒,那輛車又折回來,重新出現在了我的視線里。
我問瞿耀:「你剛剛去做什麼了?」
瞿耀大概開著車不方便看手機,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回我:「夜太黑,走錯了路。」後面還跟著一個「流汗」的表情。
我無言以對。
我到家的時候,我媽和保姆阿姨都已經睡了,也因此我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找著機會跟我媽「談心」。
吃完早飯,我媽藉口「晚上沒睡好」要回房。
而從她出來到現在,一次都沒有直視過我的眼睛。
我當然把她攔了下來。
「媽,咱們聊一聊。」我拉住她的手。
「聊什麼啊?」我媽很緊張,在我碰到她的時候,她的身子重重一顫,下意識地甩開我的手,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要是聊綁架案的話,就不用了。」她背轉過身,迴避著我的注視,「該說的話我都說完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警察去解決吧。我真的很困很累,很想睡覺。」
保姆阿姨站在一旁,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我板起臉,繞到了她的身前。
「媽。」我很嚴肅地叫她,「您知道嗎,所有人都在為了您而奔波勞累,陳隊他們昨晚更是十點多了還在警察局加班。大家都想早一點抓到綁匪,早一點結案。您作為受害人,是我們當中唯一一個見過綁匪長什麼樣的。我希望您能夠好好地配合,為警方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我媽忽的抬起頭來,崩潰一般地沖我大吼大叫:「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警察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她的眼裡有淚光,也有絕望。
「你也說我是受害人!我被人綁架,情緒不穩定,不想再回憶當時的情景,難道不是正常的嗎?!」
她的質問句句在理,然而——
「您的情緒是真的不穩定還是為了隱瞞事實才裝出來的,你我心裡都很清楚。」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又按照昨晚陳隊教過的那樣套路她:「我給您交個底吧,警方已經掌握了關鍵性的證據,能夠證明崔成志和魏大明就是綁架您的其中兩個綁匪。其實這個案子不需要您的證詞就能結了,但是因為您昨天給的口供和警方的調查結果不同,陳隊懷疑您作了假證,打算追究您的法律責任。這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牢獄之災肯定是逃不了。」
看我媽那眼神,明顯是有一些動搖。
但她並不是能夠輕易被我套路的人。
「警方如果能夠證明我作假證,就告我吧。我願意接受一切後果。」她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又恢復成了一片堅定。
我實在很好奇那個綁匪在電話里到底跟她說了什麼,能讓她寧願自己坐牢都死咬著不鬆口。
「媽。」我握緊了她的手,語氣軟化下來,「您到底有什麼苦衷,您跟我說行嗎?我想辦法為您解決。警方為了這個案子付出了這麼多,不能因為您,就讓他們功虧一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