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9 各奔東西

  邵靖川坐在車內，看到季慕春的身影出現在陽光下，那一刻，緊握的手指一松，緩緩揚起了唇角。

  季慕春打開車門坐上去，道：「走吧。」

  她低頭系安全帶，忽然被人一把抬起下巴，緊接著嘴唇上落下一個軟軟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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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她輕哼了一聲，邵靖川鬆開了她，臉上全是笑。

  「解藥。」他說。

  ……

  徐家離開後，在仁安集團的影響力就等同於無了。未過多久，白溪山就被董事會的股東尋了個錯處，要求他卸任海城醫院的院長之職。

  對於已經年過五十，又屢犯錯誤的白溪山來說，要想再做院長，難於登天。失去了權勢的白溪山，阮潔自然是看不上的，很快就跟他攤牌，以出國求學的名義要求分手，完全不提之前逼婚的事兒。

  季慕春從白緋月嘴裡聽到這一切，也不覺得意外。她順口問了一句：「那她的孩子呢？」

  白緋月抿了下嘴唇，臉色難看。

  季慕春遞了杯酒給她，白緋月看了眼，沒心情喝，沒好氣道：「那孩子是她跟別的男人搞出來的。她說要出國留學，其實就是從我爸那裡騙夠了錢，要跟那男人遠走高飛了。」

  她以為白家的臉面已經丟盡，卻沒想到原來丟臉這件事沒有盡頭。

  在江城丟臉也就算了，連海城那邊也搞得烏煙瘴氣。白緋月都快氣哭了。

  季慕春嘆了一聲，道：「好在，當初冷阿姨跟他離婚時，分了一半白家的資產。」她看了眼白緋月，「白家的城牆坍塌殆盡，以後，就靠你再重新建起來了，振作點。」

  她拍拍她的肩膀。

  白緋月磨了磨牙，看到那杯酒，拿過來一口喝光了，抹了下嘴唇，她望著季慕春道：「今晚來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

  季慕春把玩著手機，大約猜測到她要說什麼。

  白緋月道：「我跟徐墨都申請了北城民和醫院的進修，大概三年時間。是徐墨的導師推薦的……過幾天就走了。」

  季慕春笑了下：「只是北城而已，飛機頂多四五個小時。」

  但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四五個小時的長途飛機，跟開車幾十分鐘就能見面的分別，差距還是很大的。沒有那麼方便了。

  「而且，你之前不也去海城停留了很長時間。」

  白緋月抿唇笑了笑，笑容里有點不舍。她道：「不一樣的。之後，我們還會參加公益醫療援助，像是你老師李曉靜那樣，天南海北到處跑。到了那時候，你就更看不到我了。」

  季慕春皺了皺眉：「你參加醫療援助了？那很辛苦的。」

  白緋月從小就養尊處優，也就長大了受到一點挫折，而且物質生活上沒有受到什麼影響。醫療援助去的都是貧苦地方，生活環境差很多。

  白緋月道：「我知道。不過有徐墨跟我一起，我就覺得可以。而且……」她頓了下，眼裡流出一點堅毅的銳光，「醫療援助隊伍里，有些不少是行業內的頂尖專家。如果我能跟他們打好關係，這些人就會成為我個人的人脈網路。」

  她已經決定了，要重新讓白家被人看到，白家重返上流圈，這不是一句即時口號。既然決定了要去做，就要邁出第一步。

  她只是可惜過去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浪費在不應該的人身上。如果她跟季慕春一樣專注於自己的醫術，現在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好在，時間還不算太晚。

  ……

  華自嬈來江城之後，拜會了不少人。這拜會是什麼意思，江城有點兒權勢，又有點兒眼力見的，就懂了。所以華自嬈要來辦事，沒有什麼人跟她對著幹。

  只有盧佳怡還妄圖吞下徐家留下的那點兒資本遺產，跟人斗得兇狠。

  茶樓，季慕春喝著濃香的普洱茶，悠哉的看著庭院裡盛開的梅花。

  剛下過一場雨，屋檐滴滴拉拉的落著最後幾點積水，天見晴，陽光乍現的那一瞬，整個眼前都亮了。梅花上沾著的雨點折射出點點碎光。

  季慕春笑了下，道：「出太陽了。」

  華自嬈看了她一眼，道：「對你來說，確實是守得雲開見天晴。」

  季慕春沖她笑了下：「你很關注我？」要不然，怎麼一句簡單的話，她都能道出不同的意思。

  華自嬈抿著茶水不說話，只是笑得意味深長。葉璋那麼喜歡季慕春，葉家自然是要做點功課的。更何況華家要拿到徐家剩下的市場，對於所有潛在的對手都會格外關注。

  但季慕春也不在意她是否回答，換了另一個話題，而且是她最關係的話題。她說道：「徐自行離開前，沒來得及收拾盧佳怡。說起來，她多少跟你有點兒血脈關係，你會放她一馬嗎？」

  以徐自行的心思，他必定是要收拾了盧佳怡的，只是徐家的另外一撥人做起了好人，說什麼盧佳怡畢竟是叔公留下的血脈，以前外人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了，就不宜同室操戈，免得被人看笑話。

  那些人還說，徐家既然要去海外發展，江城的這點兒資產給了盧佳怡也無妨。她小時候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又坐了兩年牢，就當是給她的補償，消解她心裡的怨氣。

  說什麼假慈悲的話，說到底，那些人不過是看到了機會，以此爭奪掌權人之位罷了。

  總之，徐自行在卸任掌權人之位之後，收拾盧佳怡的事情也就擱置了。

  現在華自嬈來了，季慕春不得不多問一句，探探她的立場，也好做個準備。

  華自嬈輕笑一聲，道：「我又不是徐家的人，給她留什麼面子。說句最現實的，她現在撿的搶的，徐家的留下的那點兒資產，本就該屬於我們華家。」

  「怎麼，你擔心我跟她聯手？」

  季慕春若有所思的道：「盧佳怡的手段，就是沒有底線。她現在在做的事兒，你應該多少聽到過一點兒。」

  盧佳怡為了獲得支持，為了資源，是不惜親身上陣，伺候那些大佬們的。她跟在徐自行身邊那麼長的時間，多多少少知道一點東西，這些也是她可以拿去做交易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