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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 分開的團扇

2024-06-04 00:28:23 作者: 一湖深

  宋蘭英被堵了回來,呼吸微微一窒。

  這陣子,他們母子關係又緊張起來,但緊張的點在於宋蘭英為了跟喬家的婚事找他的麻煩。這麼一堵,就顯得她草木皆兵,無理取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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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蘭英癟了癟嘴,往沙發上一坐,氣呼呼道:「反正你要再找她復婚,想都不要想。我們徐家,再也丟不起那個臉。」

  「你爸給我來電話了,問這是怎麼回事兒,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

  徐具常年在國外,很少過問國內徐家的事情。當初徐自行結婚離婚,徐具也沒說什麼,就回來看了場熱鬧,可薛家的事兒一傳,傷到了徐家的根本面子,這就不一樣了。

  徐家的少奶奶,怎麼能是瘦馬?離了婚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就好像這個人的臉上沾了屎,擦乾淨了也改變不了沾染過污穢的事實。

  在宋蘭英看來,薛慕春比盧佳期還可惡,更不能接受。

  宋蘭英了解徐具的脾氣,一直摁著消息不能傳到國外,這麼長時間過去,那事兒也漸漸消停了。可有錢人不就是有了錢到處溜達麼。問題就出在這裡,壞事傳千里。

  薛慕春的老底兒也傳到了國外,讓徐具大為動怒,全撒在了宋蘭英的身上。因為薛慕春是她找回來當兒媳婦的,她這個做媽的沒有明察秋毫,往徐家面上抹黑。

  宋蘭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有苦說不出,所以對於徐自行的感情動向就異常敏感,生怕他跟薛慕春復婚了。

  徐自行垂下手,對於宋蘭英的說辭不予理會,反而問道:「你遇到她,她跟哪個客戶在一起?」

  宋蘭英愣了下,警惕問道:「你關心她跟什麼客戶在一起幹什麼?」

  徐自行伸手拿了杯水,垂下了眼睫,看著那杯礦泉水像是在看裡面有沒有什麼雜質似的,道:「薛慕春正在找二級代理,我希望拿到那個代理權。」

  宋蘭英皺了下眉毛。她是公司股東,自然也知道徐家與邵家爭奪仁安集團話語權的事情。只是,她還是不願與薛慕春再沾惹上什麼關係。

  宋蘭英對於徐自行二婚的事情不死心,哪怕不是喬容翊,也必須是世家名流。若是徐自行拿到了那代理權,外頭又該有亂七八糟的謠言要傳了。

  「自行,仁安集團的主控權,我們可以不要。只要你答應聯姻,我們徐家的勢力就不會弱。你的眼光怎麼就不能放長遠一點?」

  從宋蘭英的眼界來看,婚姻捆綁,就是鞏固權勢最好的方式。古往今來,達官貴人,哪個不是如此?就連皇帝,都要通過嫁娶來鞏固皇權。

  徐自行的手指倏地握緊,臉色沉了下來。

  聯姻?

  現代社會的聯姻,比紙還脆弱。一旦出事,各自撕咬,醜態百出。

  母子兩個,兩種不同的觀念,根本就說不到一起去。他將水杯放到茶几上,起身朝樓上走去,懶得再說話。

  宋蘭英看徐自行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氣又不打一處來,朝著他的背影大聲道:「我看,你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代理權,就是為了那薛慕春!」

  「你要跟那邵家搶代理權,就是怕薛慕春嫁給了那邵靖川!」

  徐自行的腳步頓了下,宋蘭英越說越來勁,冷笑了聲道:「薛慕春不愧是那地方出來的,把你們一個兩個迷得五迷三道,都找不到北了,臉面都不要,非要她不可。」

  徐自行轉過身,冷眸瞧了過來,終於開了口。「你張口說她不乾淨,閉口說徐家要臉面。你先管住自己的嘴,就沒人敢亂說話了。」

  臉面,先是要自己給的,別人才知道輕重。

  宋蘭英又是一噎,呆呆的看著徐自行往樓上去,氣得捶了捶胸口坐下。

  他們母子倆的關係雖然差,但徐自行還從來沒有用這麼重的語氣對她說話,哪怕是他迷盧佳期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子。

  她一把抓起茶几上沒動過的水杯,一口氣喝光了下去,咣的一聲摜在桌上,險些把玻璃杯砸碎。

  然而,憤怒過後,她居然想到了薛慕春在徐家的那些日子。

  她為了盧佳期跟徐自行吵得兩個月不說話時,是薛慕春出面,將兩人拉到一張桌子上吃飯。之後的一段時間,兩人每周都會來老宅陪她吃飯,那空蕩蕩的大別墅,也就漸漸有了人氣兒。

  宋蘭英沉靜下來,想到過去的那段時間,又想想丈夫對她的冷落責怪,委屈的紅了眼睛。

  「……我看她乖乖巧巧,怎麼就是個瘦馬呢?」

  ……

  臥室內,徐自行叉腰兀自生了會兒悶氣。

  她總是說臉面臉面,可她的臉面,早在她跟徐具在一起的時候就——

  徐自行緊捏了一下拳,閉了閉眼,生生咽下了那股氣。

  宋蘭英是他的母親,再怎麼樣,他也不能對她不敬,只能忍受。不只要忍受,他還要千方百計的維護下來。

  徐自行深感疲憊,捏了下額頭。眼睛不經意的掃過床頭柜上的組合畫,怔怔的看了會兒。

  他跟薛慕春結婚的時候,是沒有拍結婚照的。床頭的那面牆,原本是一面空牆,薛慕春嫁過來之後,買了的。

  他記得他進到這房間,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就要發怒,讓薛慕春把畫摘下來,還要她恢復原樣,連釘子的印子都不許留下。

  薛慕春那時心平氣和,說:「我們畢竟是結婚了的,沒有結婚照沒關係,可總要有點東西,來改變這套房的氣氛。」

  「我不會再動其他房間的布局,就這裡,就這一塊地方。」

  那套組合畫,一左一右,一把團扇分割成兩幅畫,紅色底面,左側一副的左上角有翹起的宮殿屋檐一角,右側一副有一隻喜鵲入了景。

  兩幅畫間隔十厘米,不近不遠,又涇渭分明的隔開了。

  當時徐自行一看那畫,看著分隔開的團扇,大約明白了她的意思,對於她的識趣也就認可了,留了下來。

  她走的時候,把所有東西都搬走,大概是忘記這一副,留在這裡了,徐自行之後也沒拆下來,就這麼放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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