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 是
2024-06-04 00:27:56
作者: 一湖深
這還是只是其中一點。
「那薛慕春本就是徐自行的前妻,放到輿論上去討論,還有說一句談複合的。」
再者,把事情鬧大,薛慕春的知名度又上去了,反倒是喬容翊要貼上潑婦沒教養的標籤,喬家的臉面往哪裡擺?
「那薛慕春沒背景,單打獨鬥,正缺熱度。你這麼跟她一吵,你沒掙到口氣,全讓那薛慕春占了好處。」喬母按下喬容翊,勸她跟薛慕春和解。
「你去給她道個歉,這事情就算結束了。」
「道歉?」喬容翊暴跳如雷,「做錯事情的是她,你讓我跟她去道歉?」
「容翊。」喬母聲音冷靜,「我倒是要問問你,你手上的那些照片,是從哪裡來的?你真的找人跟蹤徐自行?」
喬家認為,跟徐家聯姻是有大好處,這才定下聯姻的戰略,可不是小兒女談情說愛那麼簡單。
喬家還不想跟徐家斷了這門姻親。
喬容翊癟了癟嘴:「不管是從哪裡來的,那照片上的人都是真真的,不是合成的。」
喬母聽女兒還是沒有聽進去她的話,嘆了口氣道:「容翊,你跟薛慕春鬧,沒用。若是你能抓到徐自行的心,別的女人再怎麼勾引都沒有用。」
「可是你這樣不管不顧,除了給人一個潑婦刁蠻的印象,還有什麼道理可言?哪個男人會喜歡無理取鬧的女人?」
「你再看看薛慕春以前是怎麼對付那盧佳期的?」
「徐自行念著她的好,就會對她另眼相看。你跟她一對比,你得了他的人,還是得了他的心?」
豪門千金,以後走的路也是豪門闊太太的路子,立的是人前知性大方的人設,教訓人的手段要藏在背後。
喬母言傳身教,教喬容翊怎麼做一個好女人,好太太。
喬容翊聽進去了,眼睛微微一動,道:「可是,都已經鬧成這樣了,她要是讓我公開道歉,我的臉面往哪裡放?」
公開道歉,豈不是讓她自打臉面,以後她還怎麼在名媛圈子裡混。
喬母轉著手指上的寶石戒指,神態慵懶閒然,她道:「你聽我的。」
……
咖啡廳里,薛慕春緩緩的攪動著小勺,調得差不多了,拎起小勺在杯沿上輕輕一磕,將小勺放在碟子上,端起來輕抿了一口。
對面,邵靖川仔細的看了看薛慕春的臉,確定沒有留下什麼傷痕。
他垂下眼皮,淡聲道:「好端端的被人打,我早就跟你說過,徐自行沾不得。」
薛慕春這幾天的眉毛就沒鬆開過。
診所客戶流失,到底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她要喬容翊的一句道歉,但診所蒙受了這麼大的損失,又沒有直接證據表明,那些病人要求轉院與那件事有關,想要追討經濟損失取證難。
她心裡也要忍不住吐槽一句,晦氣。
她道:「有些事避無可避,我總不能將徐自行趕出江城去。」
真要誰趕誰走,走的也只能是她,徐自行有那個能耐。
她揉了下額頭,因為這事兒,談二級代理的事情更困難了。那些代理商太太們防火防盜防閨蜜,更防在感情上名聲不好的女人。
現在上流圈都在傳她的閒言碎語,談判也就變成了敷衍。
薛慕春有點煩躁,診所不順,帶貨不順,亨利那邊是要有意見的。
邵靖川看了她一眼,道:「我跟你說的那件事,可以考慮一下。」
薛慕春在想事情,分心之後茫然的抬頭看他:「哪件事情?」
話音落下時,她想起來什麼,又蹙了蹙眉。
邵靖川說的是結婚的事情。
她忽而扯起一抹淡然的笑,捏著咖啡再喝了一口,有點自嘲的道:「我若是在這個時候結婚,倒是最好的澄清方式了。」
她有男朋友,身份位置還不低,何必要吃徐自行那個回頭草?
外界輿論瞬間扭轉,到時候,喬大小姐的日子可就難了。悍婦的名聲坐實,不但輸了官司,恐怕跟徐自行的聯姻也要斷送。背著悍婦的名聲,要再高嫁也挺難的。
再來,她跟邵靖川結婚,二級代理的事情也解決了,一舉兩得。
但最大的代價,其實也是她自己。
邵靖川還是那句話:「你考慮好,無論何時,我都可以等著你。」
薛慕春笑了笑,不置可否。
倒是經過邵靖川提醒,她想透了一件事。
她跟喬容翊的矛盾鬧得這麼激烈,以喬容翊那性格,她跟徐自行之間可能要一拍兩散。而徐家如果跟喬家兩大豪門聯姻,無論是經濟還是別的什麼,無疑是很大程度上提升了徐家的勢力。
跟喬家一拍兩散……徐家又面臨著謝胥咄咄逼人的攻擊……
薛慕春目光微動著……而她去找徐自行的起因,就是祝卿,祝卿事件的背後,又有著謝胥的影子……
這是一個連環計啊!
薛慕春扯了抹陰測測的笑,邵靖川看她的臉色變來變去的,叫了她一聲:「你在想什麼?」
薛慕春回過神來,道:「沒什麼,就是想,喬大小姐會不會來跟我道歉。」
「她跟你道歉?」邵靖川嗤笑一聲,千金小姐們的脾氣,他比薛慕春要了解得多了。
手機鈴聲在這個時候響起來。薛慕春看了眼來電顯示,尤美珍來的電話。
她挑了下眉梢,道:「有別的約了,以後再聊。」
接著就出去了。
這次尤美珍約見薛慕春,談的是公事上的事情,就沒再避人耳目。
禪室內,薛慕春脫了鞋,踩在涼蓆上進門。
入眼,前方是琴師在談古箏,後方一張桌子,尤美珍坐在那裡,握著毛筆字練習書法。
薛慕春知道了點兒尤美珍的過去,怎麼都無法將她跟平心靜氣的毛筆字聯繫在一起。
她道:「現在開始練毛筆字,為以後的老年生活做準備了?」
尤美珍握筆尤其認真,在紙上描摹經書,她道:「你也要你練一練,最近你浮躁了。」
薛慕春抿了下嘴唇:「你是說,跟喬小姐的衝突?」
尤美珍收筆,端起描摹完的經書貼看了看,表示滿意,放到了一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