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 還不到時候
2024-06-04 00:27:23
作者: 一湖深
薛慕春看他滿頭大汗,給他倒了一杯水。
不過全世界這樣關心他的,在乎她情緒的,好像就他一個。
薛慕春微微笑了下,看了眼桌上的東西:「你買什麼了?」
葉璋道:「吃的。做了那麼漂亮的公關,不慶祝一下怎麼行。」
薛慕春笑了下:「也是。」頓了下,「不過,你也去參加婚禮了?我怎麼沒有看到你?」
葉璋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他不能說,華自嬈一直拖他的後腿。他就道:「我就在你後面。」
薛慕春揚了下眉梢,沒再問什麼。
以葉璋的身份,他在江城這種地方,邀請他賞臉赴宴的大有人在。不過他還在求學期間,大概是要保持低調作風,少惹事。
兩人忽然沉寂下來。
葉璋喝了口水,確認薛慕春安然無恙,也沒有特別不開心之後,就放鬆下來了。然後,就注意到薛慕春只穿了件浴袍。
男孩的喉結翻滾了下,捧著水杯大口喝水。
薛慕春看他水牛喝水的樣子,微蹙了下眉:「你很口渴嗎?」
葉璋點點頭,眼睛游移著:「嗯。」
薛慕春再拎起茶几上的水壺,裡頭空了,就提著水壺去廚房加水。低頭時,看到微微敞開的衣領,怔了下,發覺自己耳朵脖子都燒了起來。
外頭,葉璋見她不在視線範圍內了,這才大口呼氣。
說來也怪,薛慕春穿著抹胸禮服時,他都沒覺得怎麼樣,看她穿著浴袍,就臉紅心跳,他莫不是有病?
真是生理性反常了。
他暗自吐槽著,薛慕春拎著加滿了水的水壺走出來,放在茶几上:「你自己倒。」
然後就走向房間,心跳跟腳步都鎮定得很。
等她換了衣服再出來時,葉璋已經將袋子裡的東西都拿出來。他買的是日料,還帶了一瓶清酒。
抬頭看到薛慕春,微愣了下,眼底划過失望。這麼快就去換了衣服,他都沒看夠呢。
……
三天後,過了盛家大小姐回門的日子,風平浪靜了,徐自行與孟紹等人才重聚一起,談的自然是那天發生的事情。
崔四少免不了被人口誅筆伐一頓,他也委屈。明明只是喝多了,醒來卻發現床側還躺了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還被人當場抓到,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你也別委屈了,是謝胥對你下手了。」孟紹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挑明來說。
「四哥?」崔四少有些傻眼,但想明白了,就明白了。
什麼四哥,早就不是了。
他鬱悶道:「我也是倒霉,被他盯上了。」
孟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運氣好,有人跳出來幫你解圍,總算讓你娶到美嬌娘。就是那薛慕春……」他頓了下,看向徐自行,「她破壞了謝胥的計劃。」
都知道,那是個睚眥必報的男人。
徐自行微蹙著眉,指尖夾著香菸若有所思,旁邊另一個人道:「薛慕春也不吃虧吧?」
「以她的身份,她哪夠資格去盛家的婚禮。她處心積慮的混進去,就只是為一杯喜酒?說笑呢吧?按我說,謝胥忙活了這麼久,到頭來是給她抬了轎子。我們也是給她抬轎子去了。」
崔四少與盛大小姐雖然完婚,可到底因為這事情被人看了笑話。夫妻倆本就感情基礎薄弱,這會兒的婚姻也只是吊著一口氣罷了。
他們本打算借著盛家的權勢,加強利益結合體,這事情一出來,盛家與他們就不會太親密,不就是給薛慕春白撿了個天大的好處嗎?
「她敢出手破壞謝胥的『好事』,就說明她已經衡量過利弊。謝胥要針對她,也是她自找的。」
孟紹看了眼那位兄弟,再看看徐自行,他說的也沒錯。
沒有人叫薛慕春跳上那個舞台。
而且,他覺得,經過此事之後,薛慕春也將作為另一股新興力量,在江城崛起。當然,現在薛慕春的實力還不夠看的。只是,憑她的膽量與腦子,那一天到來是遲早的事情。
孟紹盤算著,到那時候,江城可真夠精彩的了。
他看了眼沉默的徐自行,碰了他一下:「怎麼不說話了?」
徐自行吸了口煙,身體往後靠在沙發背上,淡聲道:「說什麼?」
該查的已經查出來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他看向崔四少,忽然道:「立琰,你跟盛杏芳……如果你真喜歡她的話,就一心一意對她,好好做盛家的女婿。」
「不是,二哥,這個時候,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崔四少好了傷疤忘了痛,又嬉笑了起來。
孟紹掃了眼徐自行,作為他最親近的人,多少了解他在想什麼。
徐自行,這是在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對待過薛慕春,才到現在人家連丁點機會都不給他。
孟紹拍了拍崔四少的肩膀,道:「這是過來人的經驗,你聽著就是了。況且,讓你做盛家的好女婿,又不虧了你。」
只要崔四少還是盛家的女婿,盛杏芳的好老公,盛家就不會跟他們作對。
「不是……謝胥這麼算計我們,我們為什麼不能主動出擊,在謝家沒有壯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我們先聯手將他擠得沒地兒站?」
「憑什麼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那位脾氣火爆的兄弟越想越不對勁,憋出來一句。
那謝胥的手段陰損,白家被他坑成了哪樣,誰能保證下一個倒霉的,不是他們在座的某一位?
他一說話,其餘人都附和起來,轉頭看向了徐自行:「二哥,以你徐家的勢力,根本不用怕他,憑什麼不能先對付他?」
「他不仁不義在前,憑什麼我們要退讓?」
孟紹微蹙著眉,同樣的看著徐自行。他早就感覺到了,徐自行只是接招,不出招。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這不可能只是因為盧佳怡姐妹的緣故。
這都危害到徐家的利益了,盧家姐妹難道比徐家利益還重要?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那麼到底是為了什麼?
徐自行面無表情的坐著,只是出聲道:「還不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