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不平衡

  一杯濃咖啡喝下去，徐自行沒了半點睡意，就去公司上班了。

  孫捷看到老闆來公司，還板著臉，下意識的就繃緊了皮，不敢說錯話。

  可是，明明聽說陽城的談判很成功，雙方談定了未來三年的計劃，法務部都接到消息在重擬合約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他進入總裁辦問徐自行中午吃什麼，徐自行捏著眉心，沒什麼胃口，胃也不大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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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捷揣摩「聖意」，見徐自行撫著胃部，就問：「徐總，您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徐自行擺了擺手，從抽屜里拿了盒胃藥出來，就著水吞了兩粒藥。孫捷看了看，勸道：「不去醫院，好歹也回家休息吧？再跟誰過不去，也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啊。」

  話音落地，就見徐自行冷冷的視線盯著他。

  孫捷愣了下，他說錯什麼了嗎？

  「出去。」徐自行拿起水杯又喝了口水，表情已經掀起不耐煩。

  孫捷不敢惹他，就只能出去了。下半天時間，他都儘量攔著，不讓人進去打擾。

  徐自行沒有回半月灣，在內室睡了會兒。其實也沒睡著，就是憋著氣。

  氣什麼，他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空蕩蕩的，哪裡都空。空著的地方又充滿了氣，不舒服。

  他的腦子裡有個畫面，薛慕春給那邵靖川打開了外賣盒，拌了拌那碗面，將筷子塞到他手裡，照顧得是無微不至。

  他有過那種待遇麼？

  沒有。他連她親手做的菜，也只吃過一次。

  徐自行就覺得，他就是心裡不平衡。

  那女人也不想想，給了她那麼多資源，養活了薛家的人是誰。

  男人坐起身，撫了下胃部，還是不舒服。

  手機響了起來，趙翠芳的電話。徐自行皺了皺眉，接了電話。

  「自行……」電話中趙翠芳的聲線緊張，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意味，徐自行嗯了一聲，趙翠芳說道，「自行，我明天想去看看佳期，你要跟我一起嗎？」

  徐自行微怔了下，答應了下來。

  翌日，車子開往安息堂。

  盧佳期的照片嵌在牌位上，那張溫柔嫻靜的笑臉成了永恆。趙翠芳捏著手絹，將盧佳期的照片擦了又擦，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些想念的話，又說盧佳怡在看守所，就她一個老太太孤零零的，說得眼角潮濕了，就拿擦完照片的手絹擦眼睛。

  徐自行在一旁始終沉默，趙翠芳終於說完了話，看向了徐自行。「自行，佳怡進去前托我照顧好她的公司。可我這麼大年紀了，也不懂公司管理。好些生意都被薛家搶了，下面的藝人也鬧出走……」

  說著，趙翠芳的聲音就哽咽了起來：「公司弄成了這樣，等佳怡出來，我還怎麼把公司交還到她手裡……」

  「這公司，畢竟是她們姐妹倆的心血啊。我知道佳怡是犯了錯，她已經知道錯了……自行，看在佳期的份上，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讓佳怡早些出來？」

  徐自行斂著眉眼，看趙翠芳苦苦哀求的樣子，就知道這事兒是盧佳怡在背後推動的。

  她到底是不肯安分。

  「趙姨，佳怡得罪了人，她在看守所里，比在外面安全的多。至於公司，我會派人來協助你管理，等佳怡出來，公司還是她的。」

  徐自行這麼一說，趙翠芳就沒了話。她去看望盧佳怡的時候，盧佳怡就只交代了兩件事，一是讓徐自行來安息堂看望盧佳期；二是要徐自行幫她再爭取最低刑罰。

  事兒辦成這樣，是成了，還是沒成？

  回頭，趙翠芳通過律師將消息再傳回看守所後，盧佳怡捏著紙條，眸光不定。

  徐自行的回應滴水不漏，既讓人覺得他不會放下盧佳期，又維持了他們原先的商議，讓她想反悔都不成。

  「徐自行，你總是這樣，讓我想恨你都……」她將紙條捏成了一團。

  ……

  薛慕春再見到白緋月已經是兩天之後的事情了。

  幾天不見，她瘦了一圈，眼睛大大的，下巴尖尖的。徐墨說，距離他把白緋月養圓潤得目標又遠了一大步。

  薛慕春做了個大蛋糕，讓白緋月切開來吃。白緋月一刀子下去時，發現裡面硬硬的，有東西。掏出來一看，是用保鮮膜包起來的厚厚一疊百元大鈔，足有三摞，板磚那麼厚。

  「你這是幹什麼？」白緋月自打看過房產中介的業務之後，就吵吵著要變成財迷，但薛慕春這麼實打實的送錢，讓她懵了。

  薛慕春嘆了口氣，道：「白溪山少你多少家產，以後就我來補償，我該補給你的。」

  她拍了拍白緋月的手，看了眼那疊鈔票，雖然她也心疼。

  薛慕春不可能阻止白溪山與冷珊離婚，但這兩人離婚後，白緋月可能缺少的財產，她可以儘量補足。薛慕春想來想去，也只能這樣了。

  白緋月把錢丟還了回去：「我比你有錢多了，你補償得了麼？」

  就好像乞丐硬要給富翁捐款，她能拿這錢？

  薛慕春訕訕的收回錢：「你可以含蓄一點。」她接下來要干一番大事的，沒準兒幾十年後比白家還要有錢。

  白緋月冷笑，眼睛裡有光。她道：「我爸媽可以離婚，但誰說，那女人的孩子就一定能生下來？」

  薛慕春愕然的看她，白緋月轉眸看她一眼，淡聲道：「豪門裡的小三，哪個那麼容易上位的。我媽不管了，我還在。她想進白家的門，試試看。」

  白緋月已經想好了，即使父母離婚，她也會選擇繼續留在白家，做白家的大小姐。阮潔想做白太太，也要看她答應不答應！

  薛慕春沒有什麼聖母想法，她沒有勸白緋月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畢竟阮潔破壞別人家庭的時候，可沒半分道德感。

  白緋月放完了話，才後知後覺：「你怎麼知道的？」

  白溪山與冷珊離婚的消息還未公開，目前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知道是徐自行泄露給薛慕春的之後，她愣了下：「他告訴你這幹嘛。」

  徐自行看著不像是八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