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換位思考，我能理解

  村里。

  葉小蕊回到姜家，把買回來的紅糖，放在廚房的柜子里。

  看著那粗糙的紅糖，她嘆了一口氣，這已經是這個年代最好的紅糖了。

  她拿出空間裡的紅糖，放進一個小鍋里，加水，慢慢地煮。

  粗糧裝進另外一個米缸，跟細糧分開裝。

  把灶台里的火燒起來，再把空間裡煮了好一會兒雞湯的鍋拿出來，倒進家裡的鍋中，小火慢燉。

  走到柜子里，數了一下小籃子裡的鴨蛋，總共有十二個。

  她從空間裡拿出來六個鹹鴨蛋，不忘收起來六個。

  光看外表，是區分不了剛做好的，還是做了好一會兒的，外面都包著一層泥。

  她所做的這種鹹鴨蛋不同，做的味道更濃郁些。只用鹽水泡，味道稍遜一些。

  

  姜振國和方愛華二人從鎮上下班，騎著自行車回來，吹著海風，呼吸著空氣中鹹鹹的味道。

  眺望著沒有規律的礁石，注視著一道又一道的浪花。

  有幾個小子，脫了上衣，就在海上自由地游泳。時不時還能從水下，撈出幾個貝殼，放在一旁的竹編的籃子。

  能裝水，但不多。

  「這樣的生活挺好的，兒子娶了媳婦。我們心頭的大石，也算是落下了。」

  方愛華坐在自行車的後面，看著孩子們玩耍，腦子裡已經在想著有了孫子孫女後的生活。

  姜振國點了點頭，同樣把目光放在海邊玩耍的孩子們身上。

  跟兒子同齡的人，都有兩三個孩子了。

  夫妻二人打開院門，就聞到了廚房傳來了肉香味。

  姜家的院子後面起的，有兩米高，不用擔心院外的人，會看到裡面有什麼。

  村里地方遼闊，大家住的也散。姜家附近，都沒有幾戶人家。

  更何況，葉小蕊是在空間裡煮好了，拿出來加熱。

  雞湯的味道不算很濃，只有進門時，才會聞到。

  葉小蕊聽到動靜，從廚房裡出來，笑眯眯地開口說道：

  「爸，媽。洗洗手，我們就可以開始吃飯了。」

  姜振國和方愛華二人莫名地點了點頭，就去洗手了。

  看著他們身前一碗滿滿的雞湯，中間還擺著雞肉和蔬菜。奢華的程度，比過年還好。

  雞湯麵上的油水，格外的吸引人。

  他們家用的碗，都是海碗，分量很大。在雞湯的底下，還能看到幾塊雞肉。

  方愛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葉小蕊猜想，對方可能是想讓自己控制開銷。這是她在姜家的第一次買菜，這次不提，就怕她在後面放肆購買。

  姜振國是鎮上食品廠的工人，每個月的工錢都有二十，還有幾張票券。

  方愛華是紡織廠的工人，每個月的工錢有十八塊錢，同樣也有票券。

  不論是哪個廠，廠里一些殘次品，優先是內部員工解決的。

  他們辛辛苦苦攢下的積蓄，除了給兒子娶了媳婦兒，就是買了院子裡的那一輛自行車。

  家裡雖有兩個職工，還有一個在外幾年，如今工資都有了五十塊錢的兒子。

  一家人一個月的工錢，就達到了八十八塊錢，但他們不捨得花太多錢。

  兒子以後回來了，處處都要花錢。等兒媳婦生了孩子，還要花錢。

  「媽，我今日跟娘家妹妹去趕海。下午去了供銷社，換了那些海貨，買的雞。」

  他們家沒有養雞，這雞肉，只能是從鎮上買回來的。

  供銷社的雞，貴得很，數量還少。

  方愛華眉毛微蹙，嚴肅地說道：「你沒有去黑市吧？那兒危險的很。」

  葉小蕊頷首，「沒去，我今天運氣好，是在供銷社買的。哲彥離開前，給了我錢和票。媽放心，我不是那等大手大腳的人。」

  有時，還是不能虧待自己。該吃吃，該喝喝。

  村里八九成都是砂質土，連種蔬菜，都很難。想種菜，就要去有土的地方，挖土回來種。

  想到這兒，葉小蕊打算明天就實施。趁著如今才五月，還能種植一波。

  「海里危險，你不要靠太近。」方愛華提醒道。

  他們在鎮上工作這麼多年，都好久沒有去趕海了。大海的危險，不是他們能輕視的。

  「還有啊，媽不是說你花錢多。錢用完了，就跟爸媽說，知道嗎？」

  方愛華的一句話，讓葉小蕊愣了一秒。

  她甜滋滋地笑了，「好。」

  「媽，我想在村里住。我習慣了趕海的生活。不去鎮上住，可以嗎？」

  海里的資源那麼多，她不想浪費。不管是留著放空間保鮮，自家吃，還是提交訂單，她都不想錯過這麼好的資源。

  以後想買這些海鮮，價格，可是翻了好幾倍的。

  她如今努力，也算是為以後省下了錢。

  以免公公婆婆不同意，她繼續說道：

  「現在在鎮上的工作難找，我是很難有機會可以買到工作。家裡的人，都是爸媽的，我也不會去肖想。但爸媽和哲彥都賺錢，我一個人在家裡，沒有收入，我會難過。我更希望可以在家裡，減輕爸媽的負擔。」

  也希望可以留在村里，葉家的弟妹，她都很喜歡，希望可以多照顧照顧他們。

  去到鎮上，她除了待在家裡，就是閒逛，無所事事。

  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這個人閒不下來。

  鎮上沒有她發揮的地方，村里，才有她發揮的地方。

  方愛華聞言，跟姜振國對視一眼，「其實我們這次回來，也是想著在村里住。鎮上的房子，我們打算租出去。」

  家裡多了一個人，他們要想辦法多賺錢。

  兒媳婦是村里人，他們也有自行車，方便上下班。

  住在村里，比在鎮上，在糧食方面，更為方便。

  葉小蕊很意外，沒想到公公婆婆竟然打算回村里住。

  「村里挺好的，說實話。以前在鎮上，是為了方便給哲彥介紹對象。」方愛華說這話時，看著葉小蕊的神情。

  見她沒有多大反應，才安心。她就怕自己兒子不在，她一句不經意的話，就挑撥了這對新婚夫妻的關係。

  葉小蕊瞭然，表示理解，「媽，我都懂得。換成是我，我也會覺得，在鎮上給兒子找對象，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