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五章 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這時，一道似有若無的黑煙突然自魔星嶂的方向飄了過來。

  唐風藏在屍堆之中，見魔帥的手下全部離開，本來想要尋機除掉它，此時看到那絲魔氣，便停了下來。

  魔帥看到魔氣，忙幻化為了一個中年男人的樣子。

  「魔王大人！」

  魔帥恭聲叫道。

  

  那絲魔氣在空中化為了魔王的模樣，居高臨下看著魔帥。

  「魔青，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裡？」

  魔王自己很喜歡幻化為人的樣子，它的手下便也有樣學樣，經常化為人形，而且全部起了人類的名字。

  魔青，便是眼前這個魔帥的名字。

  至於魔王自己，它的名字叫衛瓊，是它翻了很多人類書籍選的一個名字。

  「大人，您命我們攔住那個叫唐風的人類。」

  「我派了十二個魔將，分別帶領一百八十個魔人，從四個方向分成三道防線。」

  「剛才接到消息，唐風南方趕來，三個魔將和它們的手下全部都被唐風殺了！」

  「我又帶了一百八十個魔人趕來，卻沒有找到唐風！」

  「魔王大人，那個唐風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接連除掉我們三個方陣，每次用的時間都不到半刻鐘！」

  「難道說，他竟然是一個渡劫期的人類大能嗎？」

  「以前怎麼沒聽說過有這樣一號人物存在？是不是天神降臨？」

  魔王冷哼一聲，罵道：「胡說八道，哪裡有什麼天神？」

  「每過一段時間，便有一批人類強者自外面來到這裡，只是你們不記得而已！」

  「不過這次來的這些人類實力強大，那個唐風便是其中最厲害的那個！」

  魔青聞言，身體一震，顫聲道：「魔王大人，唐風也是您以前提起過的試煉者中的一員？」

  「您說那些試練者的境界雖然不如這裡的人類高，但是實力卻是遠超他們。」

  「大人，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都不記得那些試練者，而您卻記得？」

  唐風躺在地上，不管是魔王的幻影還是魔帥都沒有發現他。

  聽到魔王竟然記得以前有試練者來過這裡，唐風不由感到有些吃驚。

  魔王的幻影盯著魔青，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它實情。

  魔王通過魔氣與自己手下的魔帥和魔將聯繫，每一次魔氣都有一絲它的魔識。

  可以說，魔青它的幻影交談，也就相當於在和它的本體交談。

  此時的魔王自己卻依然在魔星嶂之上，就算是傅馨懿也沒有看出來它正在與自己的手下暗通消息。

  「那是因為，每次有試練者進到這裡來，都是一樣的過程！」

  「試練者會在魔煞森林裡見到那十八個門派的人類修者，然後與他們一起沖向魔星嶂。」

  「我早就通過我們控制的那些人類修者放出消息，告訴十八個門派，魔星石便在魔星嶂之上。」

  「他們一直以為，只要除掉魔星石，就能切斷魔氣源頭，那我們魔族便會逐漸消亡了！」

  「他們當然不知道魔星嶂上的東西是什麼，那是會要了他們性命的大殺器！」

  「所以，每次的結果都一樣，他們會死在我的手下……」

  「當然，和他們一起死的，還有你們，除了我之外的所有魔族！」

  魔青聞言，身體一陣哆嗦。

  「魔王大人，您為什麼要連同我們一起殺了？」

  「我們所有魔帥、魔將都對大人您忠心不二，從來不敢對您有異心！」

  唐風聽到魔王的講述，心裡便有了一些猜測。

  每次修羅場裡除了魔王，其他人類和魔族會全部被消滅。

  只要被陰極的力量消滅，那記憶也會被清除。

  就好像被格式化了一樣，下次修羅場重新開啟的時候，他們再次出現，卻完全不記得上一次的經歷。

  是魔王操控陰極的力量，所以它得已保存自己的記憶。

  魔王接下來的話，也印證了唐風的猜想。

  但是，同時又顛覆了唐風的認知。

  它嘆了口氣，道：「魔青，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們的忠心。」

  「要將你們除掉，從來不是我的主意，而是它！」

  說到這裡，它向魔星嶂的方向指了指。

  聽聞此言，魔青的身體再次顫了一下。

  「它？魔王大人，您的意思是，它有意識？」

  魔王點了點頭，道：「沒錯，它是有意識的！」

  「這個界域的一切，都是它在控制！」

  「而且，這個界域也是它建造的！」

  「若非是它，又有誰有這樣的能力，建造一個可以無限輪迴的界域？」

  魔青顫聲問道：「大人，它為什麼這麼做？」

  「它一次次殺死我們，難道只是為了找樂子嗎？」

  魔王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它所做的一切，都有它的目的！」

  「魔青，我想告訴你，所有的一切，在我們看來也許都是偶然的，但是絕非如此！」

  「不管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界域，還是外面的那個龐大世界，一切都按照既定的程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就像我們拋出一塊石頭，便可以知道它會落在哪個地點一樣！」

  「不管是人類，還是魔族，甚至是天魔族和神族，所有一切生物的生命過程，其實都早已被某個存在設計好了！」

  「一切的一切，都按照那個存在的意志進行，不會有半點紕漏！」

  「我能記得的，我們這個界域一共重新開啟了十萬八千六百一十三次！」

  「我不記得的，不知道還有多少！」

  「那東西似乎在演算什麼，也不知道它是否得到了結果。」

  「有很多次，我不甘心被它像木偶一樣控制，不想用它的力量殺死你們。」

  「每次只要我有這樣的想法，就會與你們一起被它除掉，然後下一刻便發現自己又進入了另外一個輪迴！」

  說到這裡，魔王停了下來。

  它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力和絕望，那種情緒甚至讓唐風也不由對它產生了幾分同情。

  試想，如果換作是任何一個人，知道自己會是怎樣的結果卻又無法改變，是多麼無奈的一件事！

  我們的生命之所以有趣，是因為我們面對著一個個的不可知。

  如果以後的每一步都早已註明，那人生還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