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忙碌

  顧西樓開始教她了，一步兩步三步，聽著音樂的拍子，跟著他挪步子。鳳弦覺得不難，一開始還需要盯著他的腳看，沒幾分鐘她已經會了，挪步子很有規律，也有節奏，對她來說非常簡單。只是她感覺顧西樓摟著她的手掌很寬很燙，幾個旋轉之後，她感覺自己完全融進了他懷裡。鳳弦抬頭，看到顧西樓亮如星辰的眼睛，就象，就象有著莫名的吸力一般，引得她移不開目光。他嘴角含笑，鼻樑挺直，額上有散落下來的幾縷輕軟的劉海，讓她很想伸手幫他撥一撥。

  「很容易的，是不是？」顧西樓輕聲對她道，溫柔又有磁性，聽在她耳里再好聽不過。

  容易嗎？是不難。可她有些慌。「我想回家了。」

  這天晚上，鳳弦抱著娘親的牌位，告訴她，她學會了跳舞，但她想，除了顧西樓，她再會跟別的男人一起跳舞了。那不是她的社交禮儀，她不想遵守，她只是，只是想讓顧西樓開心而已。

  「娘啊，我是怎麼了？」可惜娘親沒法回答她了。

  得不到答案的鳳弦第二天心情很不好，跟著顧西樓搬進了新辦公室也覺得很不習慣，似乎處處都太舒暢。但上午的時候，她的平板電腦送來了，這稍稍改善了她的心情。顧西樓讓技術員幫她裝好軟體，然後教她怎麼用，還用電腦跟她的平板聯線視頻了一下，鳳弦終於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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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西樓要去的城市叫洛杉磯，鳳弦這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覺得有些怪。那個地方跟他們這差了9個小時，鳳弦不知道為什麼，有問過顧西樓，但她沒聽懂顧西樓的解釋，反正就是有時間上的差別。

  鳳弦掰著指頭算啊，顧西樓是下午2點的飛機，那個時候洛杉磯是晚上11點，顧西樓的飛機要飛12個小時，那他到了那邊，得是中午11點了。鳳弦一整天都精神不太好，晚上陪宋林看電視也沒看進去，早早就回房睡。可她哪裡睡得著。調好了鬧鐘，打算等顧西樓下了飛機就給他打電話。顧西樓走之前都跟她說好了，每天都會跟她視頻，不能視頻的時候讓她打電話，他說他在那邊也能收到電話，讓她別擔心電話費。只是坐飛機的時候得關手機，所以下了飛機才能通話。

  鳳弦覺得這電話必須打，她現在非常後悔沒有去送他。他出遠門，走之前對她百般好，買了許多衣物玩具，還有很多零食，生怕她悶了孤單了，還囑咐了所有人好好照顧她，還給丁嫂列了單子，是她喜歡吃的菜和水果，還跟奶奶說好了要帶她出去玩，別總讓她悶在家裡。他這麼盡心，而她居然沒有送他，想想就難過。

  心裡頭有事，鳳弦迷迷糊糊熬到二點，睡不著，但很困，似乎進了夢裡，又被什麼拉了起來，驚醒看表，時間沒到，又迷迷糊糊，又驚醒看表，如此反覆，鬧鐘終於響了，鳳弦猛地坐了起來。

  手一抄，握住了手機，按下了快捷鍵1，心怦怦亂跳，覺得等了很久，電話里才傳出聲音，可惜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鳳弦呼一口氣，盤腿坐好了，等了一會再接著打，還是沒開機。鳳弦跳下床，在房間走了一圈，做做伸展運動，精神抖擻，然後拿起手機接著打，這次還是沒開機。

  鳳弦反身趴到床上，喃喃自語：「哎呀，顧西樓的行李肯定很多，我不在真不行呢，都沒人幫他拿行李，所以這麼慢。」摸|摸自己的胳膊，真是白浪費她一身力氣了。

  過了一會，又接著撥，沒開機。再撥，沒開機。鳳弦在床上打滾，等了會，再撥，嘴裡念叨著：「開機，開機，開機，開機……」

  這一次，電話里終於響起了接通的鈴聲。鳳弦激動的「啊」的大叫，結果那邊飛快接了，正好聽到她的尖叫，嚇了一大跳：「鳳弦，你怎麼了？」

  「啊？」鳳弦也嚇一跳，「沒有，沒有，沒事。」明明是想通個溫馨美好的電話，怎麼是以尖叫開場了呢？「呃，你到了，是嗎？」趕緊轉移話題。

  結果顧西樓那邊也沒接她這話，「你那邊現在幾點了，你居然不睡覺，找我打你屁股呢？」

  鳳弦扁嘴，真討厭，溫馨美好什麼的果然只是希望。

  「你到了嗎？」她不理他的批評，執著著自己的話題。

  「當然，剛下飛機。很順利，你別擔心。」

  「我沒有擔心啊。」鳳弦嘟嘴。

  「你快去睡覺，明天不是還要早起嗎？」走之前鳳弦跟顧西樓都安排好了，她把自己的時間排得滿滿的，周三到周五一大早要去領域大廈，領著健身隊晨運練拳，然後再回顧家，跟顧西樓視頻完就上課，中午午飯後跟顧西樓視頻，然後睡午覺，下午繼續上課。晚上要陪奶奶看電視，完了臨睡前顧西樓如果起床了再視頻一下，接著她睡覺。周六日早上把健身隊的活動挪到公園去，這是跟領域那些隊員們商量的結果，這樣大家能學拳練習的時間長一點。然後周一周二是大家上班比較忙的時候，鳳弦就不過去了，當成教練的周休二日。所以明天，不，應該說今天周三是鳳弦恢復當教練的日子，她居然不睡覺，顧西樓皺眉頭，可是又覺得有些得意，有種被鳳弦寵在心裡的感覺。

  「我都睡了一覺了。」鳳弦紅著臉，下意識地撒謊。

  「騙子。」顧西樓忍不住嘴角向上彎，「小騙子。」語氣寵溺得讓一旁的顧清江側目。這一下飛機就著急開手機原因是為了這個。

  「才沒有。」鳳弦心虛到不行。

  「好吧，算你沒有。」

  「那從明天天亮算第一天還是今天已經第一天過了呀？」鳳弦小聲問他。

  顧西樓差點被嗆到，這剛下飛機就被盯著歸期真是太有壓力了。「當然是你那邊天亮了才開始算，不對，要以我這邊的時間為準，我這邊天亮了才開始算。今天還得安頓住處還要熟悉環境還要睡覺倒時差，什麼都做不了。」

  這話讓顧清江又看過來，明明住處是現成的，他們顧家在這邊有房產有公司有職員，環境也是熟悉的，他早約好了相關人等稍晚就見面開會，晚上也約了人吃飯，再晚還要赴一個圈中晚宴，需要倒時差的明明是他這個身體不好的老頭，他這年輕力壯的在飛機上還一個勁的趕工作進度的轉頭就裝沒事可干需要等明天。顧清江心中一嘆，想起自己當年為了讓宋林來看自己，明明閒得發霉非說忙到生病。也許，鳳弦這小丫頭他還真得認真觀察觀察。

  鳳弦在電話這頭摳被單，居然這樣算，那這邊都過了兩天了。

  「那你要多注意身體啊，飯要吃飽，早點睡。我今天沒去送你，你不要怪我啊。」

  「你現在不睡覺我才會怪你。」

  「馬上就去睡了。」

  「要聽奶奶的話，去哪都要報備一聲，不可以自己亂跑，不許在外頭吃零食，你腸胃不好，記得嗎？還有我給你的銀行卡你要用，別擔心錢的事，不夠就跟我說。教完拳就趕緊回家，遇到奇怪的人叫你你不要理，有記者問東問西也不用理，遇到壞人流氓這些的不用怕，揍回去，被人欺負了就告訴錢皓叔，他離得近些，處理起來方便。還有……」

  「顧西樓。」顧清江實在忍不住了，這些話他在家裡就已經聽顧西樓對鳳弦說過三遍了，現在國際長途，而且他們行李還沒有拿，車子已經在外面等，他居然還在這裡沒完沒了。「你看看那邊幾點了。」他不得不當回壞人提醒兒子。

  「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快去睡覺。」顧西樓受了父親一個大白眼，終於反應過來。

  「嗯。」鳳弦很乖地應，說了幾句話，心裡覺得舒服多了。「明天見。」她指的是視頻。

  「明天見。」顧西樓答，聲音低沉而溫柔。

  顧清江實在聽不下去了，大步邁開，他老人家也是過來人好嗎？他絕不承認他當年也是這樣的。

  掛了電話，鳳弦開心地用薄被蒙住了臉。臉有些熱，開著空調還熱，心裡很高興，因為他說明天見。鳳弦悄悄地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仿佛這樣別人就看不到自己的樣子。父母弟妹的牌位放在屋角的供桌上，她不敢看過去，怕露了心思。

  「明天見。」她嘴裡嚼著這三個字，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鳳弦起了個大早，雖然只睡了四個小時，但她精神很好。動作飛快地洗漱，開了電腦，可惜顧西樓在通訊軟體裡頭像是黑的，鳳弦不介意，顧西樓這會肯定在找地方住，還要準備晚餐，還得睡覺倒時差呢。她把自己收拾好，下樓吃了早飯，謝過丁嫂早起為她做飯，謝絕了丁伯開車送她，她背著包包，一口氣衝到公車站，天氣很好，她的心情也很好。

  「顧西樓，早上好，我現在去領域大廈練拳羅。今天太陽甚美，你也加油哦！」她錄了句話，又拍了張清晨的街景，給顧西樓發過去了。

  正在那邊開會的顧西樓正微皺著眉頭聽著與會者的意見，情勢不容樂觀，因為時間太緊，因為題材不夠亮眼，因為他們領域在美國不夠知名度，因為他們不是來投錢而是想要錢，因為他們的目標太高……太多的困難，顧西樓有心理準備，但真正到了這裡，當面聽取意見，他還是受了打擊的，可他知道他不能露出挫敗和消沉的樣子，他必須自信，必須有氣場才能影響帶動其他人。

  這時候手機滴滳響了，他拿起來，看到是鳳弦，他做了個抱歉的表情，然後按開了圖片，湊到耳邊聽了留言，然後他笑了。放下了手機還忍不住在笑。

  與會的領域職員和顧問好奇，問他怎麼了。顧西樓答：「沒事，只是我的幸運女神告訴我，我們會成功的。」

  大家精神一振，難不成有好消息。顧西樓又看了眼那清晨街景照片，腦子裡能想像到一個精神抖擻的少女咧著笑舉著手機的樣子。他笑著，沖大家點點頭，「我覺得，你們剛才說的都很有道理，只是角度不太對。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我們有一個能打入全球最大消費群市場的電影項目，題材正面，故事感人，在宣傳上很好操作，商業價值巨大，他們有錢有名氣，但並沒有合適的渠道和項目打入這個市場，他們得靠我們。」

  會議室里眾人都一怔，顧清江看了眼兒子，眼角含笑，伸手拿過咖啡喝了一口。顧西樓環視大家一眼，抬了一抬下巴，自信又有些霸氣：「這項目需要靠大家一起推動，所以這一點務必請大家牢記，我們不是來求人的。這是一個雙贏的好事，利益巨大。有錢不難，但啃下一塊難啃的市場蛋糕，得到占據一席之地進而攻占整個市場的機會，卻不是時時都有的。我們不是來要錢的，我們是來送機會的！」

  沒有顧西樓的日子，鳳弦非常的忙碌。她把自己的時間都排得滿滿的，可儘管如此，頭兩天的時候她還有些不習慣，總會恍神想到顧西樓，一想到顧西樓不在，她就有些難過。但在視頻見面時她卻又總是笑嘻嘻的，很有精神。

  鳳弦的手機里設了很多鬧鐘，有早上起床的，有上課的，有跟顧西樓視頻通訊時間的，她還發現手機里有世界時間，可以設置很多地方的時鐘，她把洛杉磯的時鐘也調了出來，每次看手機時，她都看看，現在顧西樓那邊幾點了。她盼著顧西樓趕緊回來，又期待著他的工作順順利利，不要再有麻煩。

  她每天都盼著視頻通話的時間快點到，雖然手機也能打電話，但聽說國際長途很貴。但是用視頻也讓鳳弦有點憂心，因為每次通話結束，顧西樓的電腦總要黑屏一下，顧西樓說他檢查檢查，但鳳弦覺得那一定是電腦壞了。聽說顧西樓的電腦挺貴的，而且裡面一定有很多重要資料，他捨不得換。鳳弦覺得自己只會花錢，一點掙錢的本事都沒有，真是難過。如若她有錢，她一定要給顧西樓買個新的。可現在她的零花錢都全靠顧西樓給，她覺得自己頗是不爭氣。

  周末的時候，鳳弦一大早去公園，要教健身隊練拳，宋林也跟著去了。

  公園健身的人很多，這是首次健身隊在外集體活動，並非所有隊員都來了，但習武健身都是自願的，鳳弦不介意。有些隊員帶了家屬，大人小孩老人，最後加起來竟然比在領域大廈頂樓人還多。鳳弦將人分了兩撥，年輕的一撥帶著孩子們先去跑兩圈，而老人在一旁舒展舒展，她先教他們五禽戲健身方法，年輕人回來了，老人們自己練練，她再教年輕人這邊。

  健身隊的隊員們已經學過一套拳，鳳弦讓新來的練基礎，再一一指正健身隊員們的動作要點。宋林從頭到尾坐一旁看著，笑眯眯，拍了好幾張鳳弦認真嚴肅教拳的照片。

  這天鳳弦在公園玩得很高興，不止是因為徒弟多了好些人，還因為魏揚來看她了，他離開領域好些天，他們好久沒見過了呢，這次魏揚聽說她在公園教拳，特意過來探望她，還告訴她他已經找到工作的好消息，這讓鳳弦非常開心。然後晨運到尾聲的時候，顧江遠和魏小寶也來了，他們給她帶來了風箏。

  鳳弦象小孩子一樣在公園玩了一上午，有許多人的陪伴，她覺得非常幸福。到了中午，她急著要回家，因為跟顧西樓視頻見面的時間要到了。她謝絕了魏揚一起午飯的邀請，「我跟顧西樓約好的。」她說，沒注意到魏揚的挫敗表情。

  鳳弦回到家裡急急上網，結果顧西樓並不在，她等了好一會，顧西樓都沒有上線。如果他沒按時上線，只說明一件事——他在忙。鳳弦很失望，趴在電腦前發呆，宋林給她端了一盤水果，看她的樣子摸摸她的頭：「他一定在做事呢，別難過。」

  鳳弦坐起來，搖頭：「不難過呢，有得忙說明事情在推進中，定是有起色了，是好事。」宋林笑笑，推了推水果盤，「不等他了，吃吧。吃完就午睡，下午還上課呢。」鳳弦聽話開始吃，宋林轉身出去了，給顧西樓發簡訊：「鳳弦哭了呢。」

  顧西樓這邊一邊喝水一邊看手機，差點一口水噴出來。「她怎麼了？不是玩得很開心？」明明不久前才收到鳳弦放風箏笑得超甜的照片，當然旁邊那個魏揚他自動忽略掉。

  「回家了呀，結果線上沒人。別擔心，她沒哭，正吃水果呢，一會就開心地午睡去了。」

  顧西樓直想揉額頭，除了想跟老爸顧清江說管管你老婆外，他想他還需要把「媽，別鬧」這名話設成常用語。

  鳳弦那天是沒哭。幾天後在領域教完拳沒走，留下來給顧西樓辦公室整理打掃時聽到姚秘書通知杜小雯她的護照簽證都辦好了的時候，她趕緊問了問自己的，沒料到因為顧西樓沒特別吩咐，所以她的辦遲了，也沒有加急，還需要等。鳳弦頓時眼眶熱了，但她強自把情緒壓了下去，問清楚了，原來杜小雯也馬上要去美國，還會帶著兩個攝像師去，說是一邊談合作一邊做影像資料準備。

  鳳弦不知道什麼是製作特輯，也不知道這些有什麼用，她只知道同樣的時間裡，別人的證件辦下來了，而她的沒有。因為顧西樓沒有特別吩咐。鳳弦覺得很受傷，但一想顧西樓馬上就要回來了，她不該跟他賭氣，他在那邊這麼辛苦，她不該這麼不懂事把糟糕的情緒給他看。而且她的辦下來也沒什麼用，她又不能去，只是因為覺得拿在手裡安心就要求別人為她做這事也實在是沒道理。鳳弦開解完自己，跟自己講完道理，就完全沒提這事，如常跟顧西樓聯繫，每天給他發清晨的照片和鼓勵的話，按時守在電腦前面等著視頻。

  掰著指頭算啊算，兩個星期要到了，可沒等著跟顧西樓確認，顧西樓就在視頻里跟她道歉，說事情沒有辦完，他還需要在這裡再留一段時間。攝像頭的像素很好，所以顧西樓很清楚地看到了鳳弦的表情僵在了臉上，但她很快又強笑道：「那還要多久？」

  顧西樓在說謊不說謊之間掙扎了幾秒，決定還是說謊：「也許再兩星期。」

  鳳弦繼續笑著：「好啊。我現在在奶奶這都習慣了呢，我過得很好，你別擔心。」

  顧西樓也笑：「那就好。」

  然後鳳弦不說話了，顧西樓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想哄哄她，正琢磨怎麼開口，鳳弦卻忽然說：「你該去吃早飯，準備工作了呢。我困了，要去睡了。」

  「別不高興。」顧西樓嘆氣，又問：「你想要什麼，我買禮物給你。」

  「不要。」他不這樣說還沒事，他這樣一說，鳳弦終於忍不住怒氣了，「你再兩個星期也回不來的對不對？禮物有什麼了不起，買得起禮物就可以扯謊嗎？我出十塊給你買盒糖換你句真話，你什麼時候回來？」

  顧西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鳳弦也不給他時間多想，又逼問：「再買一包牛肉乾，你說，你在那邊抽菸了嗎？」

  顧西樓張了張嘴，還是說不出話來，不但抽菸了，還抽了雪茄，各種酒一通喝，還經常熬夜。他的霸氣忽然間全部陣亡，他不敢說話。

  鳳弦在屏幕這頭瞪著他，兇巴巴，瞪了他好一會，突然「哼」的一聲，關掉了窗口。

  顧西樓愣了好半天，那口氣才嘆出來。真是一不小心就被壓得死死的，誰去提醒一下那個兇巴巴的少女，她能買得起糖和牛肉乾了全是靠他給的零花錢好嗎！還敢「哼」他，真是造反了！

  鳳弦不但造反了,還「爬牆」了。

  顧西樓被凶了一頓之後,原來有些擔心小傢伙會使性子不理他幾天，結果第二天一早鳳弦還是如常拍了照片發了語音,不過照片是點心樓的小籠包,語音留的是：早飯吃好,一天有勁。

  這赤祼祼的報復啊。顧西樓一下被擊中心口，他倒不是饞小籠包了，實在是鳳弦吃小籠包的樣子太可愛,微眯著眼睛,彎著嘴角，好象收穫了全世界的幸福。包子塞進嘴裡，兩腮鼓鼓的超可愛,吃完了小粉舌頭舔舔唇……顧西樓搖搖頭把腦子裡的影像搖掉，早知道她會使這種狠招，他就該拍幾張她吃包子的照片放著，想看就看。而且最讓他扼腕的是，他知道鳳弦出這招不是因為她知道她能誘惑他，是因為她以為他跟她一樣愛小籠包，她想饞他，可他饞的不是包子是人啊，真是要捂胸口了。

  顧西樓回了鳳弦一張黑咖啡的照片，表示自己只有咖啡喝，裝可憐。照片發出去後，鳳弦半天都沒有回。顧西樓心痒痒的，時不時拿手機出來看兩眼。結果鳳弦一直沒理他。顧西樓一邊在心裡罵她小氣鬼，一邊在晚上約定時間早早坐電腦前面等。鳳弦那邊是中午，她吃完中飯就會上線，過了平常上線時間幾分鐘了，鳳弦還沒有來，顧西樓想著再給她五分鐘，要是她不來他就打電話批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