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敬酒不吃吃刀子
2024-06-03 21:37:06
作者: 晚星
回到府中之後,公孫瓚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來心腹問話
「養你們真是不如養狗,這都幾年了,這事情居然還沒做乾淨。」
暗衛頭頭低垂著腦袋,一句話都不敢說。
原本得到消息就模糊,他們連屍體都沒能見到,怎麼好判斷那家人是不是還活著?
整片地方都那麼傳,話說的有聲有色的,他們能做的也就把消息帶回來了。
既然沒死,那便是在雪崩中逃出去了唄,還能是什麼?
這話不能對著他的主子說,他只能把頭埋得更低一點,承諾自己一定會儘快把那邊的事情解決。
「你最好能說到做到,要是解決不了的話,那就得換我來解決你了。」
「一次又一次,安排下去的事情總不順利,身邊人的去留確實要好好考慮了。」
暗衛頭子心下一震,趕緊跪下認錯討罰。
給主子辦了那麼多腌臢事,他這輩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繼續當狗。
公孫瓚不會允許一個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活著的。
他得留在主子身邊親自保護主子,這件事只能安排同樣算得上主子親信的同僚去辦。
要去的地方還是邊疆。
民間消息太瑣碎,大概會在邊疆起家是他們目前所知的唯一線索。
路途遙遠,那人備好乾糧,一路上快馬加鞭,花了許久才到之前的流放之地。
而後便見到了被投放到邊疆留守的汪漾之。
「不知大人遠到而來,有失遠迎,什麼事這麼著急,怎麼也不提前給我來個信?」
汪漾之臉上帶著笑容,甚至還主動給人倒茶,展現出從未在他臉上出現過的和善。
惹得親信頻頻看他好幾眼。
沒記錯的話,幾年前從京城調出去的時候,這人還是個行事粗暴手段狠厲的角色,民刑不分鐵血手腕形容他都不為過。
這是偏居一隅開始修身養性了?
"主子那邊聽說蕭家人似乎還活著,特地派我來進行調查,看看情況是否屬實。"
他語調自然,自認為這件事情沒什麼好藏的,也沒打算隱瞞,「汪大人這邊可知道什麼具體消息?」
汪漾之笑了笑。
「也許聽說過一點,但了解的不多,你一直跟在主子身邊伺候,知不知道背後的事情啊?」
他直接發問,「聽說那位才是正統的繼承人,如今掌權的那幾位是設計害了他們,才會如今這般的。」
親信直接變了個臉。
他一點試探都受不住,聽出對面的人角度和自己不同,瞬間後退一步,手已經握上腰間的佩劍。
「什麼意思?難不成在這地方停留這麼幾年,你已經被他們策反?」
汪漾之臉上的笑一點點沉下去。
他不僅被策反,原本還想連這人一起收買的。
只不過現在看來,已經失敗了。
「話別說的那麼難聽嘛,都是替皇家辦事,誰的血脈更正統,手段更高明,能給我們帶來更多的利益,就在誰手底下討生活,這不是很正常嗎?」
「我知道你也是能人,各方面實力並不差,被公孫瓚牽制才會屈居於人下。我這邊可以同你保證,會幫你把家人帶出公孫瓚的監視範圍,以此作為誠意,邀請你加入我們,如何?」
汪漾之是個沒什麼耐心的人。
出於他們之間的熟悉,也可憐如此有才能的人因為在世間的羈絆被公孫瓚困住,才多問這麼一句。
「當初主子就懷疑過,你這樣的人心術不正,一心一意想著往上爬,將來如心思被別人引導哄騙,必定會成為他人的利爪。」
親信出現片刻遲疑,但很快眼神又變得堅定,絲毫不信那些鬼話。
劍已出鞘,劍尖直指往日可背靠背殺敵的兄弟。
「那時候我還替你說話,覺得你不過是心思單純,認了主便不會作出……」
他的聲音在抖,持劍的手卻穩得紮實。
「錯了。」
汪漾之直接打斷那些無用的廢話。
「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我從來不是會認主的狗,我想要的是展現自己的抱負,要實現理想的機會,而不是跟在誰後面搖尾巴。」
「他防著我,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沒想到的是,你也這麼固執。」
話音落地,房間裡陷入短暫的寂靜,兩人久久對視,眼神裡帶著旁人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在某個契機,汪漾之反手抓住旁邊侍衛腰間的佩劍,飛身朝那人攻去。
後者迅速抬劍抵擋,以為要在此與久未見面的兄弟展開一場惡戰。
誰知,他注意力全在汪漾之身上時,另一柄長劍直接從後扎入,捅穿他的腹部。
「可惜了,下輩子早點尋個明主吧。」
丟下這麼輕飄飄一句話,汪漾之反手把劍丟給旁邊的侍衛,拿手絹擦掉濺到自己手上的血跡。
「把屍體收拾一下,告知蕭二一聲,等他那邊的消息。」
「是。」
蕭秉文原本傳達的意圖是儘可能收買所接觸到的人,為他們的勢力添磚加瓦。
收到汪大人那邊消息說人已經死了時,他居然也並不覺得意外。
有些人的價值高於其本身,死了就死了,屍體還能有別的用途。
「也是時候了。」
林錦雲看著蕭秉文把信紙燒掉,才用毛筆蘸了紅墨水,在地圖上圈出京城的符號。
「不論我們如何發展,京城都絕對是最後的目標,這是個相當關鍵的地方,同樣也是公孫瓚固若金湯的金鐘罩。」
若是能把公孫瓚直接調離京城,不管從哪個角度,對他們來說都是極大的好事。
「夫人英明。」
蕭秉文頷首,隨意答了一句,順手摸摸她的腦袋,才另取一支筆,傳信給汪漾之。
他們要做的也不多,只需要將屍體簡單處理,刻意暴露在汪漾之其他眼線面前,利用一些小動作給出「人是被蕭家人所殺」的信號。
這是現成的誘餌,按照公孫瓚睚眥必報的性格,確定那些人不僅活著,還耍了自己這麼久,他絕對會為之暴怒。
再加上京城局勢不好,哪怕是為了避嫌,他帶著心腹傾巢而出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