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離京

  「你那邊都已經處理好了？」

  林錦雲剛把外套披上，低頭看著過來獻殷勤，要幫她系腰帶的蕭秉文，「可別再讓人抓住把柄，徒增麻煩。」

  後者就那麼仰頭看著她，眼中盛著些笑意。

  「夫人不相信我？」

  他不是那種衝動的人，至少不會衝動到因為一句話就破壞先前的計劃。

  自從公孫瓚刻意鬧那麼一出，意識到事情正在發酵後，他們就算好了一切，並打算利用這個機會做些什麼。

  趁機斷開與鄭家的聯繫，正是其中一環。

  在接下來這幾天裡，他迅速將自己之前留下的尾巴收拾好，這才屁顛屁顛來找夫人。

  「我關心一下都不行？」林錦雲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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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秉文被其反將一軍，無奈地嘆了口氣，偏頭用臉頰蹭蹭她搭在旁邊的手。

  意思是讓她別欺負自己嘴笨。

  這張臉也就在這種時候會露出乖巧一點的神態。

  林錦雲配合地捏捏他的臉頰，催他起身。

  「趕緊的吧，別膩歪了，邊疆那邊的事情越早處理完越好。」

  眼看著老大已經箭在弦上，隨時都有可能對他們動手，他們總不可能一直這樣坐以待斃。

  和那些被他們留在邊疆的勢力碰頭是大計劃中的一部分，現在只不過是將計劃提前。

  兩人換上樸素的衣服，像一對普通的小夫妻那樣，一同攜手出門。

  「我這邊單子擬好了，前幾日讓你們好好整理清點，可看出什麼缺的了？」

  酒樓門口，林錦雲背後就是早早準備好的馬車，身前站著金秋滿月二人。

  兩個小姑娘對視一眼，金秋從袖子中取出張紙，同時還有一個小香包。

  滿月在旁邊幫忙解釋：「量大並且在京城就能買到的東西，我們這邊會處理好，這張單子上收拾出來的是難找的貨物，要老闆去多花些心思了。」

  「另外那個，是我們二人一同去廟中求來的賜過福的香囊，花了小半月銀呢，效果肯定很好，能保老闆這一路都順順利利。」

  採買是明面上的藉口，林錦雲需要一個這樣的機會，順理成章的離開京城。

  她點頭，笑著謝過這二位，又叮囑他們一些酒樓經營上的事情，和出來告別的人打過招呼，才轉身上馬車。

  蕭秉文充當車夫，駕馬離開京城時，餘光也一直注意著左右。

  不出所料，隨著他們的馬車漸漸靠近城門，附近也多了幾個小尾巴。

  老大人還坐在書房中，聽到那消息便覺得自己是被戲耍了。

  「老子倒要看看，他們從北城門出去，到底是要去哪兒。」

  如果那兩個人是他一直在找的人，那這一切都能解釋的上了。

  同時也能證明，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不是白花功夫，使這兩人在京中培養的手段比他想的要厲害。

  他們最好真的只是在附近走一走，出去採買。

  「盯死，讓那邊保持聯繫通暢，有事情隨時遞信。」

  他盯著面前的下屬，語氣陰森，「要是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的話，你這位置也坐到頭了。」

  忠誠是好事，但總不能只有忠誠，其餘什麼都干不好。

  那他還不如養條真狗，至少狗是真的能咬人。

  林錦雲一離開，顧鄭兩家的事情徹底陷入僵局，一方端著傲氣，另一方又犟的不行，怎麼都不肯低頭表態。

  顧予淮真在家裡結結實實挨了一陣子打，到最後已經不會傻傻乎乎的鬧了，只是腦子裡時不時回想起鄭老大那幾句話。

  聯姻避無可避，家族發展這四個字往這一壓，這就是遲早的事。

  撇走鄭家，也還會有別的姑娘。

  如此一權衡，那還不如和鄭品韻搭線。

  他爹選人又不看人品，下一個送過來的姑娘還不知是什麼形狀，相比之下，至少他提前和鄭家小妹接觸過，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人，且覺得相處起來並不難受。

  沒有感情作為基石，婚姻便只有權衡二字了。

  考量歸考量，讓他在挨了一巴掌後還低聲下氣地求人，那也是不可能的。

  顧家人也知道他有傲骨，確認他態度轉變後，便將這問題交給了家族中為數不多能說得上話的女人。

  而且得是同輩的女人，輩分若是太高，事情便不好看了。

  麗妃受寵已經有些時日，皇帝起初的新鮮感下去了些，但待她還算不錯，讓她在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上有話語權，且相對自由。

  她收到家裡人的消息後便讓人擬信，寫上點常規的理由，邀請鄭小姐進宮一敘。

  鄭品韻想不來都不行。

  「韻兒，坐。」

  麗妃笑著招呼，一副親熱的模樣，「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禮。」

  鄭品韻倒沒跟她客氣，踏踏實實坐下後才故意道：「什麼一家人？民女姓鄭，和娘娘可攀不上關係。」

  「你這丫頭，牙尖嘴利的。」

  麗妃嘆著氣搖頭。

  「近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本宮也聽說了，像你這麼好的姑娘，他顧予淮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居然還敢將你晾著？」

  「家裡已經仔細教訓過他，他也知錯了，就差個機會給你賠禮道歉呢。」

  她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伸手握住鄭品韻的手拍拍手背，「當姐姐的多勸一句，聽他認個錯可好？」

  後者笑著看這齣戲。

  矜持地拉扯幾句後，她才不情不願地點頭。

  麗妃朝旁邊的下人一招手，顧予淮被人帶進來。

  拍拍自家弟弟的肩膀，最後留下兩句好好表現的叮囑，這處小廳內便只剩下顧予淮和鄭品韻二人。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鄭品韻臉上那點笑意淡下去。

  顧予淮雖不舒服，也看得出她這是心中存著氣，沒跟她計較。

  「之前的事情辦的到底如何你心裡有數，既然連夜的事情必定逃不過，雙方都只是在等個台階下而已，那不如就在這兒攤開來說吧。」

  他取出一個小方盒，放在桌上推過去，「出了這宮殿，便是我顧予淮深知自己有錯，低三下四地求你回頭，我們二人重修於好，婚約得以延續。」

  「無論你我想法如何，事情必將如此發展，與其繼續互相折磨，那還不如我們合作，將這齣戲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