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信息點妙用

  手裡沒個正當的理由，公孫瓚也不可能直接說自己對他們家請來的先生懷著惡意。

  地位頗高的鄭大公子如此笑臉相迎，同時也在給他台階下，他只能放棄這次機會了。

  也不知該說蕭帛的運氣好，還是該說手段強硬，居然連如此急迫的突襲都能躲過。

  花了些時間和鄭家父子周旋，將那些禮品全都奉上，公孫瓚抓住機會便離開。

  

  他自己也足夠有錢，對這些抓著點人脈的富商不感興趣，表面功夫做做就夠了，沒必要在這上面太花心思。

  回到自己書房裡後，公孫瓚還是忍不住焦躁的來回踱步。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明明答案已經就擺在眼前，他卻因為抓不到證據，而無法直接下手。

  這種感覺真讓人窩火。

  「讓你們去查的東西呢？」

  在自己計劃直接上門去打個措手不及的同時，他依舊在讓自己身邊人進行深入調查。

  身份背景都是張嘴就能說的事，這可以偽裝，但行為痕跡裝不了。

  他要抓的是實打實的真實消息。

  「他是什麼時候來京城的，又是何時以大儒的身份出頭？」

  這些細細碎碎的內容看過一堆，他最後才將注意力集中在兩個字上。

  鄭家聽聞邊城有位大儒，特地派他們家大公子去將人請來，以表重視。

  邊疆。

  公孫瓚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逐漸失了衡。

  那種激動越來越重，他幾乎連儀態都要控制不住。

  「蕭家人一個都不能留！」

  他轉頭，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的心腹，「現在立馬給駐紮在邊疆的人去信，讓他們順著這位大儒的身份仔細調查，把他祖上三代都給我挖出來！」

  要是不存在所謂的祖上三代，這人就絕對是借著大赦天下恢復身份的哪個姓蕭的！

  他這次多留了個心眼，讓人務必查到最精確的信息，恨不得把任務目標屁股上有幾顆痣都扒清楚。

  只可惜，那些心眼最後全都落到了安和城，直接被沈涓攔截。

  「這個是上面安排要直接送到最西北的……」

  邊疆地域在他們的觀念中比較敏感，沈涓拿到下密信就直接去找她爹。

  「看看這個熟悉嗎？」

  當初林錦雲在安和城端掉的是個信息網的節點，很多東西都必須在這裡過他們的手。

  那時候她並不知道這些，做到這個程度只是想保障蕭秉文為數不多的親人的安全。

  沒想到後來還得派上用場。

  「這個措辭習慣就能看出來，公孫瓚手裡出來的。」

  跟著女兒一起看密信的時間長了，沈城主多少也學會了些破譯之法，他簡單翻譯了幾句，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等等，他怎麼又開始調查蕭家人了？」

  不是說這件事之前已經辦妥了嗎？

  所謂的「蕭家」早就已經死在之前那場寒潮里，屍骨無存，傳言要多慘有多慘，還不夠姓公孫的解氣？

  沈涓嘴裡念念叨叨地數著字符，低頭在紙上重新寫出幾個字。

  「他要查的不是我哥啊……也不對，蕭帛是誰啊？蕭家有這麼個人嗎？」

  她一直就在這安和城中，對蕭家的事情了解並不多，但成員還是有所聽聞的。

  沈城主越聽越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卻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聽過。

  直到視線轉到書房裡掛著的那幅字畫上。

  上好的山水墨畫，專門請城中有名的老夫子提的字。

  夫子？

  一個形象逐漸在腦海中形成，他這才猛然回頭：「我在邊城中聽過這個名字！」

  這還能是誰？是他外甥為了避免惹人耳目，所以取的化名啊！

  時間隔得太久，心思也一直停留在別的事情上，他居然差點將這名字給忘了！

  若不是沈涓足夠謹慎，特地把信件攔截下來仔細分析，可就要釀成大錯了！

  知道公孫瓚要查的是哪個目標後，他們再仔細看信里的要求，嘴裡說的話就從感慨變成了……一些明明不適合在女兒面前說的詞。

  「瘋子。」

  這是他的總結評價。

  髒話都吐出去了，沈城主心思澄澈，轉頭看著自家閨女，「讓人給那邊傳個信，和汪大人通個氣，他應該知道你哥當時在邊城用來偽裝的身份信息。」

  「還有……後來的畫像也要一份吧，再添點無關緊要的生活小習慣，用以迷惑公孫瓚，其他的就別管了，讓他回去數他老娘腚上有幾顆痣去。」

  沈涓生怕她爹反應過來後要惱羞成怒，繃著臉咳嗽幾聲，趕緊拿著信出去了。

  汪大人也夠給力，他一直都提防著有京城來的人打探消息，這些關於蕭家人的內容是隨時備著的。

  他現在要做的，只是配合安和城那邊，讓自己手底下的人模糊身份，辦做公孫瓚的人去城裡打聽消息。

  給公孫瓚當過狗，知道他疑心有多重，這人連自己手下都不能完全信任，絕對會通過別的路子去探查，例如之前夜圍縣令府的事。

  時間拖延的差不多，準確的消息被送到安和城，再通過他們這個節點，讓定點培訓的信鴿又飛往京城。

  這是從安和城飛出去的第二隻鴿子。

  在邊疆那邊拖延的時候，沈城主就已經準備了一份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城，生怕多耽擱一秒就要讓自己的好外甥受什麼威脅。

  信件內容不用複雜，說的還是讓他們多提防公孫瓚，並告訴他們，公孫瓚那邊對他們的身份已經起了疑心，正在讓人調查他倆的現在套的皮。

  再怎麼趕緊趕慢，信鴿的飛行速度也有限，林錦雲這邊收到消息已經是兩天後。

  夜深，鑽夫人房間越來越熟練的蕭秉文帶著信件原件過來。

  「沒有其他特殊信息，燒了吧。」

  林錦雲指指旁邊的蠟燭，思考著要怎麼為了公孫瓚的舉動調整計劃。

  她一邊琢磨，一邊隨口問，「還有別的事情嗎？你就為了這個特地來找我？」

  其實也可以找機會口述，但他樂意。

  蕭秉文聳聳肩，在旁邊的椅子坐下，看著火苗跳躍，隨口答：「這不是來和你商量對策嗎？公孫瓚心思多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