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男人靠不住,錢可以
2024-06-03 21:36:23
作者: 晚星
各方面都優秀的人,在外一旦展示自己,難免會引人仰慕。
蕭秉文這些年斷斷續續收到過不少姑娘示好,他早就已經習慣,並不放在心上。
他沒想到的是,他自己不當回事,卻會成為別人借題發揮的好藉口。
事情還要從柳小姐離開後的第三天說起。
顧予淮已經逐漸接受自己不得不與鄭家往來,甚至私底下和鄭小姐建立私交,他倆一同粉飾表面上的和諧,以應付那些催著把他們塞到一起的長輩。
撇開原先的基礎矛盾,坐下來認真聊一聊,他才發現這姑娘其實也不差,知書達禮學富五車,舉手投足自有風格,卻也懂得注意同行人的想法情緒,克己復禮。
和這樣的人往來感受是不會差的,就算沒有那份悸動,也能成為關係不錯的好友。
關係近了後,每次被迫一同出遊,他們也會私下聊些閒話。
「你家那個先生?姓蕭的那個?」
顧予淮臉上的興奮簡直壓不下去。
他有生之年居然還能看到這一幕?
鄭小姐瞪他一眼,小扇往桌上一拍:「坐下!激動個什麼勁兒啊,你再嚷嚷,嚷得全城都知道去!」
顧予淮趕緊收住笑意,配合著壓低聲音:「你仔細跟我說說唄,我也頭一回聽說這種事。」
那種富小姐看上窮書生的故事,一般都是在窮人臆想出的話本里,顧公子不在其受眾範圍內。
鄭小姐這才稍微說了幾句。
內容也不多,大多是她自己的猜想,她了解柳芷的為人,就算最後沒把那先生勾走,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顧予淮聽得連連點頭,不住地感慨。
等到幾個時辰後,他再把這些事情搬到他的錦雲面前,說出來的又全是另一個意思了。
「我知道這些話說出來你不會信,就是覺得該提醒你一聲,如果真看到苗頭,可別被他騙了。」
他最早對這夫妻倆的評價就是,相比起戀人,這倆人更像搭檔。不一定表露出多少情與意,但絕對互相信任著。
顧公子藏著自己的小心思,知道怎麼拋個恰到好處的餌,才能讓人自己往裡鑽。
「有話你直說便是。」
林錦雲還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似乎那故事裡被紅鸞心動的姑娘纏上的只是個外人。
顧予淮嘆了口氣,把窗戶掩上,藏著小聲說壞話。
「你們這段婚姻本來就……現在他需要借勢往上爬,相府千金是條很好的路,比伺候鄭家那小鬼頭可來的快許多。」
哄著小公子以接近鄭家人是個很漫長的過程,但想獲取女人腦熱的信任,一夜足矣。
「如今正是需要趕緊穩固地位之時,看他的打算……」
見林錦雲垂下眼,眼中終於有了情緒波動,他趕緊收住話頭,改變口風,「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心疼你,怕等他假戲真做那日,你會無處可去。」
再抬眼時,林錦雲已經恢復平淡。
她隨意將手中的杯子擱到桌上:「此話何談?」
「我自己有能力,有收入,還非得傍著個男人不成?就算他明天就吊死在城門口,我也依舊是京中最有名的女富商。」
顧予淮被她這粗獷的話驚到,反應過來後連連笑著點頭。
感情之事果然會讓擾人心智。
錦雲都沒意識到,她自以為是證明自己的環節,實際上已經跳入他的語言圈套,順著他的思路說話了。
這就代表這件事已經足以在人心中紮根。
種子已經種下,顧予淮又故作憐惜地安慰兩句,再說點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把錦雲逗笑,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有因就得有果,他種下的花心思,最後全都變成別樣的情緒落在蕭秉文身上。
忙完一天的事情,最後悄悄鑽進林錦雲房間時,看到自家夫人十分冷淡地坐在桌前看書,他還笑著提醒別傷了眼睛。
「哪用得著蕭先生憂心。」
林錦雲扯扯嘴角,連笑都笑不出來,索性就將書合上,「你那邊的事忙完了?」
「暫未……」
「那就忙你的去。」
蕭秉文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吐出兩個字就被直接打斷。
他茫然地看著夫人冷漠的表情,不明白這份疏遠從何而來。
「今日是怎麼了?」
林錦雲想不通,他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她還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兩顆心已經越靠越近,不曾想到最後也是這種結果。
還是說,他蕭二公子其實和其他男人也一樣,潛意識裡就覺得女人只不過是可以利用的器物。
她是,那位名望頗高的柳小姐也是。
也不對,至少蕭秉文還知道瞞著她,和別的女人逢場作戲辦親密這種事,到他臉上能全是無辜。
「你不知道?」
林錦雲眼中還帶著笑意,只不過是笑這荒唐,笑自己。
「你今日都做過些什麼?」
蕭秉文還是沒明白,但已經下意識乖乖背誦自己今天的行動路線。
「一早陪鄭致和用膳,去採購了為小少爺準備的物什……而後大半天都在他們府中照常教書,連午餐都是和鄭家人一併用的。傍晚便找時間和手底下人溝通,去酒樓尋你順便辦成夥計幹活……再然後就是偷偷過來了……」
後頭聲音越說越小,因為他眼睜睜看著夫人的臉色越來越差。
是因為他說的還不夠詳細嗎?
「計劃上可有何推動?」林錦雲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換個問法。
「鄭老爺那邊嚴防死守,比李家人要難哄的多,目前還沒找到突破口。」
蕭秉文說這話的時候,就在觀察夫人的表情。
果不其然,他家夫人垂眸笑了。
笑得他毛骨悚然。
林錦雲擺擺手:「也罷,你總有自己的安排,有些話我說的太明白也不合適,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錢還沒掙夠,她還沒有讓自己變成怨婦的打算,這點事情別想亂她道心。
「到底怎麼了?」
蕭秉文多希望她能有話直說,把不高興的地方說出來,他才能夠解釋,才能改正啊!
忽然這副模樣,他連從何挽救都不知道。
林錦雲搖頭:「柳小姐那邊你自己抓緊,你不介意、豁得出去的話,確實不失為一條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