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搭份人情

  哪怕他們都知道公孫瓚就是胡作非為也沒有用，公孫瓚現在一手遮天，在找到足夠的證據之前，根本沒辦法動其根基。

  恐怕到最後也會鬧得像周家人這般，公孫瓚動不了他們，就將他們身邊那些沒權沒勢的人拿來出氣。

  「我前些日子和李大人聊過，他的同僚對此也義憤填膺，正在想辦法周旋，力求將周家人救走。」

  蕭秉文為數不多的言語上的精力盡全都給了林錦雲，一說起別人的事情時，他又只會幹巴巴那幾句，對自己唯一的要求是把事情說明白。

  「他的位置不低，說話的機會肯定有的，只是差一個契機，若有機會，不說讓他們恢復之前的生活，至少能保證這家人不以戴罪之身死在這裡。」

  

  「……你把該說的話和那位夫人仔細說說，儘可能安慰一下，別讓她真的釀成大錯。」

  林錦雲又嘆了口氣，雖然無奈，但也只能如此。

  「那模樣我看著都揪心，找機會去和李大人說說這件事吧，力所能及的地方，能幫就幫。」

  他們現在手頭在做的事情並不為難，她甚至並不介意自己在牢獄中就待，搭把手就能救下那麼多條人命，何樂而不為？

  蕭秉文認真點頭，就連鄭致和也表示理解，他在朝中沒有官職，和官家權力相關的事情他不太能幫上忙，但只要事情落入塵俗，不管是錢還是人脈，他這邊都能說上幾句話。

  探望時間有限，他們不能把話說的太細，很快就被人趕著離開。

  和鄭致和分別後不久，蕭秉文直接去找了事情的關鍵人物——李大人。

  他們說到底是局外人，想動手的話，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沒有李禹便利，有些事情直接遞交過去，讓李禹自己做決斷，來的要更快捷。

  「先生找我有事？」

  李府書房內，李禹剛把攤著的書卷收起來，模樣看上去有些憔悴，「坐，李某這就讓人沏茶。」

  「李大人不必如此客氣。」

  蕭秉文將其攔住，起身表示他今日特地前來是有要事相商，並且情況緊急，希望李大人能先聽完這件事再說別的。

  後者心目中的先生永遠有條不紊，不論什麼事情都不能將其計劃打亂，頭一回見蕭帛如此嚴肅，他也下意識跟著繃緊了表情。

  「李大人應當知道，周清周大人的妻子懷孕馬上足月，隨時都有可能生產。」

  李禹點頭：「知道，生在獄中了？」

  很顯而易見。

  讓他震驚的是下一句話。

  「是啊，可惜有緣降生於此，卻無命在這人世間活下去。」

  蕭秉文定定看著李禹的眼睛，將聲音放緩，一句一頓，「周夫人意外產下女兒，清醒後第一反應就是要將女兒掐死。因為她覺得在他們如此條件下，只能給女兒破敗的人生，不如讓其早點去投胎。」

  李禹震驚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真上演了什麼叫瞠目結舌。

  他知道周家人的情況不太好，卻沒想到他們已經絕望到如此地步。

  好幾秒後，他才捋順自己的舌頭，喃喃：「怎會……」

  他也已經付出全力，想盡力找到能救人的把柄，挖出更合適的契機。

  可只要事情沒落到實處，這些話說出來這都是託詞，一點用處都沒有，反而會讓等待中的人更難受。

  垂眸沉默許久，李禹低聲道：「周嫂子情況如何？」

  「不太好，生產過程就不順利，也沒有太多活下去和好好養育的意願，讓人擔心恐要抑鬱成疾。」

  情緒能極大程度的影響身體，怕的就是他們最後沒有直接問斬，周夫人卻先被自己折磨出問題。

  如此一來……

  李禹不停搖頭：「絕不能如此，勞煩先生托人帶話，李某這邊一定加快進度，無論如何也會將他們救出來，請嫂子千萬堅持活著。」

  到時候到這個程度，蕭秉文來這一趟的目的也算完成，最後表示有需要用到的地方，他願意傾囊相助，他便打算離開。

  誰也沒有空閒時間多遊樂，李禹沒有留他，只是太著急回到書桌後，繼續去審查那些看不到頭的資料。

  蕭秉文也回到自己的事情上，繼續去調查下毒一事。

  卻不想，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卻柳成蔭。

  隔天早上，他正在林錦雲書房裡，幫忙給那些需要林錦雲過目的內容蓋章時，忽然看到十二上樓。

  兩人對視片刻，他才挑著眉：「有事？」

  十二忍下心中那股酸澀勁，繃著臉進門，把一張折起來的紙放到桌上。

  「這是主人之前安插的眼線傳回來的消息，說是特別重要，讓我務必親手交給主人，只有她一個人能看。」

  原本他想著，主人不在，這消息或許得擱置起來，或者找機會送進牢中才行。

  怎麼就忘了還有個從天而降的蕭秉文人。

  蕭秉文人只是頷首，沒太多心思去計較情不情敵的事情，讓人把東西放在桌上就行。

  立分高下。

  目送十二離開，把那最後幾章紙也蓋上章，蕭秉文才伸手拿起那張紙。

  裡面說的不是別的，正是他昨天還心心念念的公孫瓚的事情。

  ·林錦雲之前借著行商的便利，在一個碼頭留下過自己的人作為眼線，如今那人傳回來消息，發現公孫瓚極有可能在利用私船走私貨物，倒賣一些違禁品。

  倒賣東西而已，此時可大可小，就看拿到證據的人到時候想如何表述。

  仔細權衡過後，蕭秉文還是親自又去了一趟李府，把那份自己謄抄下來的信息遞交給李禹。

  「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其餘的需要李大人自己去調查，並考慮如何利用。」

  「已經足夠了。」

  李禹激動得直接上前幾步，虛抱住蕭秉文的肩，用力拍了幾下。

  「我缺的就是這個！找到切入點就能往下了！多謝先生！」

  真切的證據是最好的切入口，配合上李禹之前拿到的一些細碎的內容，現在想往下查，易如反掌。

  時間緊迫，李禹抓住機會拿著碼頭的線索順藤摸瓜，通過那個夥計所看到的商船船號查到他們老大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