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獄中生產

  鄭大公子身份地位擺在這裡，就算不能成功把人救出來，進去說句話探望一下也是可以的。

  

  在經過府尹大人的同意後，鄭致和成功進入關押嫌疑犯的牢獄，和林錦雲隔著鐵欄杆見上一面。

  令人感慨的是，即便是在這樣的狀況下，林錦雲被困在小隔間內，昏暗的環境，微亂的髮絲，她看上去依舊有種不染人間煙火的出塵美。

  鄭致和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認真問一句：「林姑娘還好吧？在這兒有沒有受苦？要是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儘管跟我說。我稍後讓他們去……」

  林錦雲及時出聲打斷：「不用。」

  他們之間也就是個互相利用的關係，在這裡等著蕭秉文把事情調查清楚就行，沒必要再牽扯出更多人情來，免得之後添麻煩。

  「鄭大公子特地來看我，該不會就是為了說這個吧？」

  鄭致和扯著嘴角笑笑。

  「自然不是，蕭先生特地找我，托我給你帶句話。」

  「昨日晚上死在灶房中的那人確實身份不正，是附近酒樓的掌柜雇來幹壞事的地痞流氓，原本的目的就是要在你們的食物水源中下藥，如今那掌柜已經被關押，說不定可以順著這條線抓出下毒施害之人。」

  事情的關鍵部分沒解決，能說的只有這麼些。

  鄭致和停頓幾秒，索性把蕭秉文那些安慰的話也一併說上。

  「他還讓我告訴你，他那邊勢頭良好，不日就能將你帶出去，讓你放寬心，別害怕。」

  林錦雲輕笑著搖頭，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不知道的一眼看過去，估計得以為被困在牢里的人是鄭致和。

  她當然不會害怕，就算真到走投無路的地步，她也有一萬種方法從這磚牆下逃脫，不可能死在這裡。

  更何況蕭秉文那邊形勢明朗。

  她完全相信，那現在這樣的前提下，蕭秉文覺得是整個京城最擔心她出事的人，不可能看著她被人怎麼樣的。

  至於所謂的調查，這種事情只要沒有牽扯到上頭權貴，能在這些市井小民之間解決，對他們來說就不算難。

  她並不害怕自己最後會落到怎麼樣的結果，要做的只是找個偏乾淨的角落，一邊安撫自己，一邊慢慢等待。

  只要這地方環境沒有差到的人難以接受，她挺願意把這段時間當作休息的。

  鄭致和見林錦雲心態這麼好，心中感慨更深。

  他笑著嘆了口氣，認真點頭：「你能保持這樣的心態就最好了，但還是別忘了，有什麼需要就托人給我帶個話，這種事情別跟我客氣。」

  林錦雲也跟著笑笑，點頭跟他道謝。

  話說如此，鄭致和在離開監牢後，還是和守門的獄卒說了一聲，借過去一塊沉甸甸的銀子，讓人好好照看那位剛送來的嫌疑人。

  對方願不願意接受是一回事，他有沒有將事情做到位是另一回事，既然他已經答應蕭秉文的請求過來幫忙查看情況，該做的人情還是要做的。

  牢房內，林錦雲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著，繼續翻閱從系統里翻出來的書籍。

  越是生活在其中，就越能感受到這個時代和自己所了解的古代差距有多大，很多東西她都還在學習當中，這種無所事事的時間恰好可以利用起來。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附近忽然傳來一陣一陣的女人尖銳的叫聲和嘈雜的呵斥，混著凌亂的腳步，外面顯然已經亂成一鍋粥。

  沒過幾秒，守在外面的獄卒也進去支援，趁他們路過自己牢房門口時，林錦雲喊住落在最後的人，想問問裡面什麼情況。

  那人有些不耐煩，回頭看林錦雲一眼，語速飛快地說她好好在自己的牢房裡呆著就行，其他都不用多管。

  而後便是屬於女人的尖銳的叫聲變得更加悽厲，那種混亂只維持了不到一刻鐘，他們迅速放棄自己上手，一群人手忙腳亂的從外面趕。

  趁著那些人再次路過牢房門口時，林錦雲才看到真正的情況。

  兩個人一前一後抬這個用木板做成的擔架，上面躺著一個扶著肚子、岔著腿哭喊的女人。

  看肚子大小，八成是孕婦臨盆，羊水剛破，宮口不一定打開了，一群對女性身體不了解的男人要接生，難如登天。

  所以他們才折騰了這麼久，最後也只能把人搬出去再說。

  本來就是大著肚子都要被關在牢里的犯人，就算是到這種觀點的時候，他們也不可能花錢去請個專門的穩婆過來，最多是讓對這方面略懂一二的自己人搭把手。

  這話本身邏輯是沒問題的，醫療條件落後的時代，很多人其實不想花那幾十個銀子，自家人拿著剪刀熱水就能把孩子挖出來，產婦活與不活都算另一回事。

  更何況一般大夫有理論基礎，對女性身體稍微了解一點，就足夠幫忙接生並對產婦進行簡單的處理。

  他們處理產婦的地方就在外面不遠，林錦雲在自己牢房裡，還能隱約聽到那邊的動靜。

  悽厲的叫喊聲斷斷續續，聽得出來狀況始終不太好。

  持續半個多時辰後，那些人開始找援手，一群人進進出出，圍著產婦討論。

  半點沒留尊嚴，還容易感染。

  反正也沒別的事情可以做，林錦雲不想看著自己身邊有人一屍兩命，起身去和不遠處守著的獄卒打招呼。

  「大哥，大哥！那邊什麼情況？」

  那人被她喊過來，表情嚴肅地呵斥：「不用你管，安分點！」

  這是把林錦雲當做想趁著混出去的人了。

  她也換上嚴肅的表情：「我剛剛可都聽見了，胎兒的位置不對，腦袋卡著出不來，這麼耽擱下去的話，用不了多久孩子就會卡著悶死在裡面，產婦的身體也會出問題，一屍兩命，到時候你們如何交代？」

  獄卒有些猶豫。

  中間隔著一層牆，他們這邊只能聽到一些細碎的隻言片語，這女人能根據那幾個詞分析出這麼多，難不成真的懂些門道？

  林錦雲見他態度鬆動，乘勝追擊：「我就算不是大夫，也好歹有給人健身的經驗，總比那邊一群大男人圍著產婦束手無策也好吧？」

  「再耽擱可就來不及了！」

  她語氣越來越急切，獄卒也逐漸坐不住，無奈咬牙點頭，把她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