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愛卿怎會有錯
2024-06-03 21:35:51
作者: 晚星
實現在他們的計劃中,但砸的東西可都是真金白銀,燕王眼看情況差不多,回頭去看蕭秉文的表情,用眼神詢問對方是否已經可以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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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他已經按照蕭秉文和林錦雲給出的信號,刺激了公孫瓚三次,惹得對方連著發火。
至少所謂的搜查賊人這一理由幾乎是被拋棄,發展成讓人明著砸東西鬧事。
「確實也差不多了。」
林錦雲說這話的時候,已經在外面走過一圈,從王府的後門進入,又偷偷溜到這邊來。
確認部分人已經在她的安排下目睹這一切,她才給蕭秉文發了一個隱晦的信號。
後者便粗著嗓子出來講和,主要是拉住自家主子,讓燕王做出受欺負後忍氣吞聲的模樣。
公孫瓚看得高興了,那口氣消掉不少,才還帶著人離開。
回自己府中時,他還在想今晚唯一的遺憾是沒能見到蕭鄔璃,否則可要讓對方好好看一看自己將人護在身後時有多帥氣。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安穩入睡,在夢中去會自己心愛的姑娘。
也是在這個晚上,經過林錦雲添油加醋的修飾過後的消息迅速傳出去,清晨時分便許多人議論,太陽完全出來後,公孫瓚大鬧王府的消息已經滿天飛。
他們沒有見到實況,也不知道那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在傳言中,公孫瓚仗著自己權勢滔天,已經完全不把皇權和皇家人放在眼中,對不得勢的王爺動輒打罵,以欺辱殘人為樂。
他們地位夠高,事情又涉及殘障人群,再加上中間摻和著各種權利鬥爭血脈傳承的狗血戲碼,無數人津津樂道。
事情鬧得夠大,群眾議論紛紛,立於群眾中的人當然也會聽到些許消息。
稍微有些手段的人都會讓人去查一查這事情的真實性,哪怕知道傳言必定是被模糊化的結果,他們也得掂著盤算能信多少。
在公孫展盡力做出溫和假面的時候,大多數人都不敢去招惹他,現在意識到對方真的是個肆意妄為的人,那些官員就算心中感慨,也不敢去說什麼。
民眾可以肆意談論,他們不行,他們得為頭上的烏紗帽和家人的腦袋著想。
在一群選擇明哲保身的人里,自然也會有實在看不下去的。
李禹就是其中一個,而且是為數不多的願意站出來的人。
他從貧瘠的邊境考上來,一路坐上諫議大夫的位置,要做的不就是這些事?
若是在這樣的事情面前,連他的嘴也被捂住,情況絕對只會一次比一次嚴重,底線慢慢被拓寬,這世間也就別談向好了。
至少那眼中毫無規矩的施暴者還在的時候,這片土地都不會安寧。
仔細調查過事件,走訪了解過一些百姓的評價和他們身邊類似的情況,李禹花了些時間寫出一篇細緻的見聞,洋洋灑灑幾千字,寫到最後只為彈劾。
就算不能讓共公孫瓚手裡的權利被分散,也必須讓他因為這些事情付出代價,哪怕只是做個樣子給外面的人看。
至少得立住民風。
摺子遞上去,沒有激起絲毫水花。
他不僅沒有聽到關於處罰的消息,連京中關於公孫攢的流言都有被壓下去的趨勢。
這樣下去的話,這件事又會被糊弄過去,到最後也沒有任何意義。
李禹咬牙,在隔天上朝的時候發現同僚都對這件事隻字不提,心裏面越發覺得這樣不行。
影響惡劣的事件,再怎麼樣也得有個處理結果才行。
於是他站出來,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把自己準備用來彈劾公孫瓚的詞概括著又說了一遍,理由還是那麼些。
事情里那麼多個能發散的因素,不管從哪個角度,都足以讓人當成把柄,讓陛下懲治一番。
可那麼些詞說完,龍旭辰只是毫無感情地注視他片刻,轉頭就去看自己那位高權重的愛卿。
「仗勢欺人,藐視皇權,好大的帽子啊,公孫愛卿,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李禹眼神跟著轉過去,看到後者那副如同受了委屈的神情,心涼半截。
「夜闖王府是事實,臣願意認錯。」
公孫瓚乖乖站出來,難得地低下頭,無奈又為難地嘆氣,「最近城中不太平,夜間宵小流竄,陳這段時間一直在蹲守,好不容易有了苗頭,帶著手下一路追蹤,發現那賊人竟想利用王府當殼。」
「追蹤事小,驚擾王爺事大。」
「剛才李大人也說,王爺本身手腳就不麻利,如果真要讓那賊人找到機會潛入,恐怕要對王爺不利,那對臣來說,才是真正的失職。」
等冠冕堂皇的話說完,他猶豫著,拖了好一會兒節奏才開口,「當時情況緊急,確實有許多考慮不周的地方,但臣也沒想到,民間傳言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這說的完全是另一個版本,幾句話就將事情完全顛覆。
李禹想說自己親自去調查過,有目擊者可以為那晚的暴行作證。
可嘴剛張開,還沒能吐出兩個音節,就聽龍旭辰揚聲感慨,罵那些不安分的現象,嘆流言傳播的恐怖。
「說到底愛卿也是一片好心啊。」
這是他的總結。
李禹徹底傻眼。
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結果,還在嘗試著扭轉陛下的想法:「不,夜闖王府……」
「抓賊心切罷了。」
龍旭辰開口打斷,暗含警告地掃過去一眼,眼神很快又轉回公孫瓚身上。
不論這人坐的是什麼位置,眼力見總是要有的吧?
「公孫大人平日裡事務繁忙,一心為民著想,萬事親力親為,得此能人實乃本朝之幸啊!」
那些話他不僅信,還避重就輕,扭曲事實。
到頭來甚至要夸公孫瓚敬業,話里話外說他辛苦又可憐,恨不得現在就賞他一批天才地寶給他養身子。
這分明是主觀偏袒。
李禹藏在寬大的袖子裡的拳頭越捏越緊,卻沒有任何辦法。
在這個位置坐久了,他當然知道不能完全逆著皇帝拔毛。
就算有想法,也得揣著慢慢琢磨,找最合適的時機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