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重現選心腹之難
2024-06-03 21:35:03
作者: 晚星
可惜蕭秉文現在連進京城都還得靠盼,要是公孫瓚在短時間內做什麼手腳的話,他能做的只有遠遠地幫忙祈禱。
換句話說,屁用沒有。
他能做的除了坐在這裡干著急,就是趕緊讓夫人有所提防。
哪怕不能在調查清楚的同時阻止對方的行動,也得心裡有個底,避免被突襲。
說起來他們分離的日子並不久,這已經不知道是多餘多少封信,他難得沒有把心思放在想盡辦法在其中藏自己的思念上。
這次,他更想表達擔憂。
恨不能把自己之前所學到的東西和積攢的經驗全部塞進去。
若不是鴿子能攜帶的竹筒就那麼大,他恐能在今夜寫出一本書來。
這個晚上他基本沒休息,想說的話太多,反反覆覆刪減斟酌好些次,才勉強塞進那張小小的信紙里。
等到天光微亮,把那隻信鴿放飛,他卻半點沒覺得心安。
他的心也早跟著鴿子飛走了。
屆時,他心心念念的人可不知道他的焦灼。
林錦雲生活在這京城中,還真像個只和商人打交道的普通人,哪怕是常與燕王往來,也很難知道朝廷的消息。
對她來說,目前最操心的事,還是酒樓。
有顧家小公子替她開道,再加上燕王的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酒樓的生意就不可能差。
酒樓本身的運營模式也特殊,其中有很多現代化元素世間絕無僅有,留客率高得出奇。
京中有些人甚至把在這間酒樓的消費作為攀比的資本,不用林錦雲自己下場,就能自己帶動一波又一波的消費熱潮。
效果比她想的要好太多,酒樓里的人可以說每天都絡繹不絕。
並且名聲還在以一種難以控制的速度擴散,來的人越來越多,已經到了要往外擴桌和讓人排隊等著的地步。
生意好,自然就代表都要處理的事更多。
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握在自己手中,剛聘請來的掌柜不能完全信任,顧予淮送過來的那些下人……也只是下人。
意識到這件事,是林錦雲在發現有張海報風格不對後,想及時撤下來換成更適合這個時代的告示,打算找人製作自己想要的元素內容。
她下意識想找十二,喊了聲十二的名字後,回頭就要有腳步聲靠近,下意識的動作卻是把東西往身後一藏。
那腳步聲說不上太熟悉,聞聲而來的並不是她想找的人。
殷勤的下人把毛巾往肩上一甩:「有啥要乾的嗎?」
林錦雲略微點頭:「二樓走廊的鋯石都是誰貼的?要換成一樓那種風格,同時還要保證元素的融入。」
下人表情變得有些尷尬。
他們只知道幹些無所謂的粗活,可看不懂林老闆那種高超的藝術造詣。
林錦雲故意皺眉,露出一點不悅的神色,才勉強偏開頭:「我另外找人去做,我去忙你的吧。」
在剛剛的交涉中,她想的並不是拿這件事情去為難一個干粗活的人,而是,她下意識覺得這人不能信任。
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清楚,不然有給自己找麻煩的風險。
換句話來說,她在這樓里沒有心腹,能用的只有十二一個人。
她免不得要扶額,覺得頭疼。
這麼多事情,她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個崗位,以後早晚要漸漸放權下去的,沒點能信得過的人可不行。
於是這座酒樓成名沒多久,門口就貼上新的紙。
不是之前內容海報內容,而是真正的告示,一則招聘請求。
他們這裡生意火爆,來往的人很多,也陸續有些人來報名面試。
之前在醫館的事情似乎重演。
來的人要麼專業上有所不足,只能做些端茶倒水的事情,悟性不夠。
要麼就是相當自負,或者心思只圍著自我轉,甚至有幾分眼高手低。
又一次結束面試後,林錦雲撐著腦袋,不免思考自己的方法是不是用錯了。
想通過這種廣撒網的方式去找能信得過的人,培養成心腹,確實很難。
她需要的是能幹且清醒的人,最好不要有太多自我意識,懂得為主子辦事、會看主子的意思和眼色就行。
如果說的話,這種關係相比起契約,倒不如說是主僕。
一如她和現在跟在她身邊的十二。
這個想法逐漸發芽,林錦雲越想越覺得可行,於是轉頭去聯繫了城中的人牙子。
這也是她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不管之前有什麼樣的經歷,淪落到人牙子手裡,就可以證明他們背後是沒有亂七八糟的牽扯的。
這種人活著只為一口飯,她只要保證提供食物就可以拉攏他們,以恩人和主人的位置將其隨意使用。
這個想法在她抵達人牙子的小院的那一刻,有所動搖。
在院子裡站了一刻鐘,看了一圈牙婆拉出來的「乖小孩」,她沒一個滿意的。
有兩個孩子眼裡的貪婪都快溢出來,還裝模作樣地低頭喊娘。
恐怕是那種在無以為繼時,會搜空娘身上最後一口吃食跑路的人。
她失望地搖頭,聽著牙婆不住的哭訴和抱怨,視線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那兩個在幹什麼?」
牙婆順著她視線的方向看過去,下意識皺眉,撇著嘴翻白眼。
「初一十五!你們又惦記什麼呢!早說讓你們安分點,有貴客來看人,別想著給我搗亂,要是壞我的好事,老娘扒你們一層皮!」
原本被孤立得站角落的兩個少年對視一眼,對於這種辱罵習以為常,轉身就想躲進房間。
「等等。」
林錦雲卻饒有興趣的模樣,「他們分別叫初一和十五?帶過來我看看。」
模樣看上去還是乖的,但顯然沒有完全被馴服,也沒到瘋子的程度。
卡在這個階段的狗,最好入手認新主。
牙婆不知道她這是什麼意思,在心裡嘀咕一句口味獨特,揚聲把人叫過來。
在林錦雲了解這二人的情況的時候,有兩個女生忽然被人從一扇門裡推了出來。
他們身上本來就是濕透的,再往地上一蹭,衣服直接裹上一層濕泥,狼狽之極。
牙婆大怒:「不長眼的死丫頭!早說不許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