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都是為了你好

  等到氣氛已經被烘托的差不多時，公孫瓚才安排一個說得上話的大臣主動站出來。

  也不用多說，只道吳氏父子有被埋沒的嫌疑。

  朝堂上的人往往人際關係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

  那些身份或者位置敏感的人，要是動得不合理，難免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誰都能看得出，把吳家人貶去戍邊只是夏太后的一起私慾。

  但就算人已經死了，小皇帝表面上還是做出萬分孝順的模樣，他們不能說那老女人什麼不好，只能隱晦地提一提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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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人該用就用，耽誤了可就不好了。

  龍旭辰坐在高位上，摸著下巴思考。

  他和姓夏的沒那麼多感情，正在考慮要不要把人調回來，若真要行此事，該如何應付那些人明面上的窺探。

  時間已經差不多，公孫瓚這時候才站出來。

  他一副沉思已久的模樣，一看就是滿心滿眼都在替主子考慮。

  「出征的日子馬上就會到來，陛下出征需要能人在側輔佐，這樣的人越多越好。」

  他直白道，「臣去調來他們這些年的功勳看過，吳氏父子確實不錯，一家人個個驍勇善戰，哪怕是在戍邊也一心為陛下辦事。」

  「讓他們護您左右，臣也算心安。」

  話里話外是自己的目的，但說出口的時候全變成為陛下好。

  比起那些直白的進言，主子顯然更吃這套。

  龍旭辰心裡幾乎完全信任公孫瓚，但聽過一些風言風語後，不願意表現出自己被一個大臣牽著鼻子走的模樣。

  他一隻手撐著額頭，皺眉冥思。

  「他們當初被貶去戍邊是為何事？」

  負責記錄這件事的文官早猜到這件事會在朝中引起轟動，於是趁早調查過，此時小步出列趕緊匯報。

  「回陛下，當時指令是夏太后頒布的，吳家人並沒有任何過錯，直接以戍邊需要將士為由把他們送過去的。」

  事情本身說起來難聽，可能會讓小皇帝借題發揮，但只要將某個太后的名字搬出來，往這裡一立，皇帝就必定會顧及孝字，不往大了發火。

  「竟有此事？」

  龍旭辰在慢慢接觸權力的時候，就是太后在前面引導，那些太后借他的權做的事情，他當然記得。

  他壓根沒打算欺負那些小官，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說一句那真是辛苦吳將軍一家了。

  滿朝寂靜。

  公孫瓚手底下的人是目的已經達成，功成身退另一部分則是根本不敢開口。

  這事情哪怕再詭異，只要火還沒燒到他們身上，他們就得儘量保持沉默，避免引火上身。

  這就是在公孫瓚的統治下，朝堂的現狀。

  說了一堆廢話，又感慨完往昔後，龍旭辰最後才揮手：「來人啊，傳朕聖旨，吳氏父子守衛邊境有功，所行之事令人感懷，如今朕身邊需要能征善戰的英勇之輩，特請他們回京中同朕仔細商討。」

  他嘴裡說出來的是這般，經過手下的人潤色後寫到聖旨上又是那般，等真傳到戍邊，送到人手裡時就完全是另一副意思。

  吳氏父子哪有拒絕的機會，他們只能表面上做出為難的模樣，跪著躊躇許久，在猶豫後磕個頭說謝主隆恩。

  事情本身聽起來因果順暢，沒有任何問題，但只要有些人稍微一剖析，就能明白其中絕對不對勁。

  哪怕暫時看不懂是什麼意思，也不妨礙那些人先把信息收集起來，轉手賣給有需要的人。

  一條分析輾轉過幾手，最後被線人攬走，交給蕭秉文。

  此時此刻，他還在前往京城的途中，裝作念書人，整日不是藏著感慨看山看水，就是舉著本書裝模作樣。

  時不時還要應對鄭致和突如其來的試探和詢問。

  天知道他有多想直接策馬前去。

  這天夜深時，他們暫時休息的客棧已經一片寂靜，一個熟悉的輕巧的碰撞聲出現，蕭秉文忽然翻身下床，將窗戶撐開一條縫。

  果然見熟悉的信鴿在下面探頭。

  讓人失望的是消息並不是來自夫人，而是他藏在京城附近的線人。

  消息其實並不特殊，小皇帝本身是個很怕死的人，尤其是在接觸到最高權力後，他把自己供起來都怕來不及，怎麼會真的因為心中大義就勇闖邊境，率軍出征。

  在這樣的前提下，再加上九月不得不出征，他想盡辦法往自己身邊多調幾個擅長打仗的將士，很合理。

  其中讓人覺得怪異的是，他特地名要的是這群人姓吳，還是夏太后當年直接一道懿旨趕出去的。

  他們的身份就很明顯了。

  根據傳回來的消息來看，這件事恐怕還是公孫攢一手策劃的。

  這人目前的勢力，已經足以在朝廷中完全影響風向，讓中立人無法開口制衡。

  讓他倒台是遲早的事，現在需要擔心的是，他為何會忽然提出這樣的想法。

  什麼在看到傳回來戰功後，忽然發現那幾人特別厲害，所以不想他們的能力浪費在戰爭並不嚴重的戍邊，特地他她們回來保護主子這種廢話，蕭秉文當然不會信。

  他更願意相信，公孫瓚是通過什麼渠道和姓吳的搭上了線。

  吳氏父子手中握著小部分兵權，這放在整體來說不夠看的東西，在某些關鍵時刻，足以影響天平兩邊的平衡。

  更何況吳家人性子好歸好，他們也不是好欺負的，行事手段並不軟弱。

  按照之前的猜測，他們一早乖乖前往邊境，只是因為家中女兒留在國寺，吳將軍怕如果他們表現出反動的意圖，將會給女兒帶來麻煩……

  等等，女兒？

  蕭秉文猛地站起身。

  不好，京中還有幾位說得上話的太妃。

  將原本已經不相關的人拉進戰局中，從他們身上撥絲抽繭獲取力量，也是公孫老賊善用的計謀。

  多方勢力的加入還能成功讓局勢更加複雜，他將自己隱藏的更深的同時，在小皇帝耳邊說一聲擔心，小皇帝信任就更多一分。

  蕭秉文的呼吸略微急促。

  公孫瓚的勢力可以說是隻手遮天，繼續讓他發展下去，這天下，說不定馬上就得改姓了。